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拋磚引玉,不逃不避
彥千雪沒有理會范潤,渾身盡籠清寒,如一朵拒人千里的仙蓮,散發著神聖而不容侵犯的氣質。
那清麗脫俗、不染凡塵的絕世之姿驚絕萬古,出淤泥而不染。
她徑直離開,留給范潤一個清冷的背影。
范潤見狀出聲叫住彥千雪,問道:「仙子這是要去哪?」
彥千雪微側絕麗無暇的臉,看向范潤的眼眸泛著冷幽。
「我要去哪是我的自由。」
說完,她掠出身影,身姿閃逝。
范潤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這個仙子到底是什麼人?
單從剛才的戰鬥來看,這個仙子的實力確實不錯,身份應該也不低。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當時對方只透露是隱世門派,並展示實力和自己達成保護合約,相應的他需要提供礦產等能源。
可隱世門派會有仙境的強者?
他本來想著多一個朋友多一個幫手,尤其是這種強大的朋友,但現在看來,這很有可能是把雙刃劍。
拱石走到范潤的身旁,「都主,屬下有一事不明。」
范潤目光沉靜,淡淡道:「說。」
拱石一臉疑惑,刻意壓低了聲音,道:「剛剛我們明明有出手抓住深紅終結者的機會,為什麼你沒有下令?」
「帝都最近損失了不少家族,其中冰煌和皇權龍氏還是帝氏家族,對我們來說簡直損失慘重。」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多半就是那個深紅終結者。」
范潤臉上露出深遠之色,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有句話叫拋磚引玉,放長線釣大魚。」
「放他走,自然有我的道理。」
「強者生存,弱者淘汰,這是大陸的法則。」
「成功的路上往往會伴隨著犧牲,帝都最近沒落的家族只能說自身實力不夠,怨不得其他人。」
「之所以不管,是因為會有更大的獵物出現。」
拱石聽得雲裡霧裡,聽了不如不聽,越聽越迷糊。
他點了點頭,深度思考道:「哦,原來是這樣,我沒聽懂……」
范潤沒有繼續解釋,他要釣的大魚是神芷之國。
最近帝都一系列的家族沒落,在外人看來,只會覺得帝都的實力遠不如以前,而這只是他特意製造的假象。
最近神芷之國發展迅速,實力與時強勁,其勢頭甚至要壓過帝都。
一山不容二虎,帝都和神芷之國,總要消失一個。
只要神芷之國誤以為帝都實力下降,採取動作,那就是他反打的最好時機。
他絕不允許在人族有其他任何一個國度壓過帝都。
只要有,必滅之!
至於抓深紅終結者一事,神族會比他更上心。
彥千雪在帝都的各個角落穿行,她的腦海中不停浮現出長劍刺入凌天肩膀的那一幕,握在劍上的手不由緊了幾分。
無論如何,她要趕在搜查隊之前找到凌天。
落在自己手裡總比落在其他人手裡好。
想到這,她加快了穿行的速度,神識飛快探查周圍的區域。
昏暗的房間裡閃出一道亮眼的光芒,法陣頃刻於黑暗中顯現。
法陣中央,凌天的身姿伴光出現。
他臉色蒼白,上半身的衣服幾乎被血液染紅。
他佝僂著身子,即使身受重傷,目光也依舊犀利有神。
當看到眼前是法老的房間時,他緊繃的心神才稍微有點放鬆。
正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房間中的黑暗處響起。
「看來成功了,你的運氣倒是不錯。」
「施展傳送陣成功的機率只有一半不到。」
凌天從九靈珠內拿出幾顆恢復丹塞進了嘴裡,身上的疼痛有所緩解。
他看向走來的法老,目光漸沉,「你在監視我?」
法老眯眼笑了笑,悠然解釋。
「說監視有些分了,我提前算了一卦,預測到你有危險,所以施展傳送陣看能不能把你傳回來。」
凌天深深看了法老一眼,對方眯著眼,布滿褶皺的臉上掛著慈祥,像是一個可靠和受人尊敬的長輩,看不出其他色彩。
他沒有說話,陷入沉默。
法老走到凌天面前,杵著拐杖,嘆了一口氣道:「你的卦象是情劫。」
「命運讓你和她刀劍相向,你卻始終無法斬斷情緣。」
「也許你只是還沒有做好準備,但如果不割捨和放棄,接下來只會有更多的痛苦。」
「我這有一杯能夠忘記過去情緣的水,如果你想,我可以將其給你。」
凌天目光微籠,神態悠然,似乎早已看開,淡薄出聲。
「如果什麼都割捨,那和行屍走肉有何區別?」
「不堪也好,痛苦也罷,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是組成我的部分。」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選擇逃避的我又怎麼會有勇氣去面對將來的挑戰?我要做的就是去面對和克服。」
看著凌天堅定不移的神情,那雙明亮的瞳孔中似燃燒著不滅的火苗,法老不禁點了點頭,滿意出聲,「看來是我多慮了。」
凌天自然能想到法老剛才的話只是想考驗自己,但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
不管是不是考驗,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
既然已經決定要做自己,那他便不會再躊躇和猶豫。
念於此,他將戒指里的所有人都帶了出來。
北宮南冥、雷箐等人旋即出現在房間中。
戒指內的空氣極度悶沉,一行人在裡面受盡了折磨。
原以為出來就能脫離空氣不清新的煩惱,結果出來後入鼻的氣味卻是嗆鼻的泥土氣息。
「這怎麼給我干到地洞裡來了!TM的,什麼都看不清!是要打地道戰嗎?」莊寒皺著眉頭,鬱悶出聲。
突然,旁邊傳來雷諾的吃痛和吼罵音。
「嘶~你大爺的,眼瞎是吧!踩我腳了。」
莊寒不以為然,懟了上去。
「踩你是看得起你。」
雷諾惱怒,反手就甩了一大嘴巴子。
「你TM,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隨後兩人直接就打了起來,昏暗的房間一瞬間電光閃閃,火星四濺。
其他人看到眼前的場景時,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雷箐緩緩來到法老的身後,一臉得意,大聲叫道:「法老!你交代的任務我完成了,厲害吧!快教我傳送大法。」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法老嚇了一大跳,魂差點沒被嚇掉。
法老轉身一個跳躍,手中拐杖直接敲在了雷箐的頭頂,憤憤出聲,「說了多少次,不要叫那麼大聲,我又沒聾。」
雷箐痛得大叫一聲,蹲在地上捂著似在冒煙的腦袋,一臉埋怨。
「好你個老東西,難怪我腦子不開竅,原來是被你打的。」
恆風猗有氣無力道:「該。」
法老杵著拐杖,不接受無端的指責,回駁道:「你那是純笨,跟我有什麼關係。」
房間的角落,靖柔靜靜站在那裡,眼睛呈現幽綠色,和之前明顯不同。
她的目光時而投向凌天,神情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看著眼前大吵大鬧的一行人,凌天覺得有些嘈雜,耳鳴不已,便朝門外走去。
剛要走到門口,恢復丹的藥效過去,他大腦傳來眩暈感,眼前變得朦朧,身體失重,整個人倒了下去。
靖柔和北宮南冥兩人同時上前,將凌天墜落的身軀接住,臉上都帶著緊張的表情。
北宮南冥用手不停拍打凌天的臉,企圖用外力的方式喚醒凌天,滿是憂急。
「弟,你沒事吧?快醒醒啊,別嚇哥,哥有心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