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幕 智力的屏障
時間長河儘管人類在概念上能夠理解，但是如果真的在知識藥劑當中，對此進行直面，風險還異常的高。
甚至，「時間長河」系列知識藥劑，第一次成為了怪獸商店上明碼標價，說明禁止私自兌換的藥劑。
如果想要兌換，必須做好瘋狂的準備。
除此之外，還要有幾個人在服藥過程中進行監護。
並且，還要通過肌肉注射的方式，時刻進行洗點的準備。
總之，對於時間長河藥劑的處理，是謹慎再謹慎。
雖然從歷史上來看，人類似乎就沒有聽話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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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卻完全不同，人類真的聽話了。
沒有人貿然嘗試時間長河系列的知識藥劑。
一是審批流程太長，如果審批不下來，根本就使用不到時間長河藥劑。
另外一個是，在之前眾多藥劑上，已經有很多人瘋狂過了。
既然那些危險係數已經很高的知識藥劑，都沒有如此鄭重的進行處理，那現在這個系列的，想必就更加厲害了。
唯一一個食用過這個系列知識藥劑的人類，只有小池茜一人。
小池茜之所以能夠使用，是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已經成為了非人的存在。
或者說，算是一個半人。
雖然，人類形態的小池茜和地球形態的小池茜是相互獨立的個體。
但是，通過技術手段進行處理之後，她們兩個還是能夠捏合在一起，能夠自如的應用各自的優勢。
例如人類形態的小池茜，優勢的關鍵點就在於靈活。
是真正的靈活。
而地球形態的小池茜，優勢就在於能夠承受的壓力更強。
畢竟，她的身體就是這顆行星。對於人類來說，可能已經突破極限的事情，在星球之身這裡，還是能夠接受的。
但就算是如此，小池茜第一次接觸時間長河藥劑的時候，依舊差一點迷失。
或許這就是人類肉身的局限性吧。
哪怕經過了複雜的強化，人類的身體依舊是人類的身體，有著許多固有的缺陷。
面對時間長河這樣一個已經超越了普通三維世界的表達，又不像是數學語言進行了抽象表達。
巨大的信息量，湧入大腦的那一刻，甚至讓大腦已經無比強大的小池茜，幾近宕機。
不過，幸運的是，還有地球幫助分擔壓力。
雖然，地球接收了相應的部分之後，也在全世界範圍內引起了一定規模的地震。
不過，由於人類的生存狀態，已經不再是所謂的超級大城市圈的模式。
哪怕局部地震的強度，超過了八級，但是造成的破壞力也十分有限。
由於怪物藥劑對於人類的強化效果十分明顯，特別是肉身的強化水平。
因此，一個普通人，只要對兌換了《不用蚊子叮咬》藥劑，《體能強化》藥劑，《荒野求生》藥劑等等相應的藥劑之後，哪怕是在神農架亦或是亞馬遜的原始叢林裡，都像是在現代社會當中生活的一樣舒爽。
畢竟，怪獸網絡無需基站，哪怕是在深入地下幾萬米的洞穴當中玩岩漿，也能夠和別人快樂的進行溝通。
地震消失之後，小池茜對於宇宙的理解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雖然，時間長河系列的知識藥劑，一般的生命不能夠兌換。
但是，兌換由小池茜進行總結之後的論文，還是有可能的。
雖然，這樣的胡啊，就沒有了那種身臨其境的震撼感覺，但是又總比沒有好。
不過，這樣的知識藥劑，讓一些喜歡追求刺激的人類，還是比較不開心的。
對於這些人類來說，既然生存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
那麼對於他們的核心議題，就是如何在這個框架之下，追去自我存在的感覺。
雖然，他們之前也曾經憑藉肉身進入太空。
那時候雖然很刺激，但是隨著怪獸藥劑的持續發展，哪怕是升入太空，哪怕就是裸泳出太陽系也都不刺激了。
最刺激的體驗，還是在知識藥劑當中。
而他們最快樂的時候，也莫過於《九萬年義務教育》期間。
雖然，面對難題的感覺很是不爽，但是那種不爽本身，那種遇到困境的感覺，卻恰恰證實著他們還活著，還存在著。
因此，他們還是尋求著能夠直接接觸《時間長河》系列藥劑的機會的。
不過，審批實在是太難了。
其中的難度，就像是在舊世界的時候，在米利堅學有所成，想要回到中央之國報效國家一樣困難。
當然了，負責審核的機構，一定是非邪惡的。
雖然，從地球開始流浪之後，全世界人口沒有穩步的增加，但是也沒有怎麼降低。
事實上，已經快十年的時間裡，基本上沒有任何一個人類，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亡。
雖然，該發生在人類身上的疾病還是會發生。
那些原本的絕症，哪怕現在治療起來，也很麻煩。
但是，因為有著怪獸藥劑的存在。
因此，像是原先那些威力強大，幾乎沒有辦法治療的疾病，在地球這裡，只要服用一支對應的基因藥劑。
原本已經失控的基因，就會把這些部分管起來。
至於為什麼生育率也幾乎為零了。
這倒不是因為經濟壓力的壓迫，讓許多人喪失了生育的欲望。
而是因為，許多人發現生育了，對自己的幫助也不大。
因為基因藥劑的緣故，哪怕是年齡已經三位數的人類，依舊可以生活的自由無比。
時間的痕跡，根本就看不到。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必擔心自己以後的養老。
那麼，生養幼崽的需求就會大大降低。
而且，由於整個社會的無害化程度大大加深，哪怕已經年過半百，沒有經受過社會的毒打，看起來也像是孩子一樣。
既然，當孩子如此的快樂，為什麼還要為自己增加輩分呢？
綜合以上兩個因素。
現在的每一個人，地球上的每一個智慧生物，都是寶貴的財富。
因此，才會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對於那些進行極限運動，在宇宙空間內進行漂流的人類進行打撈。
如若不然，按照最省事的辦法，就是他們願意這樣玩，就要承擔好這樣的責任。
而《時間長河》系列藥劑，實在是太特殊了，因此哪怕對於人類在以往有很多縱容，現在也不能夠讓他們接觸到。
小池茜在使用完《時間長河》藥劑之後，將近一個月都沒有辦法進行有效的日常工作。
當她勉強恢復了正常工作後，她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不是什麼好消息。
從她使用那個藥劑的那一天開始，整個宇宙的背景觀測，竟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個很大的變化，雖然尺度已經極其的細微。
如果在舊時代，基本上就歸於儀器本身的自我噪音的範疇之內。
但是，在現在這個所有的儀器，都已經高度先進的時代，這絕對不是儀器的誤差。
畢竟，無論是重新製造觀測矩陣，還是利用其它的方式進行輔助觀測，都觀測到了變化。
小池茜在對數據進行了仔細的比對之後，她發現變化的部分，應該正好就是自己使用《時間長河》藥劑時，釋放出來的能量。
如此說來的話，《時間長河》藥劑的威能，就更加巨大了，應該對他進行的封鎖，就應該更深了。
至於宇宙為什麼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這就涉及到，宇宙到底是什麼的問題了。
或許，有許多小朋友，在小時候都會仰望星空，思考著頭頂的星空到底代表著什麼。
而在他們長大之後，如果是經受無神論的教育，那麼他們就會覺得包括這個宇宙當中的巨大部分都是物質的。
而如果是有神論的教育，就是這世間的一切，都是神明創造的。
那麼，在小池茜如今學習到知識來看。
宇宙就是一個信息的集合。
一個融合了各種各樣複雜無比信息的「團」。
或許，可以看成一個麵團。
各種各樣的麵粉，諸如小麥粉、綠豆粉、玉米粉等等各種各樣的粉末混合在一起的狀態。
而這些所有的粉末，都屬於自產自銷，也就是說，都是這個宇宙本身生產出來的。
而《時間長河》系列的知識藥劑，則是將外星的信息，進行封裝之後，無論是強度還是烈度，都比之前的九萬年義務教育要強上億萬級。
為什麼如此說呢？
因為，所謂的九萬年義務教育裡面的信息，或者說是知識，無論是多是少，都已經經過了另一個宇宙的智慧生命，經過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提純和淨化。
也就是說，這些知識全部都是有效的，效率基本上達到了滿格。
就算是新垣在將其製作成知識藥劑的途中，稍微有一點點問題，導致信息的純度沒有那麼高了，但這也是一個小小的問題。
但是，《時間長河》系列的知識藥劑，就不同了。
它是完全的原生態的。
就像是一個人在玩一款遊戲，這款遊戲雖然畫面很優美，但是玩的人實際上能夠看到的畫面僅僅只是一小條。
那為什麼人類只能夠看到一小條，全部的畫面就要如此的精美呢？
原因很簡單，就是製作的人，不知道玩家會什麼時候看哪裡，因此哪怕是耗費了大量的無用機能，也必須將整體畫面都做好。
時間長河就是如此。
小池茜雖然從裡面汲取了許多信息，但是相比於整個時間長河來說，這也僅僅只是滄海一粟。
反倒是，她根據此，整理出的數篇論文。
對於信息的利用效率更高。
這就像是，一個用各種數學公式，組成的優美的遊戲世界。
其中，不管是多邊形，亦或是物理碰撞系統，就連最簡單的數值系統，都是通過數學語言來進行描述的。
而玩這款遊戲的人，哪怕是將這款遊戲玩的快要底掉了，他們也不會通過表層的畫面，領悟其後的數學公式，到底有何妙用一樣。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給一個學生，讓他學習所有的公式，然後要求他在自己的大腦里，通過這些公式，直接構造出一個遊戲世界也是不可能的。
在這樣附和的矛盾之下，對於《時間長河》系列知識藥劑的封鎖，還會進行一個長效的機制的。
面向公眾開放的《時間長河》系列藥劑，僅僅只有小池茜派生出來的論文。
而關於這個系列的藥劑，雖然不能夠完全下架，因為除了新垣沒有人有這個權限。
但是，還是經過了類似於降權，以及關鍵詞污染等等途徑，將這個藥劑被搜索到的概率大大降低了。
一般人，如果不是掌握了特殊的方法，根本就找不到這個藥劑。
而另外一方面，小池茜的研究的核心，也放在了宇宙背景輻射的研究之上了。
她覺得，她距離這個宇宙的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
只不過，越是靠近這個真相，她越害怕自己誤入歧途。
而新垣在另外一個宇宙，肆意干涉時間長河的行為，也遭到了整個宇宙的強烈反對。
雖然，新垣所處的地方，看似一片虛空，但是他卻能夠感受到來自於各種各樣地方的壓力。
這種壓力，並非只來自於體外，體內也有。
簡而言之，就像是整個宇宙，希望將他撕碎一樣。
但是，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新垣的結構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哪怕是天神級超級生命，也難以理解的狀態。
畢竟，所謂的天神級的超級生命，也僅僅只是一群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傻瓜。
他們雖然在許多領域，擁有者幾乎無敵一樣的威能。
但是，就算是威能再強大又如何呢？
首先，需要擁有的是腦子。
新垣雖然知道自己的智力，可能並非是很高。
因為，這玩意並非完全取決於算力多少。
但是，他也不需要提高自己的智力。
只要地球上的諸多生命，智力足夠高，有他們當自己的後盾不就夠了麼？
至於眼前這個想要撕碎自己的宇宙，新垣握緊了拳頭，看看我們誰先撕碎誰把。
新垣那碩大的拳頭，就像是老虎的手掌一樣，抽向了時間的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