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 送上門的大禮


  喬稚楚匆匆出了餐廳,拐彎進了一條小巷子,陳明本就在門口等她,看她這樣更加不放心,連忙追上了去:「老大,雲深哥又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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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稚楚驟然抬起頭,他看到她的眼眶通紅,緊緊抿著唇像是在強忍住什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淒楚的老大,一時手足無措,胡亂安慰道:「老大,那啥,天涯無處無芳草,別在一棵樹上吊死,咱們再找個更好的,比雲深哥……啊呸,比季雲深更好的!」

  喬稚楚拉了拉他的袖子,沙啞著聲音說:「借個我肩膀靠一下。思兔sto55.com」

  說著,她就將腦袋擱了上去,陳明瞬間僵硬成一根木棍,動都不敢動。

  冬末春初的陽光稀薄,小巷被高樓大廈擋住,更是一星半點的陽光都進不來,過往的風也比平時更刺骨了些。

  好一會兒之後,喬稚楚才抬起頭,眼淚已經幹了,只有鼻尖微紅:「好了,沒事了,走吧。」

  她率先走出小巷,陳明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跟在她後面出去,一路上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喬稚楚搶在季雲深出來之前離開律所,她哥的車已經停在門口,只是人卻不在車上,她找了一圈,最後在知處律師所的牆邊找到了他,他似乎在打量什麼。

  「哥,你在幹什麼?」

  喬默儲認真道:「我想在江陵開個分所。」

  「什麼?」

  他又道:「你有房東的電話吧?給我,我打電話問問現在的房租,直接租你這家,也能省去裝修。」

  喬稚楚稍微一想就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得嘆氣:「哥,我已經跟季雲深說清楚了,我們不會再有除了上下司關係外的其他任何糾葛,你真的不用這樣。」

  喬默儲清逸的臉上一派淡然,好像完全聽不懂她的意:「我不用那樣?我只是為了擴展我的業務,跟你沒關係,別想太多。」他又要了一次,「電話號碼給我。」

  他都這樣說了,饒是妹妹她也不敢再自作多情,乖乖給了電話號碼。

  電話一接通,喬默儲就開門見山表示想租這套房,問房租多少,哪知房東竟然告訴他,這個房子早就租出去了。

  他詫異:「早就被租了?怎麼可能,這都已經關門好幾個月,要是有人租了,怎麼租了沒開張,租戶是誰方便透露嗎?」

  對方說了一個名字,喬默儲下意識看向喬稚楚,那眼神好像很意味深長。

  「好了我知道了,謝謝。」

  喬稚楚聽到隻言片語,詫異程度也不低於他:「這房子被租了?」

  喬默儲示意她上車,上車後他才道:「房東說,你不再續租後,這律所很快就別人租下。」他停頓了一下:「租的人,是季雲深。」

  喬稚楚震驚:「季、季雲深?」

  「你不知道這件事?他租了你的律師所卻沒告訴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小子還想幹什麼?」喬稚楚皺眉。

  喬稚楚心情複雜。

  是啊,他想幹什麼啊?

  為什麼要租下她的律師所,卻沒有告訴她,也沒有不開張呢?

  喬稚楚發現,她費力調節了一個下午,好不容易安撫下去的心,又像是被人憑空扔下了一顆石子,再次激盪出層層漣漪。

  他,為什麼總是做她看不懂的事呢?

  當晚,她做了一個很複雜冗長的夢,夢境中光怪陸離,好像有無數個人在說話,又好像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可那聲音層層疊疊,似怒非怒,似笑非笑,很複雜很嘈雜,她聽不清說的都是什麼。

  唯獨聽懂的一句,是她在夜盡天明睜開眼前,那清清冷冷的言語:「我從不認為男女朋友分手後還能做朋友。」

  她望著天花板微微喘息,慢慢坐起來,將手指插入頭髮中撐住腦袋,也不知是不是那場車禍給她留下了點後遺症,此時腦門又在隱隱作痛。

  ……

  第二天是周六,喬稚楚也難得沒什麼事要忙,想起之前欠陸於皓的那頓飯,想著反正今天沒什麼事,倒不如先把這筆帳還了。

  她主動約陸於皓吃飯,陸於皓十分高興,立即關了花店的門,回家洗個澡換身整齊的衣服,自我感覺無可挑剔後才敢去赴約。

  喬稚楚約了十二點半,他卻從十一點半就在餐廳里等著,干喝了三杯檸檬水,幾乎把牙酸掉,喬稚楚一來,見他捂著腮幫子,還以為他是牙疼,無不可惜道:「你牙疼?那你虧了,這家餐廳的煎炸類小吃特別好吃。」

  陸於皓含糊地說:「沒牙疼,我牙酸。」

  「那你更虧了,牙酸什麼都吃不了。」

  喬稚楚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錯,還會主動開玩笑,陸於皓一方面覺得奇怪,一方面又受寵若驚,畢竟以前喬稚楚很少給他好臉色看,也不由得更加賣力地逗她。

  此時正值午餐時間,餐廳里的人不少,他們偶爾傳出的幾聲笑聲不顯眼卻也不低調,幾桌外的肖雲蓉聞聲望過去,看到喬稚楚,先是詫異,再看到陸於皓,又改為了興味。

  目光移開,看向了自己對面的人——季雲深。

  他們今天會一起吃飯,是因為今晚在別市有個宴會要參加,吃了東西就要直接去機場。

  她沒想到,臨走之前,竟然還有這麼大禮送上門。

  肖雲蓉玲瓏心思微動,看了看對面微低著頭吃飯的季雲深,忽然發出一聲感嘆:「真好啊。」

  季雲深抬頭:「什麼?」

  肖雲蓉托著腮,眼睛不看他,看的是另一個方向,像是有感而發那樣:「我說,情人真好,這種關係比朋友曖昧,比親人新鮮,只憑一份感情便讓兩個原本陌生的人走到一起,從此喜怒哀樂互相羈絆,想想真是奇妙,難怪古今中外的詩人們總愛歌頌這種感情。」

  她忽然說出這段唐突的話,季雲深皺了皺眉,覺得莫名其妙,但她的眼裡卻真的有亮晶晶的艷羨色彩,像是很憧憬那般,引得他也不由得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心裡好奇是那對情人給她這麼打的衝擊。

  目光所及之處,竟是喬稚楚和陸於皓。

  陸於皓不知道在講什麼,笑容滿面,而喬稚楚似乎對他的話題也很感興趣,嘴角帶著笑,白皙漂亮的手指剝出一隻只蝦,然後都自然而然地放在陸於皓的碗裡。

  如此親密!

  季雲深粲然冷笑。

  當初不是說被別人碰過的男人不會要嗎?怎麼現在有要起來了?

  他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冷聲道:「時間不早了,吃完了去機場吧。」

  肖雲蓉拉著他的袖子挽留:「哪裡不早了?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呢,你都還沒吃什麼,再吃一點吧。」

  喬稚楚聽到熟悉的語調看過來,便見季雲深和肖雲蓉雙手相握,她頓了頓,錯開了目光。

  她故意沒去看季雲深他們那邊,低著頭專心剝蝦——她剛才和陸於皓玩腦筋急轉彎,猜錯的人要對方剝五個蝦,她智商雖高,正經猜字謎還可以,但這種劍走偏鋒的猜謎她真的招架不住,連猜錯七八條,這才淪落得給陸於皓剝蝦。

  不知不覺,盤子已經空了,只是她還差二十個蝦,喬稚楚聳聳肩道:「沒蝦了,你自己選了吧,要再叫一盤我繼續剝,還是等下次有機會我再還給你。」

  陸於皓眼底笑意盈盈,像含了星辰大海般璀璨:「那我能兌換成別的不?」

  喬稚楚看了看桌子的食物,需要剝的只有一種:「田螺?」

  「不是。」他笑道,「你陪我去參加榕城舉辦的一個慈善晚會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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