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章 她這個人就是作
季雲深腳下一踩油門,直接開出小區,路上任由喬稚楚怎麼鬧,總之他就是不肯放她下車。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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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最後,喬稚楚累了,又餓又累,貼著車窗不想再說話。
車子最終是開進季雲深住的小區里,這裡也曾經是他們甜蜜生活一年的地方,她立即警惕起來:「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季雲深解開安全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下車。」
喬稚楚迅速打開車門下車,但不是要進大樓,而是直接轉身就走,季雲深追上去把她拉回來,她生氣道:「我要回家!」
都到這裡了,季雲深怎麼可能說放她回家就放她回家,再一次把人強拉進電梯,按了他的樓層,喬稚楚咬牙,手被他緊緊握住,根本掙脫不得。
時間只是過去一年多,這裡還是老樣子什麼都沒變,季雲深按了密碼開門,直到把她拉進屋才鬆開手。
喬稚楚揉了揉被他捏出紅痕的手腕,吃不准他到底要幹什麼,目光在屋內移動了一圈,心裡倒是有些意外。
這裡和當年她當年在這裡住的時候一模一樣,什麼都沒有改變,甚至放在窗台上的盆栽也還在,好像還是她買的那一棵。
季雲深在她身後沉著聲說:「這裡除了你,根本沒有任何女人在這裡居住過。」
喬稚楚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他說這句話時候什麼意思。
剛才她說,他有肖雲蓉……
所以他就帶她來他家看看,證明他這一年多一直都是一個人?
喬稚楚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他,半響,嘆了口氣。
「那又怎麼樣?就算是你是一個人,但是我不是,我真的已經答應跟陸於皓交往了。」
季雲深沒有聽她的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說:「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家,永遠都只是你的。」
喬稚楚心口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有點輕輕的疼,忍不住抿了抿唇,轉身在沙發上坐下。
季雲深走到她面前,認真地解釋:「楚楚,當年我和肖雲蓉結婚真的只是為了視頻,當時她給我考慮的時間太短,但凡我能想出一點別的辦法,我都不會那樣委屈你……你走後半個月,我跟她就登報澄清了婚事,她特主動跟我養父說她要去舊金山做復建,直到現在都沒有在踏上江陵的土地。」
「她臨走前,托我下次去祭拜你時,跟你說對不起。」
喬稚楚輕輕咬住了下唇,悶聲道:「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幹什麼。」
其實說真的,喬稚楚並不是很討厭肖雲蓉。
她跟肖雲榮之間的恩怨就像是佛家說的因和果,分不清對錯。
當初她是季雲深名義上的未婚妻,站在她的角度,討厭她排斥她都是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反應,如果換成是她,她不見得會開明多少。
後來她被車撞失去兩條腿,從理智上說錯不在她,但當時她的確是因為追逐她才會出事,她因此把她當成仇人去怨恨,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大家都是人,沒有誰能豁達到對一個害自己失去兩條腿的人報以微笑,在這件事上,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虧欠她的,所以無論她是安排人去撞她,還是對她說那些挑釁的話,她雖然會生氣,但也沒資格做什麼。
這就是為什麼她說她對肖雲蓉很難用討厭去描述,只能說愛情真是一種原罪,把人心變得這麼醜陋。
喬稚楚抬頭看了季雲深一眼,其實這個男人也是罪魁禍首,她因為他吃了不少教訓,現在學聰明了,不想再離這個危險人物太近。
她站起身,和他的視線靠近些:「季雲深,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想看到你嗎?」
季雲深沒應答,只是看著她。
喬稚楚呼出口氣,索性都攤開說了。
「其實我很討厭我過去的人生。」
「以你為中心的人生。」
「我明明可以活得更好,但自從認識你,我十三年……不對,十四年了,十四年來心裡眼底都是你的,只要你對我好我就會很開心,只要你傷害我我就會很難過,我每天都在心裡斤斤計較,計較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和你更般配一點,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我們更相愛一點,我把自己活成我曾經最看不起的那種女人。」
「我現在想要找回自己,忘記那段愚蠢的過去。」
「我不想看見你,與其說是討厭你,倒不如說是討厭曾經愛你的自己。」
自從她『死而復生』,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地跟他說話。
她說這些,只是想讓他理解自己的心情,不要再打擾她的生活,可是一想到他可能會因為這些話,真的永遠從她的世界裡消失,她又覺得心裡莫名的難受。
她想,自己真的是一個很做作的女人。
不過這種小情緒應該不會持續多久,她難受,大概只是因為曾經在他身上投注了太多的感情,就像是挨了一刀,一開始會疼,不過忍著忍著就過去了,總有一天會徹底麻木沒感覺的。
「我的話說完了,我覺得你的話也說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喬稚楚從他身邊走過,窗外忽然電閃雷鳴,眨眼就是傾盆大雨,季雲深往窗外看了一眼,眼底飛快掠過幾抹暗光,聲音低低沉沉:「下這麼大的雨,你回不去。」
「沒關係,我可以下樓打車。」
「這附近很少有計程車,你忘記了?」
「那我讓陸於皓來接我。」
「你不是不想讓陸於皓知道你跟我還有來往嗎?」
喬稚楚緘默,季雲深真了解她,每次都能準確抓住她的敏感。
「那你借我一把傘。」
季雲深拿起桌子上的遙控器打開空調,驅散七月份空氣里的燥熱,一本正經道:「家裡沒有傘。」
騙誰呢!
喬稚楚恨恨地瞪著他一臉問心無愧的臉,氣得磨牙:「你是故意的吧!」怎麼可能沒有雨傘!
總之季雲深就是不給她雨傘,套上室內鞋上二樓:「這陣雨不會很久的,一會兒就會停,你就等會兒吧。」
喬稚楚沒辦法,只好重新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窗外的雨,心想老天都跟她作對,明明是大晴天,怎麼就突然下暴雨?
季雲深換了一身衣服下樓,寬鬆的T恤和休閒褲掩蓋了他的消瘦,他把額前的頭髮都往後梳,人看起來沒那麼陰鬱,好像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餓了嗎?想吃什麼?」
她早就餓了,現在胃部都在隱隱發疼,但是她還是說:「我什麼都不想吃。」她這個人有時候就是這麼作,就是不肯在他面前示弱。
好在季雲深素來了解她的口是心非,剛才在她家門口,他看到她買的那些零食就知道她肯定是餓了,直接走進廚房:「那就做炸醬麵吧。」
喬稚楚沒理他,季雲深從冰箱裡拿出食材就開始料理,沒一會兒,淡淡的香味就從廚房裡飄出來,聞得她肚子又開始咕咕地叫。
她揉著肚子,季雲深忽然從廚房出來,彎腰在客廳茶几里的抽屜抽了幾張紙幣,邊說:「家裡的調味料過期了,我下樓重新買一包。」
喬稚楚一愣,下意識說:「下這麼大的雨你還要下去?」
他面無改色:「沒關係,我有雨傘。」
「你真是個混蛋!」她就說他是故意的嘛!明明就有雨傘!
季雲深像是怕她突然自己跑掉,出門還特意反鎖了門,喬稚楚已經被氣得沒脾氣了。
他走後,她按耐不住好奇心,上了二樓房間看了看,季雲深沒說謊,這個房子只有他一個人住,而且都是她離開前的擺設。
她的手在床頭柜上抹了一把,掌心有些灰塵,不由得皺了皺眉,季雲深是很愛乾淨的,當初她在這裡住的時候,大概兩天就會有家政來打掃一遍,但是這些灰塵看起來起碼要一個多月沒打掃了吧?
心裡雖然疑惑,但是她也沒有多想,看夠了樓上就下樓,去廚房偷吃了一點做好的肉沫墊墊胃,十幾分鐘後季雲深回來了,外面的雨很大,他雖然撐傘,但衣服還是有點濕。
喬稚楚剛才在廚房注意到他那些餐具都收在櫥櫃裡,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用,忍不住問:「你平時很少自己做飯嗎?」
「嗯,平時都是叫外賣。」季雲深下了調料,再加熱一會兒就出鍋了,端了一盤放在她面前,「試試看。」
喬稚楚繼續作:「我都說我不餓。」可惜說完,她的肚子就出賣她,咕咕的叫了一聲,害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季雲深眸子盪開笑意,也不拆穿她,配合道:「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試試看。」
「你是誰啊我要給你面子。」
說完,她就紅著臉拿起叉子,卷了一叉子面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