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章 某人最近管她越管越寬了
這一晚,素來淺眠少夢的喬稚楚,竟然反覆做了好幾次很難形容的那種夢,第二天她一臉憔悴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後,用一臉生無可戀的神情給自己化了個妝,好歹看起來沒那麼……欲求不滿。思兔sto55.com
季雲深已經準備好早餐,她努力將視線移開到別的地方,畢竟他可是她昨晚夢境的男主角……
「你和唐曉秀約什麼時候見面?」
喬稚楚有點走神,知道他重複問兩次才猛然反應過來:「約了明天下午三點半。」
季雲深皺起眉頭。
她疑惑:「怎麼了?」
季雲深低頭往吐司上刷醬料,然後放在了她的盤子裡:「沒什麼,只是明天下午三點半我也有事,可能沒辦法陪你一起見她。」
喬稚楚一笑:「我還以為什麼事,沒關係啊,我就自己見,反正現在我都曝光了。」
季雲深若有所思地點頭。
喬稚楚沒忍住又看了他一眼。
早餐後季雲深就出門了,喬稚楚一個人在家裡像整理楊康案的資料,忽然接到一個來電,來電顯示出的一串號碼很眼熟,她微微愣了一下——居然是童萱!
怔愣之後她才明白過來,她一定是看到了新聞,認出了她。
她和童萱認識的時間不是很長,平時也沒怎麼見面,只是她們對對方都是真心相待,她聽說在她『死後』,童萱還打了季雲深一巴掌,那一巴掌是替她出氣她知道,這種情誼很難得。
喬稚楚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
「餵?」
電話才一接通,那邊的女聲就狂躁地傳來:「餵什麼喂!你要是敢說你不認識你姐姐我,你現在就去打斷你的腿!」
喬稚楚好笑又心酸,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童萱繼續罵道:「你現在乾脆裝啞巴是吧!在我面前你還敢說你是什麼閆亞楠不是喬稚楚嗎!」
「……」她不知道該不該向她承認真實身份,童萱的為人她是放心的,只是她不想連累她,她那麼仗義,知道她的事情後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童萱在那邊也忽然沒說話,過了一陣子,再聽到聲音時,喬稚楚敏感地察覺到那聲音有些沙啞哽咽:「喬稚楚!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真的死了之後,我哭了多久!你現在還敢瞞著我!」
原來是跑去哭了啊。
喬稚楚心一軟,輕嘆了口氣:「萱萱啊……」
童萱眼眶驟然一酸,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掉下來,嘴上不服地罵道:「你這個王八蛋,明明沒有死為什麼不聯繫我!」
喬稚楚說:「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改天我們見面再說好嗎?」
童萱當機立斷:「那就現在,現在你出來,我們見個面。」
「現在可能還不行。」喬稚楚看了看手上的卷宗,她明天要跟唐曉秀見面,要提前把要問的問題準備好,「改天我約你吧。」
童萱警惕起來:「你不會又玩消失吧?」
「不會的。」她失笑道,「放心。」
好不容易把她說服了,喬稚楚用卷宗蓋住眼睛,原本只是想思考,但卻沒想到不知不覺睡過去了,等到她睜開眼睛,已經是午後。
……一定是昨晚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害她都沒休息好,說到底都是楚銘城的錯。
推卸完責任,喬稚楚走去廚房做飯,打開冰箱看了一圈都沒有她感興趣的,只好去樓下超市買一些果蔬,隨手發了一條信息問季雲深今晚需不需要回來吃飯?
季雲深很快回復她,說要回來。
「想吃什麼?我現在在超市。」喬稚楚又問。
季雲深那邊卻沒有再回覆信息,喬稚楚沒怎麼在意,只當他是在忙,隨便買了幾樣他平時愛吃的,然後就去結帳了。
季雲深傍晚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喬稚楚在廚房忙碌,她穿著粉白色的家居服,身上圍著天藍色的圍裙,頭髮隨意束了起來,露出白皙的脖頸,模樣看起來是說不出的恬靜美好。
站在玄關處將這個畫面欣賞了好半天,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只覺得今天工作的滿心的疲倦和煩躁都煙消雲散。
直到喬稚楚轉過身,他才若無其事地走進去:「需要幫忙嗎?」
「不用,快好了。」喬稚楚道。
季雲深點點頭,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菸草味,雖然不難聞,但他還是轉身上樓洗了個澡。
十幾分鐘後他下樓,喬稚楚還在擇菜,他注意到她已經做好的幾樣菜都是他喜歡的,眼底滿上笑意:「下午你發信息給我的時候,我在開會就沒有回,後來又給忘記了。」
喬稚楚根本沒在意:「哦,我隨便做了幾樣。」
她的側臉在暖色系的燈光下顯得無比柔和,像悄然綻放的玉蘭花,吸引著人情不自禁地靠近。
季雲深心頭微動,忍不住抿唇。
這樣的一幕他其實在心裡期望了很久,他很希望未來能像今天這樣,在他下班回家時,家裡已經有一個身影在等他。
「楚楚。」
「唔?」
季雲深微微笑了,沒再說什麼,只是靠近了她些,伸手在她手邊的袋子裡翻找一下,拿了幾個小番茄。
沐浴露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喬稚楚有些不自然地避開,視線看向了別處,假裝很認真的擇菜。
季雲深拿了幾個小番茄在水龍頭下沖洗,聽著水聲,喬稚楚忍不住將視線重新移到他手上。
他的手小臂結實有力,皮膚是很健康的淺麥色,手背上有一根青色的血管,隨著他的動作小小的起伏著,莫名有些性感。
他洗好西紅柿,隨手甩掉幾下水,然後直接送入口中,小番茄很新鮮,汁水飽滿,他咬了一口,有些汁液從嘴角流下來,他好像不在意,用手腕隨意地抹了一下。
發覺自己看他看入神了,喬稚楚連忙別開頭,眼角卻注意到他的神色好像有點驚訝,她愣了愣:「怎麼了?」
她神情懵懂,直到他的手伸到她的鼻子下擦了一下,抹掉什麼液體,她知道原來自己——流鼻血了!
……看一個認識了十幾年的人看到流鼻血,這種事實在太丟人了!喬稚楚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好在季雲深一時半會沒想到旖旎的地方去,看到她這樣神情微急,連忙扶著她的腦袋後仰:「怎麼會突然流鼻血?」
喬稚楚反應無比迅速:「可能是上火了,前幾天也有一次。」這一刻她佩服自己的機智。
「洗一下,我帶你去醫院。」
「不、不用了,我其實已經有去藥店買過藥,等會我吃了就沒事。」她可不敢去,萬一醫生給她診斷出個『色慾薰心』『欲求不滿』之類的病症怎麼辦?
季雲深不太相信:「買藥了?我怎麼沒看見你吃過?」
喬稚楚面不改色道:「是啊,我不是很說了,前幾天也有過一次,我就去藥店買藥了,只是這兩天忘記吃,今天才會復發。」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吃藥要按照醫囑的道理都不知道嗎?」
「我以後會注意的。」
好說歹說,季雲深總算是沒把她送去醫院,只是當天晚上觀察了她好多次,生怕她又突然流鼻血。
喬稚楚沒臉見人地將腦袋埋在枕頭裡,想自己這兩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覺得季雲深哪裡都好……誘人?
難道她真的像楚銘城說的,荷爾蒙積攢過多了?
喬稚楚臉頰一陣發燙,連忙將思緒打斷不再去想那個男人,可是季雲深的身影卻那麼頑強,一直存在她的腦海里,根本揮之不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總之她第二天是被季雲深叫醒的。
「時間不早了,該起來了,你不是約了唐曉秀見面,再不起來時間來不及了。」
喬稚楚費勁地睜開眼,看了一眼旁邊的鬧鐘,發現現在的時間竟然已經接近中午,她懊惱地捶捶腦袋,心想自己睡過頭了:「我馬上起來。」可是她的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才動一下,渾身就一陣酸疼,支撐不住地重新栽倒在床上。
季雲深扶住他的身體摸上她的額頭,眉頭頓時皺到一起:「你發燒了。」
她意識不清地嘟囔:「怎麼會這麼突然?」
哪裡會突然,昨天她流鼻血的時候,他就覺得她的身體有點不對勁。
季雲深二話不說把她從床上拉起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喬稚楚皺著沒有拒絕:「不要,我跟唐曉秀約好了。」
「改天再見。」
喬稚楚最終還是被他弄去醫院,醫生診斷後說她是熬夜上火,心浮氣躁有肝火所致,吃點清熱解毒的就好。
聽到這些話,喬稚楚發自內心地鬆了口氣,幸好不是好她想的那樣。
吃了藥,又睡了一覺,第二天她感覺自己已經沒事了,季雲深把水和藥遞給她的時候,她就說:「再幫我約一次唐曉秀。」
「改天。」
喬稚楚抱著水杯道:「我已經沒事了。」
季雲深淡淡道:「休息四十八小時,是一個生病的人最基本的要求。」
「什麼時候有這個要求的。」喬稚楚不服氣地說。
「有的,從你開始就有了。」
喬稚楚:「……」
她發現,某人最近管她越管越寬了。
最終她還是被強制要求休息了四十八小時,等到能出去時,唐曉秀又說自己沒時間,改天再約。
這個時候喬稚楚已經到約定見面的咖啡館了,被放鴿子後,她乾脆打給了童萱,之前她一直想跟她見個面,今天剛好有時間。
童萱來得很快,一進門圍著她轉,轉了兩圈後,猝不及防地把她擁入懷中:「太好了,到了現在我才真的相信你是真的沒死!」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聽得喬稚楚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洗洗了鼻子說:「好了好了,你小聲點吧。」
童萱眼眶微紅:「我在電視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喬稚楚!才不是什麼閆亞楠!你騙的了別人你騙不了我!」
喬稚楚苦笑:「這件事我只敢跟你承認,你可不要說出去。」
「那當然了,我又不是傻子。」
兩人坐的咖啡桌比較偏僻,周圍沒什麼客人,各點了一杯咖啡後,喬稚楚就被她纏著把這一年在榕城的經歷都說一遍,童萱聽完很欣慰,無論多難,幸好她身邊總有人幫助。
兩人正聊著,童萱無意間偏頭看向窗外,忽然驚訝道:「那個人不是季雲深嗎?」
喬稚楚下意識跟著看過去,果然看到季雲深和一個男人在路邊說話,童萱忽然意味深長地笑起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他全程護著你,你們是又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