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 不得不戰鬥的理由，既定之路
凌天見楊清沉陷自責和悲沉的泥潭，目若清明，淺淡道:「沒有誰天生就是強者，不管是什麼世代，都會存在不公。」
「你沒必要去為自己的錯誤而感到悔恨，因為在這風雨如晦的時代，總有人抱有歹心。」
說到這，他鳳眸明淨如泉。
「他們雖死，但卻永遠活在你心底。」
「與其悲傷，不如用行動來回饋他們的犧牲，存活下來的人要帶著逝者的夙願活下去。」
心念微動，念力施展，落在地上的劍騰空而起，立於楊清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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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還沒結束，未來怎樣，需要用你的劍來開創。」
「更何況，你還有不得不戰鬥的理由。」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楊磊，鳳眸皎若天上月，璀似夜間星，修竹氣息瀰漫開來，似能包攬整個恆宇天荒。
楊清原地怔了怔，眸中的消沉和頹靡逐漸褪去。
她美眸轉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楊磊，重新打起了一點精神。
她不知道此刻的心靈為何會得到一絲慰藉，凌天說的話明明很平淡，卻讓她感受到一股遠超世外的力量。
從凌天的身上，她體會到了不可言喻的深厚和強大。
那種感覺，像是走過千山萬水、跨過遼遠海洋，所得所悟都超然絕俗，讓人想要去信服。
眸光定了定，她伸手將浮空的長劍握住，似是接受了某種珍貴的物品。
楊家還有倖存的人等著她，如果表現得死氣沉沉，會讓其他人愈發恐慌。
至少現在，她要振作起來，鼓足精神，不能影響到其他楊家的人。
「謝謝你，月天。」她無精打采地笑了笑，對凌天投去感激道。
凌天聽後目光微斂，對楊清如實坦白。
「忘了告訴你，月天只是我暫時用的假名，其實我的名字不叫這個。」
「當時情況特殊，我故意用假名來掩人耳目。」
楊清則是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似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表現得很平靜。
「嗯，我知道，只是我習慣這麼叫你了。」
「我覺得叫你月天也挺好，這個名字我叫著也比較順口。」
見楊清執意如此，凌天也不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楊清發現躺在地上的楊磊臉色有些發紫，心中一咯噔，跑過去心急如焚。
「月天，我父親的氣息好像變得越來越微弱了，會不會有事？」
聽了楊清的話，凌天走過去檢視了下，目光不由微凝。
確實如楊清所說，楊磊臉色發紫，氣若遊絲，像是已經燈枯油盡，半隻腳都踏進了鬼門關。
他伸出手替楊磊把了把脈，劍眉當即擰在了一起。
楊磊的病情惡化得相當嚴重，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去蕭家一趟。
他從九靈珠內掏出銀針，用獄炎消毒後使用混元臻法強行遏制住了楊磊體內爆發的毒素。
看向急得發慌的楊清，他語氣沉穩。
「我暫時穩住了你父親的病情，但最多也只能維持兩天的時間。」
「明天我會去蕭家一趟，拿到流腸引煉製解毒劑。」
楊清聽後一顆心仍舊七上八下，她不敢想像，父親如果去世，她會絕望到何種地步。
可聽到去蕭家，她的神情旋即掛上了幾許愁苦，看上去很是擔憂。
據她所知，蕭家豪門大族，對沒有地位和權勢的人，蕭家向來是拒之門外。
哪怕是那些富貴子弟想見上蕭家主一面都難如攀天，更別說無名無分的人了。
想到這，她心中極度糾結。
一方面她想要父親平安無事，另一方面她又不忍心讓凌天為楊家涉險。
以蕭家主那暴躁的性格，只怕不僅不會給凌天想要的東西，還會對凌天施行暴打，危及性命。
凌天看出了楊清臉上覆雜的神情，也大致猜到了楊清的心中所想。
楊清是個善良且顧及他人感受的人，此刻多半是在為自己去蕭家而犯難。
之前去拿創世神劍的時候，他從那名女子的臉上看出了質疑和疏離。
此次前去蕭家，想必是會受到不少阻礙。
他神情微淡，聲線悠揚且堅決，話里藏著天機。
「我之前說過會救你父親，既然說了，我就會說到做到。」
「至於為何我會幫你，等你父親醒來後，我自會告訴你理由。」
楊清看著凌天月光霽月的容顏，如雕如刻的稜角堪稱天斧神工，似一幅盛行千古的名畫。
在她心中，凌天一直都非常神秘且強大，深不見底。
她不知道凌天的身上潛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凌天對楊家的恩情，今生今世怕是難以相報。
「月天，只要你能救我父親，我會讓父親告訴你天耀曙塞的地點和開啟方法。」
「因為這個只有我父親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早告訴你了。」
「那裡面有許多天門宗的寶藏和失傳已久的功法絕技，不少強者不惜搭進生命也想獲得。」
凌天一臉平淡，似是並不感到新奇和震驚。
「我幫你不是為了寶藏和遺產。」
「在我心中，還有比這些更重要的東西。」
說完，他盤坐在地，打算調息一陣。
「替我護下法，我身上有傷，要調息一陣。」「用不了多少時間，等我調息一陣後，回去你帶上其餘楊家的人，隨我轉移地方。」他思路清晰道。
楊清聽後應了下來，她現在對凌天深信不疑，甚至可以說是唯命是從。
如果凌天真的能治好父親，她願奉上所有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父親和楊家是她活下去的信念，而凌天就像是為她指明方向的燈塔，在她迷茫無助的時候，帶來了希望的曙光。
凌天閉上雙眸，意識進入虛之境。
在虛之境內，他調息養傷的速度會快上不少。
這個虛之境是九靈珠內部的一個空間，對於九靈珠，他有太多的好奇。
這虛之境可能只是九靈珠內部的方寸之地。
除此之外，九靈珠內還擁有主宰系統這種逆天的存在，更蘊藏著諸如賢者之書、各種秘法的上古寶術。
為什麼自己甦醒後會被九靈珠的力量牽引？
九靈珠融入他的身體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彷佛同他骨肉相容，密不可割，可為什麼偏偏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說是巧合，他絕對不會相信這種縹緲的說法。
自己能夠找回記憶，很有可能也是九靈珠的功勞。
在他看來，這一切好像是按照某種既定的軌跡執行。
最近主宰和系統的活躍度遠不比以前，這點讓他比較在意和不解。
正在這時，北宮南冥給他傳話。
「弟，今晚上你隨我去見一下外祖父和外祖母，他們都很想見你一面。」
聽到外祖父、外祖母，凌天自然而然聯想到母親被逐出天神族時的悽慘景象，整個人的氣息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