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章 我來陪你


  喬稚楚立即給季雲深打電話,連續十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她開始急了,連忙跑回家上網,輸入S.A關鍵詞的時候手都是抖的。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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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頁跳轉,她看到滿屏的報導,什麼遊輪爆炸,死傷慘重,水域污染,高達百億的天價賠償……等等標題,看得她膽戰心驚。

  她點開一篇圖文,一張張查看報導里的那些圖片,她看到遊輪爆炸的畫面,看到S.A股票急速下跌的截圖,看到死者家屬圍堵在S.A門口要說法的畫面,隔在屏幕她都能感覺到那股黑色的絕望氣息,只是在這些畫面,沒有看到一張季雲深的正面照,有的只是他匆匆離開公司的背影。

  喬稚楚盯著那個背影,背脊的線條凸出,好像他在那短短几天裡瘦了很多,心裡就忍不住一陣陣心疼。

  這幾天她忙著楊康案,沒有特意去關注別的事,如果她早知道他在那邊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說什麼都要陪在他身邊。

  在連續打了十幾二十個電話都無人接聽後,喬稚楚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在網上定了機票飛紐約,臨走前她只跟陳曦說了聲,以至於後來陸於皓火急火燎地跑來找她時,面對的只有空蕩蕩的房子。

  喬稚楚在飛機上靠著窗坐著,想著那天晚上的那通電話,他在電話里的語氣明明是很疲憊的,但是卻強撐著笑顏,那個時候她以為他只是忙工作,根本沒有想到他是在承受這麼大的壓力,而他竟然也隻字未提,如果不是她看到新聞,他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

  他說出差一兩個月就回來,他是不是打算回來後假裝若無其事?

  喬稚楚眼眶乾澀,漸漸通紅起來。

  ……

  季雲深在發燒中渾渾噩噩地睜開眼,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從昨天下午一覺睡到現在,渾身無力,勉強轉身去拿床頭的手機,發現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也懶得理了,最近幾天每天都有數十個電話,要麼是股東,要麼是朋友,要麼是媒體採訪,他都應付累了,就讓他現在清靜一下。

  喬稚楚一下飛機就繼續往季雲深的手機打電話,然而依舊是關機狀態。

  這種在焦急情況下卻聯繫不到對方的心情,真的很糟糕,她會胡思亂想也會恐懼和害怕,背脊出了一層冷汗,在機場門口蹲了一會兒,她終於想起了楚銘城,立即打電話回國找他要季雲深住處的地址,按照那地址打車趕過去。

  在電話里,楚銘城鄭重地囑咐她,這次一定要好好陪伴在季雲深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他,誰都可以離開,唯獨她不可以,他的語氣很少那么正經,喬稚楚卻聽得有些心寒——難道這次真的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楚銘城說的那個地址,跟她第一次來到華爾街去找的那個房子是同一個地方,原來她當初真的找對的。

  喬稚楚站在那棟樓門前看了一會兒,然後才走過去按門鈴,她不確定他現在在不在家,只能試試,按了幾下之後,她隱約聽到裡面好像傳來開門聲,她往後退了一步,提起一個微笑,剛想喊他,結果出來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喬稚楚錯愕了,腦海里迅速閃過幾個敏感的關鍵詞,但到最後都被她拍得煙消雲散,經過這麼多事,她已經能無條件相信季雲深,眼前這一幕雖然曖昧,但她不會輕易下結論,反而覺得自己是不是……找錯門了?

  喬稚楚尷尬地站著,想著要怎麼開口,女人是地道的當地人,用流利的英語問她:「請問你找誰?」

  「我……找季雲深,請問他在這裡嗎?」她不抱希望地問,沒想到女人竟然是一臉恍然大悟:「哦,你找季先生啊,他在的,在房間裡休息,請問你是?」

  喬稚楚:「……」

  這時候裡屋樓梯下來一個人,聲音沙啞地問:「誰來了?」

  女人立即轉身說:「先生,有一位中國小姐說要找你。」

  喬稚楚看了進去,眉毛一挑——很好,穿著睡衣跟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獨處一室,季雲深你厲害了啊!

  季雲深扶著樓梯,他原本還有些睡意,但看到門外的人的那一刻徹底清醒了,對視瞬間他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眼底閃過驚詫和喜悅:「你怎麼來了?」

  喬稚楚不高興地說:「你當然不希望我來。」

  季雲深走了出來,直接把她拉進屋,八月份的紐約溫度要比江陵低,她穿著的比較單薄,身體微冷,他立即把身上披著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喬稚楚還沒來得及暗喜,女人就在旁邊驚呼:「先生,你怎麼能把外套脫掉?」

  喬稚楚的好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直接把外套脫下來丟回他身上:「這才過了三五天,現在我連穿你衣服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吧?」

  季雲深奇怪她的怒火來源,再看一眼女人,忽然明白了,好笑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胡思亂想。」

  喬稚楚摸著額頭瞥了眼那個女人,女人的神情倒是很自然,見她看過來還笑了一下。

  雖然心裡是相信季雲深不會做那種事,這是女人的小性子使然,還是讓她忍不住小彆扭。

  好在季雲深及時說道:「喬娜,你工作做完了就先走吧。」

  「好的,先生。」女人頷首,換了鞋子就直接走了。

  喬稚楚目光跟著追隨她出門,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注意到她穿的鞋後,眸光閃了一下,視線又移回季雲深臉上,他雖然還是那麼英俊帥氣,這時候他眼眶有些黑,鬍渣也很明顯,那麼憔悴的他,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季雲深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還沒開始老天,家裡的座機就響了,季雲深鬆開她去接電話,隨手按了免提,她聽到電話那邊有人用英文說:「季總,銀行那邊的人來催貸款了。」

  季雲深皺了皺眉頭:「好,先招待著,我馬上過去。」

  這時候喬稚楚才想起來,現在的S.A正面對的困難,才想起來,面前這個男人現此時承受的壓力,一瞬間覺得自己剛才莫名其妙地吃飛醋實在幼稚,看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陣心疼,猛地撲入他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他的腰。

  季雲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撞得慣性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感到好笑,摸了摸她的頭髮:「你怎麼了?一會兒高興一會兒不高興。」

  喬稚楚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將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季雲深一開始還能當是她的撒嬌,可是被她多蹭了幾次就有些心猿意馬了,原本就沙啞的聲音更加低沉了一些:「在這麼蹭下去,我會忍不住的。」

  喬稚楚閉著眼睛,低低地嗯了一聲,但是卻沒有離開他的懷裡。

  季雲深無奈,只能讓她抱個夠。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她會突然來紐約,一定是知道了遊輪爆炸的事,擔心他了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這份情誼他很感動也很欣喜。

  喬稚楚抱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一放開就開始興師問罪:「如果不是我看到新聞,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人了?」

  說到最後她眼眶都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委屈的還是為他的遭遇難過的。

  季雲深最怕她這樣,捏捏她的臉頰說:「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喬稚楚眉間還有化不開的濃稠郁色,季雲深低頭在她眉心親吻一下:「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那麼狼狽,媒體的報導一向誇張,你信一半就夠了。」

  「可是這次遊船爆炸真的是很嚴重吧,剛才銀行都打電話來催貸款了。」

  「他們這種行為只是在刷存在感,我去露個面就沒事。」能混到那個位置的都是人精,他們看得出來,季雲深現在還不至於窮途末路,現在上門只是想軟硬兼施,讓他知道他們也是掌握著他的生殺大權的。

  聽他這樣說,喬稚楚放心了一些:「賠償呢?」報導上還說了,S.A這次還要被海洋協會起訴賠償,勝訴後將獲得天價賠償金。

  「這還有商量的餘地。」季雲深擔心他憂慮太過,抿唇笑了笑,「放心吧,我可是說了就算你沒有工作我也養得起你和糰子,如果公司就這麼倒閉了,我還拿什麼兌現承諾?」

  喬稚楚想也沒想,直接說:「那簡單啊,我養你。」

  「我不吃軟飯。」說著他抬起手錶看了一下時間,「好了,我得出門了,在家裡等我。」

  喬稚楚立即說:「我跟你一起去吧,你都生病了,我得照顧你。」

  季雲深略顯詫異地挑眉:「你怎麼知道我生病了?」

  「你的臉色那麼差,還有那個喬娜是護士吧,這麼多明顯點我還能不知道?」知道她是個護士,是因為她看到她換鞋的時候,換的是護士鞋,鞋面上還印著那個醫院的名字。

  「既然都知道是她是護士了,那你還吃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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