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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京自然不知道有一份大禮遠離自己而去。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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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丹枝往他的衣架上一搭手,覺得有必要治治他,抓著他手腕看了下時間,九點十分。
「二十分鐘才到九點半。」
她拋了個媚眼,「我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周宴京將領帶捋平,「你確定可以?」
他好像真的要做什麼。
孟丹枝一秒後退,生怕他來真的,「不行。」
等周宴京下了樓,她坐回床上,想起剛剛的想法,她居然想給周宴京繡那麼多領帶。
這很不符合她的性格。
算了,孟丹枝胡亂一想,換了衣服去了學校。
今天許杏來得格外早,昨晚知道自己要打一個月白工,也沒有很失望,反而很興奮。
別人不知道的秘密,她知道了,像做夢一樣。
看到孟丹枝進門,她唰的一下就從櫃檯後站起來,中氣十足:「老闆!」
「這麼大聲幹什麼。」孟丹枝被嚇一跳。
「清晨是美好一天的開始。」許杏睜眼說瞎話:「老闆,我覺得一個月白工很好。」
「……」
孟丹枝說:「你別這樣,我害怕。」
許杏笑問:「我想知道,你們昨晚幸福嗎?」
孟丹枝:「不幸福。」
許杏不信。
孟丹枝今天要聯繫拍攝宣傳圖,許杏跟前跟後,昨晚沒問的問題今天一口氣全問了。
「你們什麼時候住一起的?我記得你大一下還是大二就住公寓了,那時候周師兄在國外吧。」
「不過,老闆,周師兄現在是住在你那裡,難道他沒自己的房子,他吃軟飯?」
許杏感覺不妙:「不至於吧,翻譯司的工資很低嗎?」
她上網一查,好像外交部的工資也就那樣,至於翻譯司的,網上沒有說。
孟丹枝回完消息,抬頭:「那是他的房子。」
許杏懵了一下,「周師兄的?」
所以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房子都三四年了吧?
她本來自己回宿舍後腦補,老闆和周師兄認識是因為學校的老師等介紹,或者老闆加了周師兄的聯繫方式。
現在看,老闆十八九歲就認識了。
「周師兄老牛吃嫩草!」
「嫩草」本人沒忍住笑,搖曳生姿。
許杏心裡跟猴子撓似的,「到底什麼時候認識的呀?都不是同一屆,周師兄又不在國內。」
孟丹枝高深:「家族聯姻。」
可不能跟她說他們當初發生了什麼。
許杏:「我喜歡。」
她已經腦補了無數小說情節。
沒想到啊,周師兄真是在大家都還替他惋惜的時候,早就將佳人攬入懷中。
-
中午,孟丹枝和許杏一起去食堂。
B大的伙食很好,物美價廉,還會創新,不是那種黑暗料理,經常有外校的人想找機會進來吃。
因為還未到下課時間,所以食堂人並不多。
孟丹枝點了碗面,和許杏說:「今天下午我們去拍宣傳圖,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店裡。」
「當然去了。」許杏才不放過這機會。
兩人的桌子邊又坐下一人。
「孟丹枝,網上那百科資料是不是你改的?」鄭芯苒一問就直接問了前兩天的事。
孟丹枝:「……」
怎麼還是死對頭最先猜到呢。
孟丹枝微微一笑:「和你有關嗎?」
她想起之前周宴京說的事,「我們好像沒什麼關係吧,你也轉告你哥,不要亂打聽別人的家事。」
許杏點頭:「對。」
鄭芯苒:「狗腿。」
許杏:「?」
鄭芯苒轉向孟丹枝,「許杏,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你喜歡的人可是和你這個老闆早就在一起了。」
她看向許杏,期待她的表現。
許杏從來沒想過,鄭芯苒從來都不和她說什麼話,拿她當空氣,今天居然用她當筏子。
「真的嗎?」她立刻表演氣憤。
鄭芯苒說:「當然是真的,他們還訂婚了。」
許杏立馬對準孟丹枝:「什麼!老闆,你居然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這不請我一頓飯說不過去!」
「白工也得抵消!」她補充。
孟丹枝故作為難:「那我不是很虧?」
許杏拍桌子,秒慫:「那算了吧。」
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鄭芯苒這會兒一腦袋問號,許杏聽到的反應也太奇葩了吧。
「你——」
「我怎麼了,都快畢業了,你還是關心實習和考研吧。」許杏沒好氣:「影響胃口。」
以往都是孟丹枝說得鄭芯苒不高興。
她這回是被許杏氣走的。
孟丹枝夸道:「許杏,你現在崛起了。」
許杏很驕傲。
-
下午,文靈來得特別早。
孟丹枝讓她試了件款式,確定她的尺碼,她身材很標準,穿M剛剛好,這樣拍攝就不用定製尺寸,多花時間。
拍攝地點是攝影師約的。
孟丹枝平時不關注,不知道帝都哪些地方合適旗袍拍攝。
因為葉靈在換衣服,攝影師Vivia先來,看見孟丹枝,打量道:「應該拍出來效果很好。」
之前加微信到現在她還沒見過孟丹枝。
孟丹枝眨眼,「我可不是模特。」
Vivia有些遺憾:「是嗎?」
拍得人多了,一眼見到一個人該怎麼拍,用什麼姿勢,她都已經完全想的差不多。
孟丹枝想起什麼,「我之前看你朋友圈的照片,也有旗袍寫真,你會拍那種比如軍閥千金的嗎?」
Vivia沒想到她好這款。
「可以是可以。」她實話實說:「但是要看模特,雖然說以貌取人不好,但我是個誠實的攝影師,如果本人不適合,很可能軍閥不像軍閥,千金像姨太太。」
她微笑:「所以我一般不建議。」
如果真要拍,她自然會拍好,讓客人們滿意。
孟丹枝轉了圈:「我不會像吧?」
「當然不。」Vivia開玩笑,眼裡露出驚嘆:「你可能是被搶回去的千金小姐。」
至於另一方是土匪還是軍閥,那就看男方的臉了。
這話她自然不會當面說。
大約是興趣相投,孟丹枝卻能get到她的意思,忍俊不禁,就讓周宴京當土匪好了……
不不不,她當女軍閥,他當被她搶的白面書生。
許杏滿眼亮晶晶的:「拍啊!」
這四捨五入,不就等於結婚照嗎!
孟丹枝轉頭,「你怎麼比我還興奮?」
許杏搖頭:「怎麼會呢。」
-
文靈拍過不少封面,雖然都是些沒什麼名氣的,但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可以的。
Vivia有指導她,一開始還彆扭,後來就沉浸其中。
趁她去換另外一套旗袍,Vivia調試相機,餘光瞥見孟丹枝倚在牆上和許杏說話。
她耐不住手癢,連拍了好幾張。
雖然大致動作沒變,但孟丹枝音風撩頭髮、手落下等細微的小動作,就讓照片截然不同。
根本就不用修,自帶風情萬種。
她嘆氣,如果讓老闆親自上,這套恐怕會火遍全網。
有些人夢寐以求的,在有些人這裡卻不值一提。
拍攝完後,已經臨近五點,Vivia和他們不一起走,「今明天你們選一下圖,大概過兩天我把修好的圖給你們。」
孟丹枝嗯了聲。
「孟老闆,我拍了幾張你的照片。」Vivia說:「實在沒忍住,我不會外傳的,你如果要,可以給你。」
孟丹枝說:「沒事,你把照片單獨給我。」
她拍過的寫真只有十歲以前過生日拍的,那些都已經時代落後了,現在看還有點土。
如果好看,她就弄個相框,放自己房間。
回到[驚枝]快到五點。
孟丹枝和許杏雖然什麼也沒做,這會兒也覺得累得不行,都懶得多走一步,直接打算去巷口吃晚飯。
小店距離B大不遠,有學生在。
隔壁桌的女生頻頻看過來,最後沒忍住,探頭過來問:「請問是孟學姐嗎?」
孟丹枝雖不認識,但還是溫聲道:「是我。」
學妹聽她這麼溫柔,總感覺謠言是假的,糾結許久,終究是好感戰勝理智。
「沒有問題……是你,我……」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學姐,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沒看手機?」
手機?
今天下午很忙,孟丹枝和許杏都沒怎麼看。
這會兒打開,裡面不少未讀消息,還都是私聊她的。
「在不,群里看到的。」
「不知道哪個傻逼說得,我已經罵過了。」
「不在嗎?看到回我。」
孟丹枝平時直接將學校的幾個群都開免打擾,畢竟都大四了,大一時可能覺得新鮮,現在還有什麼新鮮感。
好幾個人都是類似的話。
或者截圖讓她看。
孟丹枝垂眸,點進去。
截圖上的人是匿名的,發了張圖,圖片並不高清,但一眼看到,就讓人覺得她在和一個中年人親密。
她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因為她沒這件衣服。
匿名發完圖後,還直接說:「看看外院的系花。」
群里管理員直接撤回了他的消息,將匿名給關了,後來那人就再沒出現過,但發過的圖已經有人保存下來。
「不是我。」孟丹枝回復他們。
「這也太噁心了吧。」許杏也看到,她人緣廣,因為不是多少人都有孟丹枝的聯繫方式。
周師兄這麼帥,老闆又不是瞎了眼。
許杏比本人還要義憤填膺。
「你看論壇上這個帖子,如何達到外院大四學姐孟丹枝的綠茶級別。」
名字起得響亮,帖子必然翻頁。
帖子裡不僅說孟丹枝嘴上說有男朋友未婚夫,實際一直吊著人,從同年級到學弟,都沒放過。
真是對方把能想到的和孟丹枝偶遇或者說過話的人,都被拉出來遛了一遍。
而且最新里,還添加了和社會人士的細節。
前面的都不是問題,唯有這最後一個,被包.養是學校的大忌,尤其是最近文化節,更注重校風。
帖子已經被管理員鎖住,不能回復,不在首頁。
如果不是許杏這邊有人給她連結,恐怕她都不知道。
「不知道還以為我是釣系美人呢。」
「老闆,你也太平靜了!」
「沒平靜。」孟丹枝漂亮的眸子裡盛滿冷靜,如玻璃珠璀璨:「你不覺得奇怪嗎?」
許杏沒轉過彎來,「啊?」
「我都大四了,入學至今,我社交從來沒變過,一個快畢業的學生,誰會故意造謠我?有什麼好處?」
總不至於是閒得慌吧。
孟丹枝猜測,必然是因為某個契機,所以才會對她下手,達到某個目的,難道是讓她延遲畢業?
許杏:「那怎麼辦?」
孟丹枝翹唇:「簡單,報警。」
許杏啊了聲,她第一反應是辱罵對方。
「有人誹謗造謠我,不報警幹嘛?」孟丹枝眉梢清冷,「用不著浪費做其他的時間。」
「但是我看網上,好像關不了幾天。」許杏說:「不痛不癢的,沒什麼用。」
孟丹枝眨眼:「當然還要告他啊。」
先吃飯要緊。
許杏:「以前高中時,我有個同班同學就被這麼造謠過,最後她得抑鬱症退學了,如果當初也這麼做,會不會好點?」
校園暴力的事永遠止不住,孟丹枝沒經歷過,卻看過無數類似的新聞。
「就算不能得到滿意的答案,也會讓對方有所顧忌,這一類人,往往欺軟怕硬。」
許杏說:「其實就是告狀唄。」
老師不行就學校,不行就家長,再不濟還有國家在呢。
許杏問:「枝枝姐,那你會告訴你家裡面這件事嗎?」
孟丹枝說:「不太想。」
家裡的教授年紀大了,說不定氣上頭會影響身體,至於哥哥,就不耽誤他工作了。
……可能和周宴京告狀更有用吧。
雖然不說,但在孟丹枝的印象里,周宴京無所不能。
她給周宴京發消息:【宴京哥,你有認識的很厲害的律師嗎?】
-
周宴京收到這條語音時,剛下班,邊往外走,邊回復她的消息:【怎麼了?】
孟丹枝不想把這點小事告訴他,【就說有沒有。】
周宴京:【沒有。】
孟丹枝明明記得他以前提過,好像有個同學跨專業考研學法律去了,他也會有如此表面的同學情誼嗎?
【好吧。】
沒有就沒有吧。
反正花錢可以買到。
以至於孟丹枝和許杏關店出來,在巷口見到他的車時,許杏抓著她胳膊:「你老公來了!」
「不是,你未婚夫來了。」許杏及時改口。
孟丹枝懶得戳破她。
但是周宴京今天過來,都沒提前告訴她一聲。
看到坐在車裡的周宴京還穿著西裝,金絲眼鏡搭在鼻樑上。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下班後就來了這裡。
孟丹枝眼睫眨動,多看兩眼。
戴上眼鏡後的周宴京離白面書生好像不太遠,但又有本質的不同。
孟丹枝上了車。
周宴京靠在椅背上,只是一開始望她,後面便閉眼休憩,她本來想開口詢問,最後還是忍住。
「找律師做什麼?」
不知何時,他已經睜開眼,側目看她,聲音裡帶著一點懶怠,極為性感。
孟丹枝胡扯理由:「給店裡定新合同。」
雖然聽起來不是那麼靠譜,但也沒有太離譜。
周宴京一個字都沒信。
孟丹枝點頭:「真的。」
「本來還有三分可信。」周宴京不疾不徐:「加上那兩字,零分。」
「……」
孟丹枝被點明,只好假裝無事發生。
周宴京的目光落在她精緻的巴掌臉上:「有什麼事不能和我說的?」
很多事啊,孟丹枝心想。
似乎是輕易看出她的想法,周宴京慢條斯理道:「我記得,你以前作業不寫,還讓我學孟教授簽名。」
「有這件事嗎?」
孟丹枝不記得了,但現在看不寫作業很丟人。
「你怎麼什麼都記得。」
學生時代做的幼稚小事被單拎出來,更何況現如今關係狀態已經發生改變。
周宴京:「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
他的記憶力絕佳,就算幫她回憶她小學時的事兒,他都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
「不要回憶青春好嗎,周司長。」
孟丹枝頭一回這麼叫他,感覺還挺奇妙。
她說話時向他這邊側身,玲瓏有致的身形更惹人注目,微微曲起的腿挨到男人的腿。
淺色的旗袍和深色西裝褲碰撞出濃烈的氛圍。
周宴京對上她漂亮的眼睛,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仿佛他不承認她便會怎麼樣。
「那還不算青春期。」
「……?」
孟丹枝幹脆轉移話題:「你今天來也不說,我都吃過了。」
她無意識地和他親近些許。
周宴京沒有避開,也沒有提醒,眼瞼微垂,十分自然地替她理了理旗袍的褶皺。
「見個律師。」他道。
孟丹枝咦了聲:「那你之前還跟我說沒有,口是心非嗎?」
周宴京也不否認:「突然想起來有個認識的。」
孟丹枝不管他故意的還是有意的真真假假,好奇問:「是你那個學法的同學嗎?」
越回憶,有些印象就更明顯。
「是不是染過奶奶灰的頭髮,長得蠻高,每次我去還給我吃蛋糕的那個?」
周宴京捋衣服的手收了回來。
聽她叭叭說完,然後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