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七百四十七)情傷
「小樹啊,你在老師身旁多少年了?」
大樹下躺在藤椅上的袁封逸悠閒的搖晃,清風陣陣送清涼,美酒相伴好不快活。思兔閱讀sto55.com
「再過三個月便已經六十年了……」時光流轉,轉眼曾經的少年郎如今都已雙鬢皆白,步入暮年。
「老師還記得你當初最大的願望便是在古欄軒好好風浪快活一次,如今還想不想啊?」世間最殘酷的便是時間,它會讓人改變初心,遺忘最初的夢想,漸漸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當年無知愚昧之言恩師還是不要再提起了……」人不風流枉少年,曾經的余小樹和普通人並無區別,都對迷醉在紙醉金迷之中,以為那才是世間最瀟灑的模樣。
「男歡女愛本是天性,沉醉在紙醉金迷中有什麼好羞澀……」敲了學生一棍的袁封逸忍不住搖頭,斷絕並非良策,適量才是正途,強行壓制天性只會適得其反,最終陷入極端。
「老師知道你忘不了納蘭淑,但事情已經過去多年,該從牢獄中將解放自己了……」情之一字最傷人,即便付出生命也不願放下。但逝者已矣,即便不願接受現實,也無法改變。
「學生放不下小淑,老師又何嘗放得下自己心中的她……」追隨恩師多年,即便恩師未提及一句話,但余小樹卻偶然發覺恩師獨飲望月,那樣的眼神與他如出一轍,並沒有什麼區別。
「是啊,誰又能真正放下心中的她……」袁封逸並不意外余小樹發現了他的秘密,情字最傷人,任何人也躲不過去。
「阿晴,老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便是沒有跟你說出那三個字,現在說還來得及嗎……」書頁泛黃,一本不知翻閱多少次的書籍出現在他手中,這是袁封逸心中最珍貴的寶物,天下第一的寶物。
時間模糊了記憶,但與阿晴相遇後的日子袁封逸一天也沒有忘記,也不會忘記。
那是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冒著大雨前行的袁封逸掛著酒壺,追逐著夢想的腳步。
「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
一陣嘈雜之聲引起了他的注意,本不願參與此事的袁封逸讓開道路,可還是躲不過無妄之災,心愛的酒壺被人敲碎,讓他不得不出頭。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滾一邊去……」一根鐵擔呼呼砸向袁封逸,袁封逸也沒有想到對方如此不講理,頓時拔劍出鞘,將鐵擔削斷。
「咋滴,欺負人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袁封逸將劍抗在肩上,晃晃悠悠的望著眾人,想動手他可絲毫不懼。
「走……」
望了望手中的鐵擔,揮擔的漢子不由後退了一步,對方實力強大,惹不起。
「怎麼就走了,老子的酒誰來賠...誰來賠……」望著一窩蜂逃走的人,袁封逸傷心的望著破碎的酒壺,今後該怎麼辦喲……
「醒醒...醒醒……」
袁封逸拍了拍籠中的女子,卻發覺她早已昏迷,而且受大雨影響感染風寒,渾身透著不健康的紅。
「長得蠻清秀嘛,救了……」劈開籠子的袁封逸將女子抗在肩上,用星力護住女子心脈趕往下個城鎮。
「只要好好休息便沒事了……」
送走醫者的袁封逸笨手笨腳的煎了一副藥,費了好大力氣才讓迷糊的女子喝下。
「如果不是看你長得不錯的份上,老子才不受這個累了……」餵藥簡直比找人打架還累的袁封逸躺倒在椅子上,瞅著沉睡的女子不由露出淡淡笑容。
「都說女子臉上軟軟的,果然不騙人……」不斷用手指戳著女子臉龐的袁封逸好似找到了最好玩的玩具,有些不捨得停下來了。
「你...你醒了……」
四目相對,不知為何心中一緊的袁封逸趕忙停下手中動作,飛一般坐到了椅子上。
「有書嗎?」
女子平靜得可怕,好似之前所有遭遇都如雲煙消散,半點不曾發生。
「有...有...有……」
急急忙忙在戒指中翻找的袁封逸好不容易找到一本從未翻閱的書籍,甚至忘記了什麼時候丟件戒指中。
「謝謝……」
女子平靜的接過書籍,費力的撐起身子,平靜的翻閱著。
「我...我...我……」
房間內落針可聞,坐立不安的袁封逸心中無比慌亂,怎麼也無法安靜下來。
「有什麼事嗎?」
女子捧著書望著袁封逸,清泉般的目光好似天下最強之劍,瞬間便讓袁封逸落荒而逃。
時光流轉,逍遙自在的袁封逸身後從此多了一個小尾巴,一個讓他坐立不安的尾巴。
「你練錯了……」
女子溫柔的聲音卻讓袁封逸手中之劍脫離,尷尬楞住的袁封逸饒了饒頭,一屁股坐在了女子身旁,暗自生著悶氣。
「我要離開這裡了,要走得遠遠的……」彼此間再度陷入安靜的袁封逸鼓起勇氣說出了心中話,可女子卻沒有絲毫反應,自顧自翻著手中書籍。
「還有書嗎?」
翻至書籍最後一頁的女子輕輕將書籍放在袁封逸手中,清泉般的目光再度望著袁封逸,等待著他的回答。
「哎...你等著……」
心中無奈的袁封逸收起書籍,翻身起身,雙手抱著頭,搖搖晃晃而去。
三年,這是袁封逸第一次在一個地方停留如此長時間,三年中他不知跑遍多少書店,將一本本書籍放在了阿晴面前。
「你讀這麼多書做什麼?」
望著文字便頭疼的袁封逸實在佩服阿晴的毅力,只要有空餘時間,她手中永遠捧著一本書籍。
「讀書明理,開智,開心……」
阿晴微微一笑,只要捧著書籍,她所有煩擾都會消失不見。
「你...你能教我識字嗎?」
心中緊張萬分的袁封逸低著頭,連看一眼阿晴也不敢。
「來……」
阿晴輕輕的將手中書籍放在了袁封逸手中,一字一字向他解釋清楚,帶領著他遨遊知識海洋,追尋書中的道理。
袁封逸沒有詢問過阿晴的過往,阿晴也未詢問袁封逸的經歷,遨遊在知識海洋中的二人彼此相知,心與心走到了一起,但二人從未對彼此說過一句情話,又或者天天都是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