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章 捨不得她被欺負


  喬稚楚只想安安分分過完這個年,奈何有時候有些事,即便是躲在家裡也躲不開。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有個大學同學叫楊然,在校時關係一般,畢業後更是沒有聯繫這次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知道她回A市的事,竟然打了她的電話,邀請她參加同學聚會。

  「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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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稚楚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算了吧,我要在家等人。」

  楊然極力勸道可惜道:「你難得回一趟A市,就抽出點時間和大家聚聚嘛。」

  這不是聚不聚的問題。

  涪陵說,當年整個法學系的人都知道她和季雲深的事,如果她去參加這個聚會,沒準會被人問東問西,她一直不喜歡自己的事被別人當成談資,能拒絕她當然是拒絕。

  楊然安靜了一瞬,換了一種勸導的語氣:「稚楚,你聽我說,這些年大家都有些誤會你,你趁著這次這個機會,和大家解釋清楚,畢竟同學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他們總是誤會你,回頭一傳播,你的名聲怎麼辦?我知道你跟我們不一樣,你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人,你就算是為了自己以後的人生,來一下嘛。」

  喬稚楚捏捏鼻樑,所謂盛情難卻大概就是這樣吧,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再拒絕下去就沒意思了,她最終妥協:「別說得那麼嚴重,只是一個同學聚會你把地址發給我。」

  楊然大喜:「好啊!」

  通話結束後沒一會兒,手機就收進來一條簡訊,正是楊然發來的酒店地址和房間號。

  喬稚楚抿唇,看時間也差不多,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北國大酒店。

  她和季雲深就是在這個酒店有了第一次,這些年她走過全國各地,北國大酒店也一直在擴張,分店開遍全國,可她始終不敢再住進去,六七年來,上一次進去是在江陵,這是第二次,心情同樣沒有半點輕鬆。

  她有時候也會想,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不是已經和季雲深複合了,為什麼還是放不下那些過往?可惜無論想多久,都得不到答案。

  她合上雨傘,回頭看一眼細雨微微,低頭進了酒店。

  按照楊然給的地址,她找到了那個包廂,她握著門把將門推開。

  包廂內已經有不少人了,她這一出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朝門口看來,臉色十分精彩。

  楊然先招呼:「稚楚稚楚,到這邊來。」

  喬稚楚帶著微笑走過去。

  包廂內一角,兩三個女人靠在一起竊竊私語:「快看,喬稚楚啊,這麼多年不見,她還是那麼漂亮。」

  另一個人也羨慕道:「身材也很好呢,真羨慕,我生了孩子後就有點大象腿了。」

  涪陵冷冷一笑:「那當然,靠臉靠身材吃飯的人,當然要小心保養。」

  喬稚楚前腳包廂,後腳轉角處就轉出來兩個人,楚銘城挑眉:「剛才進去的那個,是不是你家那位?」

  季雲深微微皺了下眉沒說話。

  楚銘城摸摸下巴道:「我們的包廂就在她進入的包廂隔壁,那兩個包廂的窗戶相對,我們開著窗應該能聽到他們那邊的動靜。」

  「我們為什麼要聽他們那邊的動靜?」

  楚銘城說得理直氣壯:「因為,她是你的人啊,你就不想知道她剛回A市就有什麼人際交往?」

  季雲深眉梢一挑,還沒說什麼,楚銘城已開了窗戶。

  喬稚楚他們這邊的包廂很大,是專門用來辦聚會的,高高低低的吧檯上,擺滿了啤酒紅酒雞尾酒,男男女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邊喝酒邊聊天,他們的打扮都稍顯正式,不是西裝就是長裙,喬稚楚雖然也是裙子,但比較素色,看著莫名落魄,因此她站在哪兒,還挺招人側目的。

  楊然一直在跟她說話,問她在哪兒高就?工資怎麼樣?有男朋友了嗎?喬稚楚就知道會問這些,興致缺缺,也答得敷衍。

  她們這邊說話著,那邊忽然有人笑著插嘴:「現在還什麼男朋友啊,不都是老公了?」

  喬稚楚看了過去——冤家路窄,是昨天那個涪陵是誰。

  涪陵端著一杯紅酒搖搖擺擺走過來道:「難道不是嗎?我們這一屆,小的也都二十七八歲了,這個年紀難道還有人沒嫁?」

  她問出來,竟然有很多人跟著點頭。

  涪陵抬起手,露出自己手指上戴的鑽戒,邊把弄著戒指邊說:「有個老公多好,能疼自己,以前覺得單身好,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結婚了才知道,其實啊,女人沒男人還是不行的,你們說呢?」

  季雲深在隔壁聽得清楚,喝酒的動作慢了下來。

  楚銘城也是若有所思:「其實我也挺好奇的,你家那位那麼出色,這些年追她的青年才俊也不少吧,她怎麼就沒個合意的?該不會和你一樣,其實一直都是放不下對方吧?你們也真是孽緣。」

  季雲深沒回答。

  喬稚楚在那邊也沒回答。

  涪陵說得更起勁了,恨不得把昨天被她羞恥的十倍奉還,她譏笑道:「該不會,你對季雲深還沒死心吧?」

  季雲深這三個字,對於在場的數十位同學,可謂都是如雷貫耳。

  那個人本來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後來又和喬稚楚有了桃色新聞,更是渲染出幾分傳奇,從剛才看到喬稚楚進門,他們那一顆八卦之心就在熊熊燃燒,巴不得有人先起個頭。

  果然,涪陵說了一句後,後面大家的話題便都圍繞這一點。

  「哈哈,喬稚楚你還是死心吧,我聽我老公說過,季雲深出國後在華爾街混得風生水起,自己開律師所,囊收無數精英人才,硬是在老外的地盤打出了中國律師的天地,還有還有,他還兼職投資公司的高管,這樣的人才,怎麼可能還會要你!」

  「是啊,以前就是明珠,現在都是高嶺之花了吧!」

  「又帥又有錢,還有能力,庸脂俗粉配不上他的。」

  涪陵冷笑:「就算他沒有這些光芒,也不可能再要你!你對他做過什麼好事,誰不知道?要是再讓他遇見你,他肯定恨不得咬死你!」

  喬稚楚默不作聲地聽著。

  涪陵以為她是被自己說得羞愧,心中得意至極,故作親昵地拍拍她的肩:「不是我說,稚楚啊,眼光高沒錯,但是你也不能高得太高了啊,二十三四歲的時候可以拿喬,但你都要二十七八歲了,再不將就,將來可怎麼辦啊?這女人再強再有能力,最後不還是要有個家庭?」

  喬稚楚忽然一笑,露出一臉贊同附和道:「說的是啊,奈何我這個人從來就不喜歡將就,所以現在你穿著你老公買給你皮草,戴著你老公買給你鑽石享清福,而我想要什麼都只能自食其力,相比之下,真是太慚愧了。」

  涪陵一愣。

  喬稚楚隨手端起一杯雞尾酒,看著杯子中紅藍相間的液體,笑了。

  「依靠而男人而活?以嫁得出去為榮耀?」她擰著眉頭思索了一陣,有點不確定地問她,「難道你不知道,大清已經亡了?」

  隔間偷聽偷得上癮的楚銘城噗嗤一聲笑出來,在沙發上滾了一圈哈哈大笑,對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季雲深說:「你家這位,以一敵十都不落下乘,佩服佩服。」

  季雲深不理他的調笑,放下酒杯,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

  楚銘城在他身後吹了聲口哨:「果然是捨不得她被人欺負吧。」

  這邊涪陵詞窮,罵來罵去也就那句話:「喬稚楚!你有什麼好得意好囂張的!」

  喬稚楚搖著雞尾酒杯,反思自己到底哪裡給了他們『好得意好囂張』的錯覺?明明她這個人一直都秉承低調的呀。

  還沒想出來,那邊忽然一陣騷動,有不少人在驚呼,好像是來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她看涪陵都一臉見了鬼的神情,不由得跟著看過去……唔,她此時的表情大概也是見了鬼吧。

  門口那人是季雲深。

  他正在披著水晶燈的明亮光線而來,亞麻色的長款毛呢風衣上被折射出霧蒙蒙的光影,襯得他的周身線條朦朧,依舊是淡漠疏離的眉眼,嘴角帶著的小弧度淺笑也很客套,但那一身盛氣凌人的氣質卻沒有掩飾,正步伐平穩地朝她走來。

  其他人還在驚呼:「季雲深!你居然也來了,我們以為你這個大忙人是抽不出時間來的呢!」

  「是啊,真榮幸能和你遇到呢!」

  他成了全場的中心,只要他移動,圍在他身邊的一群人也跟著移動。

  他頷首應答:「來接人。」

  其他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啊?接人?」

  說著,他已經停在喬稚楚面前。

  「喝酒了?」他摸摸她微燙的臉頰,語氣有些關心的責備,「你腸胃不好少喝點,我都說了你多少次了,你怎麼那麼不聽話。時間也不早了,玩夠了就回家吧。」

  喬稚楚其實也有點反應不過來,但臉上卻很淡定地應了一個字:「好。」

  全場寂靜了幾秒,每個人的臉色都很詭異,尤其是以涪陵為首的那幾個女人。

  季雲深拉起她的手,對幾個擋路的同學說了:「借過。」

  緩緩地讓出一條路。

  季雲深帶著她徑直走出包圍圈,有幾個反應快的,連忙追上去,企圖把人留下:「大家都是同學,這麼多年不見,難得碰見一次,再坐一下吧。」

  季雲深淡淡道:「不了,你們玩得開心點,楚楚不太會熬夜。」

  在又一陣死寂重,季雲深已經推開包廂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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