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幕 不乾淨了


  一望無際的碧藍之海,能夠讓人忘卻煩惱。

  第十三名使者馳騁在大西洋里,拖著一個保險柜,心情頗為愉悅。

  就在剛剛捕捉到牧田昊的那一霎那,第二個任務就完成了。

  大量的怪獸點,雖然還沒有去用,但是看上去就讓人心生愉悅。

  不過,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就不那麼讓人愜意了。

  雖然他自己可以通過地下暗河,一路從曰本海出發,進入歐亞大陸,穿越西伯利亞,最後來到歐洲。

  但是帶著一個箱子,他的行進路線就沒有那麼自如了。

  如果不想著穿越大西洋,再穿越太平洋繞遠路,就要走繁忙的海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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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他可以保證自己不被發現,但是凡事都有意外。

  那些超級強國,看到自己這樣的傢伙,大概率不會溫和的對待自己。

  能夠將自己活著抓住,供他們實驗,已經很仁慈了。

  兩個路線都行不通,他就選擇了第三條方案,這條方案是穿越北冰洋,一路返回曰本。

  當然,海面上的冰凍區域不能行進,但是海水裡頭的廣大空間,卻能讓他自如航行啊。

  決定了路線,就開始行進。

  不過,最開始的速度不是很快。

  他一個人的時候,可以自動優化成最流線的樣子,但是帶一個大保險柜,難度一下提升了很多。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突然開始學自行車一樣。那種能夠加快移動速率的零件,尚且會讓人不協調,需要學習。

  更何況是一個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的保險柜呢。

  因此優化流線型,成為了第十三名使者遇到的大問題。

  他先是空想了幾個他認為最符合流體的形狀,可惜都不是很理想。

  散亂的渦流,阻礙著他提高速度。

  他這時候,想起了自己看過的科幻小說《三體》,想起了裡頭的水滴。

  嘗試的變成一個水滴的形狀,但是大頭朝前的水滴,面臨的阻力還是有些大了。

  又經過了有一會的嘗試,他才發現水滴形狀,的確很合適。

  只不過,合適的方向不是大頭超前,而是小頭超前。

  並且,這樣的形狀,受到的因為下潛深度加深,水壓的壓力,也變得小了好多。

  如此一來,他加快了速度,穿越寒冷的北冰洋。

  只不過,他以為的隱秘性,稍微出了一點問題。

  ………………

  北極之熊冰原監測點。

  「滴……滴……滴……」

  面向大海的聲波傳感器,一如既往發出單調的蜂鳴器的聲音。

  忽然,「滴、滴、滴……」連續的聲音響了起來。

  「什麼狀況,檢查一下!」

  一個紅著鼻子頭,整個身子都散發著酒精味道的中年大叔,命令他手下的年輕人。

  年輕的手下,同樣慵懶地待在他的位置上,慢悠悠地來查看。

  他們雖然都隸屬於北極之熊的軍方,但實際上也不是核心部門。

  設備老舊,依舊是數十年以前,紅色時代留下的設備。

  甚至,某些設備古老的能夠看到輝光管。

  這個部門之所以還保留著,就是起著一個不怕一萬的預警機構。

  北冰洋不管是紅色時代,還是現在,都被認為是北極之熊的「內海」。

  甚至,當以米國為首的國際組織,希望敲詐各個發展中國家,順便讓他們降低碳排放,減緩全球面暖的時候。

  北極之熊卻無比希望全球快一點變暖。

  與那些可憐的小島國不同,北極之熊擁有世界上最大的領土。

  只可惜,因為寒冷原因,絕大多數並不適宜居住。

  不過,這卻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一旦北極融化,北冰洋能夠不被冰凍。

  北極之熊就會擁有一條無比暢通的航道。

  這個航道可以用極短地時間從歐洲到亞洲,從亞洲到美洲。

  因此,雖然北冰洋現在還尚未擁有航行的條件,但是卻是他們重點關注的地方。

  冰原監測所,就是為了監測有沒有速度超過規定限額、體積超過允許範圍,而又沒有在系統里標註出來的單位。

  這套系統功率很大,監測的範圍也很廣。

  只不過,可惜的是,這套系統實在是太長壽了,如今總是誤報。

  發生過不止一次,將海帶誤認為航母的失誤了。

  所以,所長對於報警也沒有那麼放在心上。

  心思或許是最近水草又漲的茂盛些了也說不定。

  他在想的只是在這個可惡的班上挨到下班,回到家痛飲一瓶伏特加,然後進入夢鄉。

  可惜的是,他的夢想,沒有那麼容易成功。

  年輕人操作了一會機器,清除掉了報警信息,但是報警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他害怕再是誤報,又操作了一遍。

  這次完事後,他大喊,「所長!所長!我們監測到了不明潛水物體,它的體積很小,但是速度很快。」

  「不是誤報麼?」

  「不是,已經重新檢測第三遍了。」

  「是麼?我來看看是什麼!」所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儘管除了今天早上刷牙用伏特加漱口之外,還沒有喝酒,但是他走起來搖搖晃晃,就像是北極公園裡養的南極企鵝一般。

  年輕人讓出一個未知,容下自己滿身都是酒味的領導。

  他嗅著這簡直比酒窖還要濃郁的酒味,有些好奇自己的領導是不是哪怕就是此刻死去,屍體也不會腐爛。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是酒精醃製好的標本了。

  領導對於這套陪著自己長大的設備,十分的熟悉。

  他很快的清理掉現在的報警信息,又測試了一遍。

  「滴滴滴。」

  聲音更密集了。

  「又一個十分快的物體,正在朝我們移動。你認為是什麼呢?」

  年輕地手下,看著雷達上的畫面,咽了口口水說道,「這個速度,這個輪廓,看上去像是一枚飛彈,我們要不要上報?」

  「上報?上報給誰,我們已經被遺忘了。而且,你看那個東西,朝著我們飛速地過來。與其上報,不如你也來一瓶這個吧。」

  「上班時間不能喝酒。」

  「為什麼不能呢?我不說,你不說,還有誰知道。孩子,你怕疼麼?」

  「怕。」

  「如果那東西真是飛彈,朝著我們來的話。你現在喝下去,一會就不疼了。」

  「您的意思是?」

  「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舒服一點。」

  兩個碰杯,扁瓶的伏特加瓶嘴,透明色的液體順流而下。

  第十三名使者還不知道,自己自以為能夠隱藏的行蹤,已經被發現了。

  人類的科技,儘管沒有想像中的先進,但是也沒有想像中的落後。

  面對怪獸這樣突然到來的敵人,他們也許僅僅只是少了一些準備時間。

  從北冰洋回到曰本,第十三名使者用了二十多個小時的時間。

  在這個時間裡,他在水裡泡的很無聊,唯一能夠讓他提起點勁的,就是看聊天頻道里一群人的發言。

  他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以前的網絡時代。

  不過,與網絡時代不同,這裡聊的話題,是那麼的新奇,對於他這個幾乎沒有什麼東西感興趣的傢伙來說,都有極高的吸引力。

  比如說,有人發現,在整點的時候,強化能力成功的概率就高。

  儘管滿滿地圖表看上去很專業,如果配上一句「為夢想而窒息」,就頗有幻燈片高手的意思了。

  但是,第十三名使者對於這個帖子的內容,還是將信將疑。

  因為,這個聊天系統里的一切,都是被怪獸所監控的。

  如果,怪獸商店以及怪物點的這條系統,真的有這樣的問題。

  那麼,怪獸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誰暴露了問題,就塞誰口球,讓誰沒有辦法說話。

  另一個選擇,就是悄悄地修復這個問題。

  讓這個整點概率,成為一個一眼假的東西。

  但是,這兩個方案怪獸都沒有選擇,他在想什麼?

  難道他是個傻子?

  怎麼會?

  第十三名使者可不相信一個傻子能夠這樣輕鬆的就捕捉自己。

  自己用一個傻子的方案,能夠如此輕鬆的捕捉牧田昊。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就是那些所謂的整點概率,除了是玄學之外,就真的會發生。

  至於這樣的原因,泡在水裡的第十三名使者,也想的差不多了。

  看他們的聊天記錄,能力的升階很困難。

  如此困難的難度之下,一定會有人選擇放棄。

  就像是第十三號使者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過日子實在是太難了,看不到一點希望。

  就不去當奮鬥比,而是當一條鹹魚躺在地上。

  如果別人覺得他還不夠咸,他不介意再往自己身上撒兩把鹽。

  如果嫌他不夠干,他不介意翻個面讓太陽更多的蒸發自己的水分。

  而曰本對於這些已經沒有希望的垃圾人,是怎麼進行廢物利用的呢?

  很簡單,就是大樂透,就是柏青哥。

  就是各種各樣的菠菜小遊戲。

  讓他們認為自己能夠一夜暴富,能夠賺到錢。

  重新賦予他們一個似乎能夠更容易達成的希望。

  這樣一來,新的目標有了,這些廢物,無論是去偷去搶,還是去借高利貸。

  就算是出賣肉體,出賣靈魂,也會為這個社會做出最後一點貢獻。

  而現在所謂的整點玄學,就是在本就已經很困難地能力進階之路上,給出一條捷徑。

  對於那些試試的怪物套裝擁有者來說,試一試又不會懷孕,又不會有損失,又可以讓他們重新產生希望,那為什麼不試試呢?

  第十三名使者想到這裡,覺得這個怪獸,真的不是人。

  竟然可以對人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一百年這樣想著,一邊從東京灣登陸,帶著保險柜,回到了千代田區,登上了移動城堡。

  「怪獸大人,牧田昊已經捕捉到了,就在這裡。」第十三名使者十分尊敬的對著空蕩蕩地房間說著。

  儘管有些詭異,但是他卻知道,無論是自己面前的牆,還是腳下的地板,乃至天上的天花板,都是怪獸的一部分。

  自己的不適,僅僅是來自於,對於傳統的堅持。

  認為與別人說什麼,必須有一個準確的個體目標。

  就在他想著讓自己轉變思路的時候,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年輕的男孩。

  「牧田昊就在保險柜里麼?有點意思。」

  第十三名使者看著大大咧咧地少年問道,「您是?」

  「我是新垣,你口中的怪獸大人……」少年期待地看著第十三名使者的表情,看到他如同預想中的一樣,微微張開嘴,他才滿意地繼續道,「的一部分。」

  「一部分?」

  「對,就如同你腳下的地板,四周的牆壁一般,都是怪獸的一部分,沒有什麼不同。」新垣解釋道。

  「我發現你們人類,似乎沒有一個準確的交流對象,就會行為失常,所以每一個怪物套裝的擁有者,都有一個對應的新垣。」

  新垣解釋完,拍了拍保險箱說道,「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竟然用我捕獲你的辦法,捕獲了這傢伙,有趣有趣。現在讓我看看這個傢伙吧。」

  新垣伸出一根手指,就像是一根刀鋒,從上而下,划過保險箱,裡面許久未曾再見光明的牧田昊,看到了柔和地光,他的手遮著自己的眼睛問道,「這是哪?」

  「這裡是新垣的移動城堡。你還記得麼?那個你挑戰的東西?」新垣蹲下身,近距離地看著牧田昊。

  牧田昊聽到這個和自己預想之中差不多的答案,沒有太多意外,他適應了光線,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你是?」

  「我就是怪獸。」新垣說完,扔下了一個怪物套裝,「你需要將這個裝備上。」

  「這個是?」

  「你來解釋吧。」新垣說完就融入牆壁消失了。

  「這個是怪物套裝,它能夠讓你擁有更強的能力。」

  「就像是你能抓到我一樣?」

  「差不多。」

  「那代價呢?」

  「什麼代價?」

  「想要獲得力量總是要付出代價不是麼?是要我身體的哪個部分,還是讓我失去什麼?」

  「你什麼都不會失去,你要做的就是在這裡打工。像我一樣,完成任務,得到怪物點,能夠升級更多強的能力。」

  「我對變強沒有興趣。能不能兌換妹子?」

  「我看一下。」第十三名使者翻閱了一下,「能。」

  「俺這裡就行是吧。」

  無數觸手包裹了牧田昊,再次看到光明,他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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