055章 哄我


  睢冉一愣,隨即哭求道:「雲深哥,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是被人威脅,我……」

  季雲深眼神冰冷地看著她:「你這月的工資,我已經打到你卡上,現在馬上收拾東西,從威格信離開。思兔閱讀sto55.com」

  她腳下一軟:「雲深哥,我是……」

  他再次打斷她的話,語氣愈發冰冷,甚至還有幾分警告:「還有,別再去找楚楚,別作踐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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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竟吝嗇到分給她一個眼神都不肯,轉身要走,睢冉已經顧不得什麼了,直接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雲深哥,你不能這樣對我,誰都看得出來我的心意,你不可能看不出來,你不能這樣對我!」

  季雲深皺眉,手稍稍一掙就抽回了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睢冉被甩得踉蹌幾下跌坐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雲深哥!」

  可那個人,已經消失在玄關處。

  她怔然。

  杜舒雲也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乎乎的咖啡慢慢抿著,彎腰拍拍她的肩膀,溫聲細語道:「別叫了,不是你的,永遠都不是你的,嘖嘖,真難堪。」

  她說完也走了。

  睢冉在地上跪坐了一會兒,像是失了魂,窗外忽然一道閃電,然後便是出其不意的磅礴大雨。

  她被那閃電閃回了神,忽然覺得自己此時真的好狼狽好難堪,明明公司里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可是她就是覺得有很多人在看她,在恥笑她,在鄙視她,她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扶著牆站起來,逃命一般地逃出了威格信。

  她腳步不停,直接跑上了馬路,她跑得太快,被路邊的礦礦泉水瓶絆倒,直接撲倒在地,雨水肆虐地落下,不留情地砸在她的臉上,她怔怔的看著地面的泥濘,只覺得自己卑微又狼狽,她忽然大笑起來,雖然是笑著,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和雨水融合在一起。

  大概是哭得太激動,她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發暈,眼前倏地閃過季雲深和喬稚楚親密相擁的幻影,她瞪圓著眼睛看著,他們相視而笑,但她卻覺得他們是在嘲笑她,尤其是喬稚楚,她那雙眼睛,滿滿的都是譏誚,好似在說——睢冉,你憑什麼跟我搶男人?

  她崩潰地尖叫起來。

  遠處緩緩駛來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她的身邊開過,輪胎壓過路面積水,濺起的泥水潑在她的身上,她就像一個可以任人糟蹋的垃圾。

  她的眼底,恨意橫生。

  忽然,那輛黑色轎車又倒退回來,在她的身邊停下。

  那轎車后座的車窗緩緩搖下,有個沉沉的男人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起來。」

  萬分唐突的一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的,但那輛車卻是停著沒再開走,睢冉怔愣了片刻,那個聲音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她有些木訥地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濕透滿是污漬地站在車邊。

  車窗伸出一隻手,手裡拿著一條藍條紋手帕,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沉穩中還帶著些沙啞。

  「擦乾淨,上車。」

  ……

  睢冉跑出去後的事,喬稚楚不知道,她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無法自拔,季雲深走過來,一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帶到自己懷裡,一手關掉了窗戶,將那還夾著雨點的風雪擋在窗外。

  「我說你訓人就訓人,怎麼還把自己訓哭了?」他輕嘆一聲,但語氣聽起來卻像是在取笑她。

  喬稚楚不甘示弱:「我才沒哭,我就是被風吹得眼睛乾澀,揉了一下而已。」

  「真的沒哭?」

  「沒哭!」

  季雲深低笑,順著她:「沒哭就沒哭吧,好戲看完該去吃飯了。」

  被他牽著走了一段路,喬稚楚不禁頻頻看他,他神情淡然,她卻有些忍不住問:「你不想問我在辦公室里跟睢冉說了什麼?」

  季雲深側頭:「你想說?」

  喬稚楚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搖頭。

  「所以我不問。」

  『你不想說,我便不問』這是一種互相尊重,但喬稚楚心底卻快速閃過一抹失落。

  ***

  睢冉真正從喬稚楚眼前消失了,她心裡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是十年的朋友,走到這一地步誰都沒有想到,後來隱約聽說她好像出國了,想著她也不是草包,人那麼聰明機靈,既然選擇出國這條路,應該不至於把自己活得狼狽。

  轉眼到了新年,連續下了一個星期的雪的江陵今日難得停了雪。

  大年三十喬稚楚起了個大早,站在床邊看昨夜的雪花在枝頭慢慢融化,身後忽然有溫度靠近,她還沒轉身,腰就被人緊緊圈住,後背貼上他溫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彼此的溫度互相傳遞著。

  「現在還很早。」他的聲音還有剛睡醒時的沙啞,如大提琴拉動,琴音低沉且磁性,撩得人心尖微顫,不禁蜷縮起腳趾來。

  喬稚楚輕咳一聲:「起來收拾東西。」她準備今天早上開車回A市,行李原本昨晚就該收拾了,可收拾到一半,兩人又不知怎麼天雷勾動地火,糾纏到一塊去了。

  「唔。」他應著,將她的頭髮都撩到胸前,露出光潔白皙的後頸,他的唇便貼了上來,一寸寸的親吻舔舐,喬稚楚耳尖敏感地一紅,轉身用手抵著他的胸膛將她推遠點:「別鬧。」

  季雲深聽話地點頭,當真不鬧了,換成實際行動。

  他將她轉了過來,直接將唇覆蓋上去,她悶哼了一聲,拒絕的話悉數被堵住,他的舌尖靈活地叩開她的貝齒,掠入她的口中。

  他半眯著眼睛,長睫低垂在眼瞼上輕輕顫抖,他的動作看似溫柔,實際上卻也暗含力量,她試圖掙扎,卻被他手腳並用地鎖住,然後便是更加深入的吸允,她舌尖嘗到血腥味,原本就不是很清晰的腦子頓時變得渾渾噩噩。

  她忍不住呻吟出聲,一聲之後,她雙頰快速飛上兩朵紅暈,他的眼裡也有了笑意,似乎很滿意他只是做到這種程度她就如此難耐,她有種莫名的羞恥,極力忍住,任他怎麼逗弄都不肯再出聲,可鼻息粗重喘息卻忍不住,在他用舌尖掃弄她的上顎時,她一時失控,低低的鼻音便溢出來了。

  雙手的桎梏被放開,她卻也提不起力氣去掙扎,他的手摟住她的腰,往前逼近一步,她的後背便靠上了落地窗,另一隻手從她的睡衣下擺滑入,撫弄她腰間後背細嫩的肌膚,一寸一寸,她空出來的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脖子,已經不再掙扎,忘情地沉浸在他給的極致和歡愉總。

  他的唇移到了她的脖頸,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正在肌膚上遊走,他咬住她的耳垂時,她只覺得身體裡被投入了火把,燒得渾身滾燙。

  住在一起一個月,他們好像回到了六年前沒有間隙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是一番曖昧溫存,她再不諳世事也知道這是他又要的前兆,落地窗吹入一陣冷風,將她吹醒了,她連忙阻止他的手,聲音沙啞道:「不行了,這次先放過我吧。」

  季雲深倏地眯起眼睛,有些不悅。

  這也難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被拒絕,哪個男人都會不高興,喬稚楚主動湊上去親親他的嘴角:「我還要開兩三個小時的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的腰。」

  季雲深眸子一片水光,卻有絲絲清冷,睨著她說:「哄我。」

  喬稚楚早就不知臉皮為何物,毫不猶豫地哄道:「雲哥哥,這次饒了我吧。」

  季雲深被她氣笑了,最後在她的腰側捏了一把才把她放開。

  「路上開車小心。」

  季雲深將東西放入她的后座,喬稚楚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卻沒有立即上車,有些猶豫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神情竟然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事,我先走了。」

  她最終還是沒能把那句話問出來。

  她想說——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你也好多年沒有回過A市了吧?

  可她還是怯懦地不敢問,怕讓他想起過去的不愉快,想起她曾犯下的錯誤,幡然醒悟後又再次離她而去。

  對,她很怕他想起過去。

  路上喬稚楚接到哥哥電話,才知道哥哥竟然來江陵了,而且就在她的公寓,發現她又一晚上沒回去。

  喬稚楚艱難道:「我其實……昨晚是和朋友們聚會。」

  喬默儲皺眉:「那現在你在哪裡?」

  「我在回A市的路上了。」

  「我本來打算來接你的。」喬默儲關上公寓的門,邊上車邊問,「你開到哪裡了?找個休息站停進去,我現在過去找你。」頓了頓,他又責備,「你昨晚喝酒了吧?喝了酒開敢開車走高速,你也不怕被交警抓到。」

  自己撒的謊,後果自負。喬稚楚只能照他說的做,半個小時後,她哥的車就開進來了,他讓喬稚楚把她的車寄在休息站,兩人開一輛車回去。

  路上喬默儲絮絮叨叨地念著她,喬稚楚左耳進右耳出,只覺得她哥哥越來越有婆媽了。

  忽然,他問了一句:「我聽說你知處律師所對面的威格信律師所,是季雲深的?」

  沒料到他會忽然問這句話,喬稚楚差點撞到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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