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章 他的什麼事我都不想知道
陸丰神情冷漠,沒有否認:「這只是我給你的警告而已,我不管你是喬稚楚還是閆亞楠,你背後的靠山是誰,總之,我絕對不會允許你進我陸家的門,你最好馬上離開我兒子,否則下次我就不止這樣做了!」
「你……」喬稚楚氣得渾身發抖。思兔閱讀sto55.com
她懷疑過所有人,唯獨沒有想到是他!
或者說,誰都沒想到他堂堂海燕大老闆,一個長輩,竟然會綁架一個不足一歲的孩子來威脅一個女人!
陸豐無視她的憤怒,平淡道:「閆小姐,還請你自重。」
喬稚楚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羞辱過!
什麼請自重,言下之意不就是讓她看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她知道自己不夠好,但憑什麼讓他這樣作踐?
s̷t̷o̷5̷5̷.̷c̷o̷m̷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喬稚楚抓起手提包,憤然轉身,走了幾步,她回頭說:「陸總裁,恕我直言,用這種手段對付我一個小輩,您根本不配當阿皓的父親!」
說完,她不再管他的臉色如何,直接離開了咖啡廳,跑出十幾米才停下腳步。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當面羞辱成這個樣子,心裡有一種難以紓解的火氣,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被人這樣對待?
就因為那個所謂的殺人案?
喬稚楚第一次這麼痛恨那個殺人案,完完全全毀掉了她的一生,非但讓她必須隱姓埋名,還要東躲西藏,現在連自己的愛情也要被貼上灰色色彩。
她不服氣。
如果常有清死了,她殺人事實成立,但她並不是故意殺人,她當初的行為法院都判了是防衛過當而已,他們也不能把她當成罪大惡極的殺人犯看待。
更不要說,常有清根本沒有死!
常有清沒有死,別說是殺人罪名了,她甚至防衛過當都不算!
她沒有錯,可憑什麼要背負一個罪名一生一世?
這對她不公平。
是她的錯她坦然接受審判,不是她的錯,她絕對不承認!
喬稚楚捏緊了拳頭,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即往打開包包翻找,找到一張紙條,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到這個地方去。」
……
臨近傍晚,喬默儲做好飯菜了,但還沒等到喬稚楚回來,心裡難免有些擔心,打了兩次電話都說很快就回來,可大半個小時過去了都沒回來,他剛想再打第三個電話,門口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你去哪裡了?怎麼去了那麼久?」喬默儲放下手機,「快洗手吃飯吧,再晚一點飯菜就要都加熱了。」
喬稚楚在玄關處換鞋,低著頭有點悶聲說:「我去找閆老先生了。」
喬默儲端菜的動作一頓,倏地抬頭看了過來,已經明白了:「你答應了?」
「嗯。我答應了。」
說完兩人都是沉默,喬默儲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好半響才問:「你怎麼會這麼突然……也沒有和我商量,你真的想好了嗎,那條路走上去就回不了頭了,而且你將來也可能會入獄,這些後果你都考慮到了嗎?」
「哥,我一定要為自己正名。」她抬眼和他對視,盈盈水眸里寫滿了堅定,「我不要一輩子,都背負著殺人兇手,越獄犯,這樣的罪名。」
***
「所以說啊,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看,你住院的時候,也就只有我不遠千里前來照顧你。」
楚銘城一邊吊兒郎當地說著,一邊拿著藥瓶子,哪裡有傷就往哪裡倒,跟播種似的,全然不顧會不會撒得太多,藥會不會下得太猛,反正就是倒,季雲深被那藥粉辣得想爆粗口,忍無可忍扭過頭罵道:「讓你幫忙擦個藥,哪來那麼多廢話!輕點!」
楚銘城嘿笑了一下,看著也差不多了,合上藥瓶蓋,隨手放在柜子上,進了洗手間洗手,聲音隔著一面傳過來:「我說你也是不要命了,那麼危險的地方你說去就真去了,嘖嘖,能活著回來真是上帝在保佑你。」
季雲深赤裸著上身趴在床上,後背雖然灑滿了白色藥粉,但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到在白粉下面那一道猙獰的疤痕,那道疤痕幾乎橫穿了他整個後背,從密密麻麻的數百針腳上看得出,這道傷當初是有多深。
他住院一個多星期,三天前才從重症監護室轉出來,不過現在還是只能趴著,不能動,稍微一動,那種鑽心的疼痛立即蔓延至四肢百骸,饒是他這種從來不喊疼的人都受不了。
楚銘城洗完手出來,看他這模樣,十分唏噓:「認識你幾十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嬌弱的一面。」
季雲深瞪了他一眼。
取笑歸取笑,他傷得這麼重,楚銘城還是有點於心不忍的。
想起那天他忽然打電話問他,他們在A市有沒有人,他回答沒有,他們的人大部分都在江陵,要用人的話,就只能從江陵派過去,不過時間上就沒能那麼快了。
他當時還問他要人幹什麼,他只說了救人就掛電話。
當時他怎麼都沒想到,他知道沒幫手,還敢單槍匹馬去跟那些不要命的綁匪搶人……楚銘城嘆氣:「你要不來這麼一出,我都快以為你真是一個遵紀守法維護和平的律師了。」
他這樣說,季雲深反而露出詫異表情,挑了一下眉反問:「難道我不是?」
楚銘城似笑非笑:「是,你當然是,誰敢說你不是。」
季雲深懶得理他的陰陽怪氣:「結痂了嗎?」
「當然沒有,我看結痂起碼要半個月,這一刀差點就把你劈開了。」楚銘城說,「幸好顧東玦仗義,派了幾個人去幫你,否則你都不一定能活著回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次都是為了喬稚楚,她怎麼一次都沒看來看你?」
季雲深沉默。
楚銘城很同情地看著他——喬稚楚到底是有多討厭他啊,為了救她兒子,他差點把命丟了,結果人家看都不來看他一眼。
季雲深面無表情地說:「把桌子上的文件給我吧。」
「這個案子又不著急,警方那邊證據都還沒找齊全,你現在看又沒什麼用。」楚銘城把文件拿給他,但還是忍不住吐槽兩句,季雲深額角青筋跳了跳,心裡後悔為什麼要把這個混蛋叫來,吵死了!
「你要是真那麼閒,就去幫我看楚楚怎麼樣了。」
楚銘城鄙視:「想知道她的情況就直說唄,還扯什麼我閒不閒。」
季雲深眼神冷冷掃過來,楚銘城立即溜走:「我這就幫你去看看。」
他知道喬稚楚住在哪裡,原本想要去樓下堵人,結果在等紅路燈的時候,偶然偏頭,看到喬稚楚進了一家服裝店,他當即變換車道,朝那家服裝店開過去。
這家服裝店是偏OL風格的,專門賣職業套裝,他跟一股歪風似的蹭到喬稚楚面前,一手搭在貨架上,笑眯眯地看著她:「閆小姐,還記得我不,在榕城我請你喝過酒的。」
喬稚楚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他,微微一愣,然後冷笑:「你那是請嗎?」
「不要在乎這些細節嘛。」
喬稚楚沒理他,越過他就到另一個貨架上,挑了一件白襯衫,讓店員直接打包她要的尺寸。
楚銘城這才注意到她買的衣服,詫異問:「你買的是工作套裝?要上班了?」
「嗯。」
「去哪裡上班?」他皺眉,「我說你現在的身份太敏感了,雖說警方那邊沒動靜,但萬一再出現被人認出來的事情怎麼辦?要我說,你哥也不是養不起你,你就安安心心在家裡帶孩子就成。」
其實他心裡是覺得這個女人怎麼那麼愛惹添亂,知道自己是個越獄犯,乖乖躲在家裡不好嗎?非要出來招人側目。
喬稚楚對他的建議左耳進右耳出:「多謝關心,我有分寸。」說著又走到下一個貨櫃了。
楚銘城盯了她半天,直到她買完兩套衣服,付帳後要走了,他才追上去擋在她面前,忍無可忍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他一直在等她自己開口,結果她就是什麼都不說。
喬稚楚皺眉:「我想要問你什麼?」
他只好繼續提醒:「你真的真的沒什麼想問我的?比如某人?」
喬稚楚臉色一冷:「我不知道你說的某人是誰,我也不想問你什麼事,麻煩讓一下,我要回家了。」
「不如我再提醒提醒你,就是那個雲深啊,他……」
「關於他的,我什麼都不想知道!」說完,喬稚楚直接推開他上車走了。
「……」看來捨生取義也沒能博得美人歡心。楚銘城對季雲深鞠了一把同情淚。
回醫院後,楚銘城把這件事告訴季雲深,順便沒什麼營養地安慰了幾句,季雲深看起來真被打擊到了,一直沉默看文件,什麼話都沒說。
後來幾天,喬稚楚也沒有來醫院,倒是喬默儲來了一趟,說是代表他妹妹和侄子來道謝的,季雲深一聽臉色更不好了。
大半個月後,季雲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楚銘城就把他送回家,找了兩個保姆照顧他,自己回江陵了。
沒了楚銘城每天都給他灌輸八卦,季雲深對外面很多事都很後知後覺,這天中午,他坐在床上喝粥,樓下忽然響起一陣很強烈的腳步聲,踩著木質地板啪啪響,他知道是楚銘城,他剛才給他發了信息,讓他不要睡覺,他要告訴他一個大秘密。
「雲深雲深雲深!!!」
果不其然,的確陸於皓。
「雲深,出大事了!」
季雲深漫不經心地問:「什麼?」
「喬、喬稚楚在江陵公開露面啊!」
『吧嗒』一聲,勺子落回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