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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宴京說得直接,陳若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思兔閱讀

  ……這麼不好相處?

  可是聽說他和孟丹枝關係很好啊。

  這件事由小輩指出來,蘇文心卻沒有生氣,而是轉向陳若煙,「若煙,你先回去吧。」

  「阿姨……」陳若煙出聲。

  周宴京打量蘇文心的表情,若有所思:「陳女士,你可以先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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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的話沒什麼耐心。

  陳若煙這下再度意識到他是說真的。

  「今天的事我回去會說的。」蘇文心壓低聲音,並沒有說具體,兩人都聽得懂。

  陳若煙咬了咬唇,只好出去,關上門後便狠狠瞪了眼門,過了幾秒,她打通電話。

  「我沒進去!」

  對面的中年男聲說:「怎麼會,你阿姨拒絕不了的,你是不是沒堅持啊?」

  「被趕出來了。」

  「……?」對面安靜會兒,「你再進去試試?」

  「我都被周宴京趕出來了!」

  陳若煙心中充斥鬱氣,她在這邊堵到蘇文心,本來都成功了,結果誰知道問題出在周宴京身上。

  周宴京,周宴京。

  包廂里只剩兩人,蘇文心放鬆下來,她將包放在椅子上,「還好你出聲了。」

  「您可以嚴詞拒絕。」

  周宴京並沒有委婉。

  今天這個場合,她這個局外人的出現,就是對孟丹枝的一種挑釁和不尊重。

  即使孟丹枝不在。

  「我在外面就拒絕了,她非要跟著。」蘇文心揉揉太陽穴,「不好僵持太久。」

  她都不知道陳若煙怎麼知道自己和周宴京約在這裡見面的,除非是她丈夫說的。

  不管怎麼說,這事回去她一定要問清楚。

  周宴京對此不置可否。

  他對長輩的性格不好評價,只是不會贊同這種做法。

  說起來,她和孟丹枝的性格差別有些大,蘇文心是從頭到尾的溫柔,甚至有些軟和過頭。

  而孟丹枝小脾氣多,但她很好哄。

  「枝枝沒跟你一起來嗎?」蘇文心問。

  周宴京替她倒茶,「她今天和朋友有約。」

  他沒提孟丹枝知不知道這件事,也沒提她拒絕的事。

  蘇文心嘆口氣:「我大概也猜到了,不來正常,我們的關係估計也就這樣了。」

  她轉移話題:「你和枝枝的訂婚,打算怎麼辦?」

  「目前是打算通知親朋好友,不會太過誇張。」周宴京微微一笑,「畢竟只是訂婚。」

  更何況他職位擺在那裡,低調為主。

  他想到什麼,「訂婚戒指是她自己設計的。」

  聽到這裡,蘇文心露出一個笑容,「枝枝和她外婆一樣,對這些東西很喜歡。」

  她將包里的一個小盒子拿出來。

  「這是我給你們的訂婚禮物,沒什麼,兩塊手錶,一對的,你們應該能用上。」

  周宴京禮貌道謝。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過日子。你比枝枝大,平時讓點。」

  蘇文心又停頓:「別像我。」

  她不止一次後悔了。

  「會的。」周宴京垂眸,語氣認真,復而輕笑:「說不定會是枝枝讓著我。」

  蘇文心果然開心起來。

  -

  派對進行到一半,大家都知道主角是誰了。

  孟丹枝今天穿的是改良旗袍,白色的,有蕾絲點綴,領口處有水滴形的鏤空,兩側香肩露在外。

  這齣場著實驚艷了眾人。

  本來好幾個公子哥打算去搭訕的,結果陳書音一直在旁邊,孟丹枝又面無表情的,看著就覺得難攻略。

  「你看,他想來找你喝酒的,被周景趕走了。」陳書音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別說,周景這當保鏢不錯。」

  她叫:「周景,幹得漂亮!」

  不遠處的周景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孟丹枝笑:「我可出不起那錢。」

  「開店的大老闆還會缺錢?」陳書音擠眉弄眼,「欸,你們學校那文化節,我能去不?」

  「能去,又不會檢查學生證。」

  「太好了,我老早就想去看了,那天肯定很多漂亮弟弟。」

  「不止有弟弟,周宴京也會上台。」孟丹枝早熟悉她的性格,「你上次商場那個呢?」

  陳書音聳肩,「別提了,我就見過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被辭了,畢竟除了臉,看起來就不像是賣貨很好的。」

  「可憐我的愛情。」她感慨。

  「……這就愛情了。」

  「這有點像crush。」陳書音忽然壓低聲音:「你和周宴京在一起時,有這種感覺嗎?」

  對於這個詞,網絡上有種解釋:和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感到極具吸引力和獨一無二的強烈渴望。

  孟丹枝認真想了想。

  她腦子裡閃過無數片段,比如上次的勾引,比如在床上勾人的他,但最近的還是昨晚。

  「有。」孟丹枝坦然承認。

  周宴京這男人吸引力還是十足的。

  陳書音說:「那還行,像我就體會不到他的魅力。」

  接觸過幾次,她只覺得這人深不可測,反正不是她能駕馭得住的,也不知道好友怎麼安然無恙的。

  孟丹枝偷偷告訴她:「我今天早上做夢,夢見他和我說,我們結婚吧。」

  「……」

  陳書音:「你完了。」

  笑鬧會兒,她去招待人,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她打開手機,發現十分鐘前周宴京回了她的消息,當時沒注意到。

  周宴京:【她送了禮物。】

  他沒說是什麼。

  孟丹枝想了想,猜不到,她和蘇文心基本不相處,也不知道她的喜好和習慣。

  她們兩個人,大概只有臉相似吧。

  想到這,孟丹枝哼了聲,從路過的服務員那裡端了杯酒,一個人坐在那邊品嘗。

  -

  快到十點時,派對結束。

  陳書音沒找到孟丹枝在哪兒,抓了個人才問到她在樓上,她摸過去,「寶貝?枝枝?」

  「叫我幹嘛?」孟丹枝問。

  「到點了,該回家了。」陳書音提醒她,看到空酒杯,心裡一咯噔,「你喝了幾杯?」

  孟丹枝思考半天,伸出兩根手指。

  「老天。」

  陳書音沒想到自己一不在就出事,她用她面容解鎖手機,翻出周宴京的電話,撥過去。

  一通,不等對面出聲就說:「枝枝喝了酒,是我送她回去,還是你來接?」

  周宴京:「我過去。」

  「很快。」他又道。

  陳書音把地址報過去,然後掛斷電話:「好了,等你未來老公來接你。」

  未來老公?

  孟丹枝遲鈍的思維里開始將這個稱呼和人對上號,早上那個記憶猶深的夢占據前排。

  「周宴京。」

  「對。」

  等待周宴京的期間,陳書音又下樓去和人道別。

  孟丹枝跟著她一起下去,從泳池邊往外走,路上遇到正打算離開的一個男人。

  「你要回去嗎?我送你。」對方見她一人,靠過來。

  孟丹枝不認識他:「我老公過來接我。」

  男人被「老公」兩個字震了下:「……你結婚了?」

  結婚?孟丹枝搖搖頭:「沒有啊。」

  她明顯是喝醉了的表現,又媚又嬌,一身旗袍格外漂亮,男人說:「沒有,那我送你回去啊。」

  「不要,你丑。」孟丹枝拒絕。

  「丑?」男人被說得呆了下,正要打算帶她走,還沒碰到人,身邊人就被拉走。

  他扭頭,對上對方的目光。

  「讓開。」周宴京冷聲。

  男人被震到,下意識地退後。

  孟丹枝抓著他胳膊站穩,看看他,又看看對面的男人,還是覺得自己身邊的最好看。

  「周宴京。」她叫他。

  周宴京對那邊走過來的陳書音說:「我帶她回去了。」

  陳書音點頭,等他們走後,踢了一腳原地的男人,「你是不是有病啊?以後不用來了。」

  別墅外的光線要暗上許多。

  孟丹枝看見一輛車停在那裡,司機站在外面,拉開車門。

  她沒上去,而是問:「這是我們的婚車嗎?」

  周宴京:「什麼?」

  司機被驚到,低頭忍笑。

  孟丹枝已經鬆開他,自己上了車,還拍旁邊的位置:「宴京哥哥,快上來。」

  她喝醉酒後和平時不太一樣,周宴京自然比誰都清楚,但只有那一次,這是第二次。

  這一次和上次又不太一樣。

  「為什麼天黑了才來接我?」孟丹枝轉向他,拽了拽他的衣服:「你說。」

  周宴京看她湊過來的臉,「因為白天要上班。」

  孟丹枝哦了聲:「上班有什麼好的,你給我上班,我給你發工資,當前台。」

  「……」

  司機快要忍不住。

  讓一個高翻當前台,果然很有志向。

  他一看後視鏡,司長正看著自己,連忙移開視線,裝自己什麼也沒有看見聽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朋友跟我說的。」

  孟丹枝想起陳書音,她今天穿了粉色的小禮服,「就是剛剛那個伴娘嗎?」

  「……大概是吧。」周宴京彎唇。

  陳書音知道她被用「那個伴娘」稱呼,恐怕會氣到。

  所以她為什麼會以為自己是在結婚當天?難不成她今天的聚會是在玩角色扮演?

  想到這,周宴京擰眉。

  他本來想和她說蘇文心的事,但看她這副模樣,恐怕今晚是沒有機會了。

  她靠近他,挽住他手臂。

  一路回公寓的路上,孟丹枝都很安靜,偶爾念叨也很小聲,就連周宴京都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到公寓樓下,她等不及要下去。

  剛伸出腳,孟丹枝就驚呼:「我的鞋不見了。」

  她光著腳,很委屈。

  周宴京視線從雪白的足上一掠而過,從車裡拎出一雙高跟鞋,明明是她自己踢掉的。

  「上來。」他背過去。

  孟丹枝不再糾結穿鞋的問題,乖乖趴上去,湊近他的耳朵問:「到新房了嗎?」

  聲音卻不小。

  這種無形撩撥最為致命,周宴京略嘆氣。

  司機關門的動作一停,低頭裝沒聽見,飛速地離開原地,打算明天早上再來接司長。

  不能打擾司長的「新婚」。

  此時已經深夜,公寓樓內寂靜無聲。

  周宴京打開門,孟丹枝從他身上跳下去,赤著腳往裡走,被他拉住,「枝枝,你還知道你是誰嗎?」

  孟丹枝歪頭。

  脫鞋後,她比他又矮上許多,仰著臉看他,扒拉出混沌錯亂的思維中的有限記憶。

  「我是新娘。」

  她擲地有聲,不曾猶豫。

  醉成這樣,周宴京挑眉,眸色一深。

  他原本的問題到唇邊臨時吞回去,不知想到什麼,他彎腰,手掰正她的臉。

  「誰的?」他誘道。

  孟丹枝揮開他的手,對他的身份很清楚,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你你你。」

  說完,她對他拋了個媚眼。

  她是他的新娘。

  周宴京嗯了聲,勾唇再問:「那你還知道待會要做什麼嗎?」

  「什麼?」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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