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章 擁有你的人,始終都是我
喬稚楚失眠了。思兔閱讀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陣,最終還是爬起來擰開了床頭燈,抱著膝蓋發呆。
原來她一直都誤會他,對他那麼恨,卻不知道他曾為了保護她付出了多少。
她再也坐不住,懷揣著自責和愧疚,他走到了季雲深的房門口,裡面還有燈光,他還沒睡。
喬稚楚只是突然想要看一看他,本來沒想要打擾的,但是沒想到他的房門那麼流暢,她輕推了一下竟然就開出一條大縫,季雲深靠在床頭看文件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喬稚楚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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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深先開口:「還沒睡?」
她低著頭看自己的腳趾,她出來得急沒穿鞋:「嗯……睡不著。」
「有心事?」季雲深也看到她的腳,皺了皺眉,「進來。」
喬稚楚就走進去了,他的床邊鋪著地毯,赤著腳踩上去很舒服,房間裡有淡淡的薄荷香,她一看原來是他在吃糖。
季雲深是不愛吃糖的,但是薄荷提神,再看床頭這堆文件,很明顯他是還在工作,而且打算熬很晚。
她湊過去看了一眼:「你在看什麼?」
季雲深隨口回答:「工作文件。」
「哦。」
兩人又一次無話可說,互相沉默,喬稚楚心裡百轉千回卻不知道該怎麼先開口,而季雲深眉眼淡漠,好像對什麼都不上心的樣子。
大概過了十分鐘,季雲深回頭看了她一眼:「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還約了楊警官。」
喬稚楚有些恍惚地起身,慢慢朝門口走去,而季雲深跟在她身後要去關門,臨近門邊時,她忽然轉身,猛地投入他懷裡:「雲深,對不起!」
她聲音哽咽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竟然一直都在誤會你。」
季雲深微愣,然後就明白了——當年的事,她都知道了。
他輕嘆了口氣,他知道她見過宋哲後多少會想明白一些,他原本也打算解釋了,只是下午被她那個眼神刺到,一時沒了想說的欲望。
季雲深摸了摸她的頭髮,在她的額頭親吻一下:「那就不要再怨我了,好嗎?」
喬稚楚咬著唇,握著拳頭不重不輕地砸一下他的胸膛:「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啊,當初你明明答應我,不會再做讓我誤會的事,如果我誤會了你也會解釋,可是你這次又瞞著我!」
「一開始沒有告訴你是沒機會,也是我太想當然。」他以為是有解釋的機會的,沒想到這一誤會又是一年。
「可是你找到我後,你也有很多時間可以解釋,可是你還是沒有解釋啊!」抱怨完她自己卻想明白了,他沒有解釋的原因,是她跟陸於皓在一起讓他退卻了吧。
如果當初他解釋了,她會原諒他,同時也會因為這件事重新靠近他,但是他不想她是因為感動感恩才回到他身邊,他想要的是她再一次死心塌地愛上他,所以他寧願什麼都說,讓她誤會著,一邊用他的方式重新追回她。
事實證明,他的自信不是盲目的,他的確有那個能力。
喬稚楚眼眶紅了紅,重新抱住他,咬著他的衣服,這一刻她的心情很難用言語表達,只由衷覺得,反覆蹉跎後,他還能愛著她,他們還在一起,真好。
季雲深抬起她的頭,深深地望入她的眼眸,憐惜地親吻去她的淚花,最後含住她的唇吸允,喬稚楚有些笨拙地回應,舌尖纏繞,難捨難分,直到最後她被他橫抱起來放在床上。
喬稚楚忘記掙扎也沒打算掙扎,感覺著他的雙臂在她腰上越收越緊,好像要將她嵌入骨血一樣,而他的唇舌也熱烈兇狠地吻著她,嘴裡淡淡的薄荷氣息隨著舌頭侵入,她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半眯著眼睛看著他的睫毛,忍不住揪緊了他的衣服。
「雲深,雲深……」她喃喃地喊著他的名字,自責感下去後就是一種強烈的空虛,她紅了眼眶,主動仰起頭去吻他的嘴角,像兔子一樣一點一點啃著,季雲深像是深呼吸了口氣,然後按住她的肩膀,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再次狠狠堵住她的嘴。
手指隔著單薄的衣物,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楚楚,楚楚……」他喊著她的名字,眷戀又痴迷。
吻著吻著,喬稚楚身體開始發軟發熱,禁不住急促喘息,抓住他的手:「不要、不要了……」
可是他還是固執地繼續,唇也漸漸往下,咬住她的鎖骨。
喬稚楚揚起腦袋,眼角潮紅迷離,只覺得每一寸空氣都是燥熱的,即將要將她整個都焚燒待竭那般。
事到臨頭,她反而緊張起來,他們不是第一次做,但是卻是分開一年多後第一次做,某些片段隨著記憶翻湧上來,她忍不住咬住下唇,心跳忍不住加速。
「雲深……」她身體往後縮了縮,「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們都休息了吧……」
「還早。」季雲深聲音低啞,將她重新拉回來。
剛才是誰說『不早了』的?
喬稚楚被他親得渾身發癢,還在再做掙扎,但是他已經開始脫她的衣服,這意味著她無論再想做什麼阻止他的事都不可能了。
……
他在情事上總是竭盡溫柔,從脖子到鎖骨再到身體,他像膜拜一樣的虔誠,反倒是喬稚楚,被他越親余越空虛,難耐道:「……不要親了。」
季雲深半眯著眼睛從她胸口抬起頭,他白皙的臉頰也染上了緋紅,睡衣扣子都解開了,是剛才意亂情迷時喬稚楚抓掉的,結實有力的胸膛敞露出來,腰身緊緻精瘦,十分迷人。
「著急了?」他故意問。
喬稚楚的臉更紅了,忍了忍,硬著頭皮說:「才、才沒有,就是看你一直親,是不是都忘記下一步該怎麼做?」
季雲深看她一眼:「喬稚楚,你真是欠……」他故意停頓,喬稚楚心裡已經猜到後面那個字是什麼,此情此景再配著他那句話,撩得人心尖發顫,她嗚了一聲,埋入他的胸膛里,一口咬住他的紅點。
看她害羞,他竟然低笑起來,低啞的笑聲性感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終於不再只是親吻,昏暗的檯燈燈光下,她的皮膚被照得溫暖細膩,讓人忍不住去觸碰。
他們都已經衣裳盡褪,她眼波迷離起來,隔著水霧看著他,他的眼神黑沉而炙熱。
「看著我。」他說,「無論多少年過去,擁有你的人,始終都是我。」
喬稚楚一怔,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忍不住也緊緊抱住了他。
是的,無論過去多少年。
無論是是大學分手的六年後,還是牢獄之災的一年後,她都是他的。
能這樣對她的,始終只有他。
這一晚他們瘋狂而熱烈,不斷地纏綿,一直到天將亮才摟著彼此沉沉睡去。
儘管折騰了一夜,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們還是很早就起來,因為約了楊警官見面,不能遲到。
喬稚楚趁著季雲深洗澡就溜回自己的房間,但還沒進門呢,就被人從背後抱住,那個人身上潮濕帶著熱氣和水霧,緊貼著她的身體,在她耳邊低沉道:「跑什麼跑?」
「沒跑啊,就是想要回去洗澡。」
「一起洗。」
說著,他直接把她橫抱起來,帶回自己的房間。
喬稚楚難為情:「別這樣。」他們再親密都沒有過一起洗澡呢。
但是季雲深不聽,直接擰開洗浴噴頭淋在兩人身上,喬稚楚被水淋得閉不上眼,忍不住輕叫了一聲,但很快,她的所有聲音和反抗都被堵住。
這一胡鬧就又是一個小時,等到兩人再從洗手間裡出來,時間已經是十點多,約楊警官見面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眼看時間緊張,喬稚楚忍著雙腿發軟穿衣服,還不忘瞪了罪魁禍首一眼:「第一次私下見面,都不知道給人家留個好印象的。」
「不用。」季雲深淡淡道。
喬稚楚沒理她,連忙穿好衣服,拉著他出門。
等他們到餐廳,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多,不過還好沒有遲到,楊警官也還沒有到,兩人在座位上坐下等著,喬稚楚的手無意識的摸著肚子,季雲深看了一會兒,起身離開座位。
喬稚楚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也沒有理會,專心盯著門口等著楊警官,季雲深過了一會就回來,手裡多了一碟蛋糕和一杯牛奶,他遞給她說:「是小孩子嗎?餓了都不會說?」
被他這樣說,喬稚楚才感覺到飢餓,昨天晚上耗費了那麼多體力,早上起來又折騰的一番,剛才只覺得胃裡不舒服,原來是飢腸轆轆了。
「你是去買早餐了啊。」喬稚楚抿唇一笑,拿起叉子吃起來,季雲深靠著椅背看著她笑,「否則呢?你以為我去幹什麼?偷人?」
「你這個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真討厭。」
「我還以為你就愛我這調調。」
「誰愛你了,自作多情。」
十二點整,楊警官的身影出現在餐廳,喬稚楚下意識看了一眼手錶,還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像掐好了了出場時間一樣。
楊警官看到喬稚楚的一刻眉頭立即皺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她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好像沒有答應要見她。」
喬稚楚莫名地覺得他這句話說得有些奇怪,不禁看向季雲深,後者倒是一臉淡定,慢吞吞地說:「我跟她都一樣。」
這句話的意思是……她跟他是一體的?喬稚楚的臉悄無聲息地紅了。
楊警官冷冷一笑,拉開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找我什麼事?」
季雲深叫了服務員點菜,一隻手架在扶手上淡淡地看著他:「楊康案是被知處律所接的你應該知道吧,他們現在還需要查些別的東西,有些地方會有不方便的,你能做一下舉手之勞嗎?」
楊警官臉色頓時一變:「你開什麼玩笑!」
「你們警察不是經常說,警民合作,人人有責?」季雲深說完,楊警官立即譏誚地勾起嘴角:「但我不跟嫌疑人合作。」
季雲深眯起眼,眸底掠過警告:「什麼嫌疑人?」
楊警官一點都不怕他,目光移向一直安靜沒說話的喬稚楚:「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她的事裡面有什麼門路我們心知肚明,那套虛的就不用拿到這裡來。」
喬稚楚微微捏緊手指:「我……」
季雲深已經把她拉著起身:「我們走。」
就這樣就走了?喬稚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出了餐廳,回頭一看楊警官竟然站了起來,眼神恨恨地盯著他們。
喬稚楚感覺,他和季雲深以前應該認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