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七十二）消逝
「義父大事不好了。思兔sto55.com」正在與二弟白子姜談論楊前輩留下的星陣該如何更有效利用起來的張烈眉頭一皺怒道：「霜兒，與你說過多少次，遇事要臨危不亂，沉著面對。你看你這樣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好了大哥，霜兒現在正處於熱血沸騰的年紀，以後會改變的。」二弟白子姜趕忙當個和事佬平息大哥的憤怒。
「義父霜兒知錯了，但這件事情太過於離奇，這才讓霜兒有點摸不著頭腦。」知道義父真的生氣的於霜趕忙認錯。
「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咋們少城主大驚失色？」怒氣未消的張烈並沒有給義子什麼好臉色。
於霜拿出一張已經模糊的畫像並將知道的事情細細道來。
「哦，竟然還有此事？」白子姜撫摸著鬍鬚琢磨著義子於霜剛才所說之事。
「哼，天底下哪有這種離奇古怪之事？」張烈並不相信義子所說，只因為太過詭異。
「大哥先別生氣，想必霜兒也沒那個膽說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待我一試便知。」白子姜命人取來畫筆和紙，看是否真如霜兒所說的一樣。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白子姜便畫好了一副神女回眸圖。
「義父的丹青妙筆之術果然厲害，完全勾勒出了雲姑娘那笑中帶淚的神情。」白子姜不僅智慧超群出眾，他的丹青妙筆之術也讓人驚嘆。
「已經好多年沒有動筆了，能出此畫也是僥倖。」雖無法完美勾勒出雲姑娘那驚世之容，但白子姜依舊很滿意今天的傑作。
「待我看看。」張烈拿起畫像久久不語，滿臉震驚。
「大哥怎麼啦，難道真如霜兒所說？」白子姜接過畫一看，果然如霜兒所說，紙上之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最後變成與霜兒拿過來的畫像一樣模糊不清，難辨其形。
「世上竟真有如此奇妙之事，真讓人大開眼界。」親眼目睹畫的消失，張烈不由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更奇異的是那些人慢慢將這幾日所有與雲姑娘他們發生的事情淡忘，連畫師也再難描繪出神女回眸圖。」於霜所說越來越離奇，但張烈與白子姜經歷過剛才的事卻不由自主的相信於霜並沒有說謊。而且白子姜察覺若再將腦海中神女回眸勾勒出來，那他也會如別人一樣將圖遺忘。
畫館內白雲城居民雖努力回想神女之貌卻依舊沒有什麼作用，神女的容顏似呼被什麼奇異的力量強行從他們腦海中抹去。不少人輕聲哭泣，悲傷籠罩整個白雲城。
「我們將自己所能回憶起的神女容顏畫下來立像永存如何？」不知是誰提出的方案，但很快便得到了認同。
三日後從數十萬副神女圖中選出了一張最讓人接受的神女圖成為了雕像藍本，白雲城幾乎所有的店鋪全部關門，聚集在一起共築神女雕像。
十五天，緊緊只有十五天，一個高達十米的神女雕像被豎立在神女館外。
面紗掩神容，華衣塑神形，金鈴點神性，高台訴神恩。
在神女雕像立起的那一瞬間，無數鮮花爭先恐後盛開在神女雕像旁，這一神跡的出現更加讓白雲城民眾相信神女只是暫時離去，十年後的雪神祭將會再度迎來神女赴人間。
「真是不可思議，當年若白雲城居民如此一條心，又哪裡吾等說出還我藍天之言。」這一刻張烈深深感受到楊前輩為何對普通的民眾如此敬畏，會說出憑他之力難敵民眾的汪洋大海。
「大哥何須妄自菲薄，沒有大哥的登高一呼，又哪有如今白雲城和平之景。民眾雖有翻江倒海之力，但若無主也難成大事。」民眾如水，張烈所做之事相相當於疏通河道，而神女只是一個順著河道而下水的之頭罷了。沒有河道的存在，終難匯聚一起。
神女館外人聲鼎沸，館內卻冷冷清清。坐在最熟悉的地方卻難再回到從前，曾經誓死追隨的人也一個一個離開。昨日繁華如夢幻泡影，消失了也不會再回來。
對著鏡子梳著熟悉的髮式，只是連這個都不在屬於自己。望著曾經不曾注意過的種種，留給她的只有回憶在心頭。
窗外可以看見被人立起的神女雕像，這原本是屬於她的榮譽，但現在一切都變了，最可悲的是她現在連那個女孩也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神將她從她的世界完全抹去，只留下一個屬於失敗者的她。
今天是她在神女館的最後一天，所有屬於神女的東西都將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她想放聲大哭卻怎麼也哭不出來，十年的所有努力都將與神女之名煙消雲散。
最後看了一眼繁華的神女館，凌雪華背起行囊準備離開這個傷心之地，為了保持最後一點自尊，凌雪華沒有選擇人山人海的前門，獨自走向那張她從沒走過的後門。
果然，嘲笑她的人哪裡都會有。凌雪華拉底了沿帽，低著頭向前走去。
「神女大人想離開了？」本以為漢子沒注意到自己，沒想到剛準備從他身旁經過卻突然叫出了聲。
「你認錯了，我只是神女館裡的一位婢女，並不是神女。」一身樸素的衣服之人又怎麼會是高高在上的神女。
「放肆。」沒想到那漢子居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時情急之下凌雪華竟難以擺脫漢子。
「對不起，是我魯莽了。」漢子隨即鬆開了手。
「你真的要離開嗎神女？」鬆開手的漢子讓出了一條道路。
「夠了，多日的嘲笑還不夠嗎？還要專門在此等候這個神女失敗者。」凌雪華卸下偽裝直面別人的嘲笑。繁華時人們爭先恐後追捧著，當繁華落幕時卻毫不留情，人人都想在她頭上踏一腳，她以前追逐的那些何等的可笑。
「鍾雪行又怎麼會嘲笑神女。」阿行將右手握拳放在心口站立筆直。
「你……」凌雪華震驚，事到如今居然還會有人傻得為她獻上忠誠。
將右手握拳放在心口是白雲城裡誰都不會違背的誓約。誰若違背天誅地滅，永逐白雲之下。
「神女去哪，鍾雪行陪你。」在此等候幾日的他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凌雪華可是不自量力挑戰神女最終被趕出神女館，被白雲城嘲笑的女人。」凌雪華伸出左手等待著他的回答。
輕握玉手的鐘雪行自嘲道：「鍾雪行可是想獲得神女之心的男人。」
本以為再也不會流淚的凌雪華以是淚流滿面，緊緊抱住自己最後的幸福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