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章 您這麼做是想收買我?
喬稚楚不想惹事,也不想被圍觀。思兔閱讀520官網
季雲深深深地凝視著她一會兒,頷首:「好,我們就換個地方,換個你喜歡的。」
他從錢夾子裡抽出幾張紙幣放在桌子上,然後就牽著她的手離開,不再管身後那些閒言碎語。
他們最終還是自己買了菜回家自己做飯,喬稚楚在切菜的時候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差點割傷自己的手,停下刀看著切板上的黃瓜,她情不自禁地想起,當年敗訴的季雲深,是不是就和現在一樣,受到千夫所指,走上路上,在餐廳吃個飯,都能聽見罵自己的聲音?
她心疼了,忍不住轉身抱住正從冰箱裡拿出飲料的男人:「我以後,一定不會再跟你分開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
喬稚楚原本以為,這件事之後,季雲深和肖啟年算是撕破臉皮,就算沒擺明決裂,私底下沒必要的話也不會見面,但沒想到,第二天肖啟年竟然就約季雲深一起吃早餐。
喬稚楚想要跟著一起去,她內心深處對肖啟年有些恐懼,所以本能地不想讓季雲深單獨跟他見面,但季雲深不准,最後也就只有他自己去了。
見面的地方是昨天季雲深和喬稚楚臨時離開的那家餐廳,季雲深進去時發現整個餐廳只有肖啟年一個人在,作為當地最出名的中式餐廳,生意怎麼都不可能蕭條到這個程度,所以只有被包場這一個解釋。
季雲深走過去,微微低頭斂目:「您找我有什麼事?」他省略掉了稱呼。
肖啟年好像一點都不介意,抬起頭對他說:「咱們父子已經有很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今天一起吃吧。」
的確很久了,自從一年多前喬稚楚『死後』,他就不曾回過宅子,期間他打過很多電話給他,他都沒有理會。
見季雲深還是站著沒動,肖啟年又重複了一遍:「坐下陪我吃頓飯。」這次的語氣有些強硬。
季雲深拉開椅子坐下,但是沒有動筷,肖啟年也沒再要求,獨自一人吃了起來。
桌子上有一瓶紅酒,季雲深倒了一杯給自己,他們就像是在比誰更加有耐心,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喝酒,都沒有主動開口,加上整個餐廳里只有他們這一桌,服務員也走得遠遠的,肉眼可見找不到第三個人,畫面怎麼看都有點詭異。
等季雲深一杯酒喝到底,肖啟年才低沉道:「這麼早約你出來,你肯定什麼都沒吃吧,吃點東西,空腹喝酒不好。」他也不等季雲深回答,搖鈴叫了服務生過來,點了一道千層油糕,末了還囑咐下蔥花不要加蔥根。
季雲深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他不喜歡吃蔥根,他居然還記得。
肖啟年微笑:「我不知道你現在喜歡什麼口味,我記得你小時候是不喜歡吃蔥根。」
他的莫名關懷讓季雲深心裡煩亂,開口打斷:「您吃完了嗎?」
這話就是不願意跟他再敘舊下去。
肖啟年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你最近跟警察走得太近了。」
「當年你想報考警校我不同意,你就去選了法學,那次我沒有阻止你,但其實我心裡一直都反對你執法。我知道,你是因為你父親的事耿耿於懷,想要做個像你父親那樣的人,但是雲深,你到底還是不懂,執法的人並不是永遠都能匡扶正義,這個社會有太多枷鎖,不是每次都能鎖定對的人。」
季雲深抬起眼和他對視,同樣是漆黑的眼裡都倒映著對方的身影。
肖啟年的語氣輕了點,可聽起來還是那麼像是命令句:「我會向你的S.A投入一筆資金幫助你渡過難關,但你要答應我,從此以後你就專心經營S.A,不要再去當律師。」
季雲深頓時笑了,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您這麼做是想收買我?還是以此警告我?」
「只是一個善意的奉勸。」
「如果您約我就是想說這些話,那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季雲深說走就走,腳步半點不停,肖啟年蹙眉看著他一意孤行地離開,最後化成無奈的嘆息。
他走後服務員才把他點給他的千層油糕端上來,肖啟年望著那盤沒有蔥根的千層油糕看了很久,想起只有七歲的季雲深第一次來到他家的情形。
那天廚房做了培根披薩,他看起來很想吃,可卻遲遲沒有去拿,到最後他拿了一塊給他,他不敢拒絕,於是就邊吃邊將蔥根摳下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一直記著,他不愛吃蔥根。
肖啟年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千層油糕,對面忽然坐下了一個人,是睢冉。
睢冉又氣又恨:「你想投資S.A?我不准!他又不是你親兒子,也根本沒把你當父親對待,你為什麼還要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我不准,你要對兒子好就對阿慎好!別人家的孩子用不著你來疼!」
肖啟年的臉色明顯一沉,轉眼就堆積起令人膽戰心驚的陰寒戾氣:「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睢冉也是氣瘋了,既然不怕他這樣的眼神:「怎麼輪不到我管?我是你的合法妻子,夫妻之間的共同財產我有權利過問!再說了,我現在還是CoCO藥業的股東,我不准你用COOC的錢去投資S.A!」
餐廳外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放置在副駕駛座的機器清晰地播出監聽到的對話。
在聽到肖啟年執意要用自己的錢給S.A投資的時候,后座的老人終於忍不住笑了:「肖啟年對季雲深,還真是有情有義。」
駕駛座的司機卻說:「還不是為了彌補。」停頓了一下,他又擔心道,「不過如果他真的出手救活S.A,恐怕……」
老人冷冷一笑:「沒那麼容易,你可以開始實施下一步計劃了。」
「是。」
……
八月末的紐約天氣微涼,今天還下起了小雨,還起了風,一瞬間讓人以為已經走到了初冬。
季雲深撐著傘和喬稚楚走在去公司的路上,早上他們出門晚了,估計路上會堵車,想著反正也不是很遠,就乾脆走路,好在雨傘很大,季雲深又緊緊摟著她,遮起來倒是綽綽有餘,他們邊走邊鬥嘴,很快就道公司。
S.A大廈門前鋪著低調奢華的花崗岩,季雲深將她拉更緊,她穿的是高跟鞋,怕她滑到了。
他的手有些冰涼,大概是舉著傘保持一個姿勢太久的原因,喬稚楚就用兩隻手抱住他的手,就這個親密的姿勢從大堂到電梯,大庭廣眾下,她卻沒有覺得半點不好意思,反正他們的關係早就不是秘密,在江陵不用隱藏,在這裡也不用。
「你的手怎麼捂不然啊?」
季雲深微微揚起下巴,看著她的發旋說:「你繼續捂著,遲早會熱的。」
「我一個女人都沒你這麼矯情。」喬稚楚撇撇嘴,季雲深笑了,用力將她拽進懷裡:「傻瓜。」
上午季雲深跟高層去開會,喬稚楚他的辦公室上網瀏覽股市,S.A的股票還是不見起色,幾乎一直都是虧損的狀態。
這麼大的一個公司,如果不是老底深厚,換成一般的公司讓這樣的股市折騰三五天就該倒閉了,但由此可見,現在的S.A也快支離破碎了。
喬稚楚在琢磨,之前季雲深說只要有投資進來,S.A還能有救,她立即想起了一個人——閆老。
如果能引進閆老的投資,那影響力和擴張力都能讓S.A迅速起死回生。
這個想法她沒有跟季雲深說過,他一直都不喜歡閆老,也不准她跟他走得太近,但如果這是現在唯一能救S.A的辦法,那她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喬稚楚想著放下電腦,拿著手機到窗邊打電話。
「閆伯父,是我,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