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七百九十五)冰靜庵
「不會吧,趙家小姐真的要踏進了冰靜庵?」
狂風暴雨傾瀉,趙家小姐欲前往冰靜庵的事情轉瞬便在新安城內傳開,民眾聞訊匆匆而來,只為一探事情真假。思兔閱讀520官網
「我便說嘛,趙家家風高尚,趙家子女怎會做出那般有辱門楣的事情……」
「事情至此結果還未知曉,這些或許只是趙家人的緩兵之計,大夥別被他們給欺騙了……」
眾說紛紜,部分憶起趙家實誠的民眾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但也有人堅信這一切都是趙家人的詭計,想將一切都掩蓋過去。
「飛魚...辛苦你了……」
最終還是踏進侄女房間的趙實滿臉愧疚,即便整夜跪在父親靈位前祈求父親原諒,也難安此心。
「飛魚身為趙家子孫,蒙得爺爺喜愛,趙家如今風雨飄搖,飛魚又怎能眼睜睜看著爺爺畢生所得煙消雲散……」無喜亦無悲的趙飛魚留戀的望了一眼朱紅大門,還有那高高懸掛的白燈籠,掀開珠簾走進了馬車。
「駕……」
心中愧疚的趙實未再多言,望著離去的馬車深深一拜,都是自己無能,才讓趙家遭受如此侮辱。
「趙家人果然都是硬骨頭……」
潛藏在一旁的城主羅三魁臉色陰沉,趙飛魚入住冰靜庵必將形式逆轉,不能讓她平安抵達冰靜庵。
「師爺,吩咐下去,務必將趙飛魚截殺……」只要趙飛魚一死,趙家困境將無人可救,趙家人想要活命,唯有歸順這一條路。
「城主此事萬萬不可,趙飛魚若被人截殺,冰靜庵絕對不會善罷剛休,到那時庵主若下山協助趙家,事情便不好辦了……」聽聞城主殺心畢露的胡師爺臉色大變,急忙攔住傳訊之人。
「難道眼睜睜看著趙家逆轉局勢……」羅三魁自然知曉冰靜庵不好惹,但只要將痕跡處理乾淨,即便庵主下山問罪,沒有證據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城主,何必如此冒險……」
心中早有應對之策的胡師爺微微一笑,將暗中安排之事悄悄告知城主,頓時引得羅三魁愁容盡消,歡喜湧上心頭。
天池山上冰靜庵,污穢之人請勿來,清雅靜修安心所,繁雜瑣事盡可消。
冰靜庵從第一任庵主開始,所接收之人無不是完璧之人。庵內雖皆為女子,但庵主修為深厚,座下七劍使更是深得庵主真傳,即便名聲赫赫之輩也不敢招惹,更別說七劍使身後不問世事的庵主,無論多麼兇悍之人,面對庵主手中冰清劍時都畏懼萬分,難逃永凍之災。
從新安城出發,想要抵擋天池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趙家二爺親率族中好手護衛,更有方統領與之同行,尋常歹人見此無不掩藏身形,以免落得人頭落地的結果。
「二爺,前面就是天暗谷了,谷中匪類眾多,今日便在此休息吧……」
戰戰兢兢的護衛頭領心中畏懼萬分,如今的二爺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讓人毛骨悚然。
「就在此休息吧……」
望了望天色的趙清翻身下馬,獨自走到馬車旁,靜靜守護在一旁。
忙碌的護衛不一會兒便紮好帳篷,升起篝火,將獵物扒皮去骨,燉好幾鍋熱騰騰的肉湯。
夜幕降臨,星辰閃閃布滿夜空,望著漫天繁星閃爍著淚花的趙飛魚默默來到二叔身旁。
「二叔...能陪飛魚走走嗎?」
睜開雙眼的二爺趙清靜靜的望了趙飛魚一眼,默默跳下了馬車。
「謝謝二叔……」
心中閃過一絲喜悅的趙飛魚深吸一口氣,緩緩向前而去。
「頭……」
聚集在篝火一旁的方統領只是靜靜的瞅了趙飛魚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與兄弟們一同歡樂。
「十六歲的第一天就要結束了……」
望著天空高掛的明月,光著小腳丫的趙飛魚緩緩走進了小溪之中。
夜晚的溪流略微幾許寒意,纖纖玉足踩著溪流中冰冷石塊,尋得一處休息之所。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銀月下閃閃溪流映嬌容,銀珠含淚惹人憐,可嘆獨身無良人,皆是命運捉弄。
「二叔,你還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情嗎?」
玉足戲水的趙飛魚扭頭微微一笑,珍珠斷線,銀月淒寒。
「不記得……」
神情沒有絲毫改變的趙清言語淡淡,如他的劍一般冰冷。
「也對,二叔不應該還記得……」
拾起溪流中冰涼石子的趙飛魚隨手一扔,銀鏡頓時破碎,流光四溢。
「夜晚林間的風真舒服……」
緩緩起身的趙飛魚解下髮簪,烏亮絲綢瞬間散開,林間晚風吹拂,吹動三千煩擾。
「哈哈...哈哈...哈哈……」
歡快在溪流中肆意戲水的趙飛魚輕輕哼唱,如百靈展歌喉,只是歡樂中卻處處透著悲涼。
撲……
一聲清醒,趙飛魚竟直直的撲倒在溪流中,渾身衣物頓時被溪水浸濕,但趙飛魚的臉上卻未見半分羞澀。
「如果你沒有出現該有多好……」
望著漫天星辰的趙飛魚眼中閃爍著淚花,張開雙臂擁抱天地,卻難擁抱那個思念之人。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猛然翻身而起的趙飛魚拔出長劍,一劍劈開溪流,一劍斬裂山石,一劍削斷野枝,但無論多少劍也驅不散心中那道微笑的身影。
「為什麼你不早點出現……?為什麼你不早點出現……?」
失聲吶喊的趙飛魚癱倒在溪流中,珍珠兒滴滴融入冰涼的溪流,隨溪流一同前往遠方。
「雲大哥,你在哪裡……」
放聲吶喊的趙飛魚猛然將頭埋進溪流中,溪水中有她的淚,可否將她的思念帶到雲大哥身旁?
「雲大哥,我們再度相見時你還會對我微笑嗎?」
將心中之情發泄的趙飛魚坐在溪流旁靜靜梳理著凌亂的秀髮,滴滴溪水從臉龐滑落,落在溪石上摔得粉碎。
「十六歲的第一天過去了……」
將溪水浸透衣物隨手一拋的趙飛魚扭頭對著二叔趙清微微一笑,大好春光在前的趙清神情亦無絲毫改變,或者從那個夜晚開始便不在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