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靖柔過往，天外異域
意識陷入混沌，整個人好似徹底融入了深海。
四周昏暗無際，在那遠處，瀲灩的波光閃動著，如同指向光明的燈塔。
他抬起手，卻發現光芒距他越來越遠，就好像深淵中僅存的一絲希望，在無盡的昏暗中逐漸消散，空涼而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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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微淺，他本想動用體內的力量，可四周的能量包裹著他，並沒有讓他感覺到不適，反倒非常熟悉且舒適。
身心放鬆，彷佛躺入了溫泉之中，所有的沉重和煩擾皆成雲煙飄散。
此外，原本附著在他體外的靈魂力也融入了能量汪洋中，沒有任何的排異現象。
凌天見狀不再打算和這裡的能量抗衡，因為此時此刻他有種強烈的感覺。
這個地方好像就是為他而準備的溫床。
本來他打算借龍濤和龍謹的手進入光團內部，然後從內部進行破壞。
可眼下他突然改變了想法。
他緩緩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周圍無處不在的能量。
周圍寂靜無聲，包裹著他的能量如一雙雙柔嫩的小手，不斷輕撫著他的身體。
浩遠無窮的道韻帶著他的思緒逐漸飛遠，神識化為無形的風，飄過遙遠的星宇，來到天外異域。
硝煙瀰漫的村莊中，血流成河，遍地橫躺著屍體。
死去的人面目猙獰，渾身血手模糊，大多數死者身體被挖空，死相極慘。
一個修長男子穿著皮衣，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在成群的屍體中緩緩走著，一臉漠然。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幫全副武裝的部隊，部隊的每個人都配有手槍、短刀和其他重型武器。
即便這些人沒有展現實力，也能從表面的精氣神中看出是身經百戰的高手。
看見眼前慘不忍頓的景象，部隊中不少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唉，這些人真可憐。」
「那幫可惡的魔族真是太猖狂了，跟個惡鬼一樣，專掏人的內臟吃。」
「如果我們早點得到訊息，說不定就能避免這場災難了。」
「這些魔族經常在城市外周圍的村莊出沒，是公認的饕鬄。」
……
聽後身後人的議論，最前方穿皮衣的男子雙眸幽暗，深若寒潭。
一個身材健碩的男子湊了過去，恭敬道:「淵隊，這個區域已經沒有生還者了，我們還是離開吧。」
「至於這些無辜的死者，我等下會讓人進行安葬。」
淵隊停下了腳步，沒有回應後者的話，倒不是他拒絕這個提議，而是他聽到有細微的聲音在一旁的廢墟底下響起。
「救救我……」
他明確了聲音的來源位置，隨手一揮，強大的能量瞬間暴起，將廢石堆全部掀飛。
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孩躺在血泊中，披散開的頭髮被鮮血浸濕，乾裂的嘴巴微張，嘴裡傳出若有若無的聲音。
位於淵王身後的人見狀一臉震驚，他剛才完全沒有注意到廢墟底下有活人。
不過說是活人不太準確，因為這個小女孩受傷太重，馬上就會死去，哪怕神仙也無力回天。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只能唉聲嘆氣，有些人甚至別開眼不願意去看小女孩即將死去的慘狀。
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後，小女孩也依舊有著想要活下去的執念。
「救救我，求你……」
淵隊沒有同其他人一樣垂頭喪氣，臉上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波瀾，平靜得可怕。
「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他面不改色道。
這句話聽上去很冷漠絕情，但周圍的人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畢竟用尋常的辦法根本救不回小女孩，淵隊讓小女孩給他救的理由，說明他確實有辦法救，但需要很大的代價。
站在淵隊的角度來說，確實沒有太大的問題。
「復仇，我要復仇……」小女孩氣若遊絲道。
這幾個字似乎用盡了她最後的力氣，那雙浮腫的眼睛裡並沒有臨死前的心如死灰，而是無盡的怨憤和仇恨。
當小女孩說出這幾個字時，其他人皆投去遺憾之色。
在眾多的理由中，復仇絕對是最不能打動人的那一個。
淵王蕭寒的眼裡閃過一抹微芒，似乎有所動容。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在手上劃出了一道長口，血液從傷口處流淌而下。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血液並沒有直接滴落在地，反倒在空中凝聚在一起，很快形成了一個猩紅的圓球狀。
其他人見狀露出了驚愕和不解之色。
淵隊竟然用劍劃傷自己的手，那個血球看起來也很古怪。
對於其他人別異的目光，淵隊並沒有選擇去理會。
他動用血氣之力，盛烈的血氣頃刻將血球包裹。
不過片刻的功夫，血球便已經快速濃縮成一個閃著猩紅光芒的靈珠。
這個靈珠似乎擁有自我意識，在小女孩周圍亂飛一陣後直接鑽入了小女孩的身體。
暴烈的能量浪潮從小女孩躺在地上的身板震發，將周圍的人全部震倒在地，就連地面也龜裂開來。
在能量浪潮中，小女孩瘦弱枯槁的身板開始變得飽滿，身體所受的傷也逐步恢復如初。
她的身體重新煥發出強大的生機，渾身被濃郁的能量覆蓋。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其他人見狀瞬間炸開了鍋，起死回生這種天方夜譚的事都能辦到，不愧是他們的隊長。
這種強大和無所不能，也是他們所追尋的地方。
淵隊手上的傷口轉眼間癒合，將長劍收入劍鞘，一雙冷冽的目光宛若萬年不化的冰山。
「以後你就是我的人，做好你該做的事，若背叛，你體內的血液會立即流失殆盡。」
小女孩乖巧地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問題和動作。
她站起身，老實安靜走到淵隊的身旁，嘴裡默念。
「是，主人。」
淵隊邁出腳步繼續走出，一如既往的冷漠和沉寂。
小女孩緊緊跟隨著淵隊的腳步，沒有任何的猶豫和停留。
往後的日子裡，她化身為一把利劍，為淵隊斬殺所有阻礙在前方的敵人。
對於她而言，這是報答和感恩，也為了能夠報仇雪恨而做的準備。
在外人的眼底，她是一名隨叫隨到、沉默寡言的貼身跟班。
多年過去，小女孩的容貌變得和靖柔一樣。
侍奉淵隊多年，靖柔多少知道了淵隊的一些過往，只是她從未和其他人提及。
對於魔族，淵隊從來不留活口，起初她以為淵隊和自己一樣，都萬分痛恨魔族。
然而多年來她殺了不少魔族的爪牙，也從這些魔族爪牙里得到了不少的資訊。
正因如此，她才知道，淵隊並非只有痛恨，還有其他的目標。
除此之外，她還得知了更為重大的秘密，就連她自己得知後也久久不願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