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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丹枝沒好氣:「宴京哥,你別搶我台詞。思兔閱讀sto55.com」

  周宴京好整以暇看她,「什麼叫搶台詞,你現在說的話,說不定明天早上就忘了。」

  「不會忘的,真的。」

  「口頭承諾。」

  「那你要我簽字嘛。」孟丹枝坐起來,指頭戳他臉,「蓋章了,明天早上你問,我肯定記得。」

  「……」

  周宴京被她這無厘頭的操作逗笑了。

  他鬆開她的腳踝,「姑且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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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丹枝翹唇,好話不要錢一樣:「就應該信我的,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騙你呢。」

  「你沒有過嗎?」

  「我哪裡有過。」

  周宴京不與她爭論,雖然不准做深入交流,但淺嘗輒止是可以的,將她按在床頭親吻。

  孟丹枝壓根沒預料到。

  不過接吻嘛,她也很喜歡。

  而且她發現,周宴京現在特別喜歡親她,和以前不太一樣,難道是她太甜了?

  孟丹枝自己都想不好意思了。

  熱烈的吻後,她就有點發軟,滑倒在床上,看周宴京還是原來那樣,看著她。

  好奇怪。

  孟丹枝用被子遮住自己,「關燈!」

  她呼吸不穩,帶著喘,說話的力道也弱,像撒嬌。

  「急什麼。」周宴京一本正經,將亂糟糟的床鋪捋了下,才關燈,屋內頓時陷入黑暗。

  孟丹枝莫名地心跳砰砰。

  尤其是他們兩個這會兒胳膊碰胳膊,腿碰腿的,她一動,就感覺不對勁。

  以前還真沒這樣。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她是在周宴京開門聲中醒來的,周宴京也詫異她睜眼這麼早:「醒了?」

  他正戴手錶。

  餘光看孟丹枝窩在床上,被子都踢了一半,圓潤的肩膀露在外頭,當真一幅美人初醒圖。

  又媚又嬌。

  周宴京:「別忘了你的話。」

  孟丹枝還沒清醒,盯著他好看的手來回動作,直勾勾的,危險發言:「什麼話呀?」

  周宴京戴好手錶,捋平袖口。

  「幫你回憶一下?」

  孟丹枝對上他幽黑的眼眸,一秒清醒:「想起來了,給宴京哥哥繡領帶!」

  周宴京嗯了聲。

  孟丹枝嬌聲咕噥:「急什麼。」

  周宴京看她一眼,她就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當什麼話也沒說,裝乖比誰都精通。

  「今晚我會回來早點。」

  「哦,你哪天回來不早。」

  周宴京一想,似乎真是這樣。

  他這份工作也不需要加班,底下有下屬做事,朝九晚五的生活,和孟丹枝很重合。

  這樣很好。

  -

  十點多,孟丹枝到了學校。

  許杏剛賣出一件旗袍,正在那裡打包,客人是B大的學生,看見孟丹枝臉一紅。

  「學姐。」

  「不用管我。」孟丹枝笑。

  等人走後,許杏說:「老闆,查出什麼來沒有?」

  孟丹枝去後面翻繡線,「警察叔叔還沒給我消息,倒是有人自己跳出來承認了。」

  繡線怎麼就剩這麼點了。

  「誰啊,不會是咱們學校的吧?」

  「不是。」孟丹枝沒直說,「和我家裡有點關係。」

  這麼一說,許杏就明白了,她從來沒聽老闆提過母親,好像依稀有點印象是再婚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我去買些繡線,你要是不在店裡就關門吧。」孟丹枝約了陳書音,不忘提醒許杏。

  「okok。」

  陳書音閒得很,「好久沒和你逛街。」

  孟丹枝說:「你不是最近和那個186打得火熱嗎?」

  「男人哪有姐妹重要。」陳書音最近很快樂,「花錢買男人,其實很快樂的。」

  她不好意思道:「上次你打電話給我,其實我剛和他接完吻,他也在,就沒說。」

  「……」

  「我送他,總要收車費的吧。」陳書音理直氣壯。

  孟丹枝問:「所以,他沒錢?」

  陳書音搖頭,「應該也有點吧,你知道的,我第一次是在商場裡見他,第二次其實是在鴨店。」

  孟丹枝對這個很感興趣:「鴨店好玩嗎?」

  「那個地方嘛,就都是嘴甜的帥哥,有身材有顏值,最好看的就是頭牌了。」陳書音小聲:「要不我們現在去?趁白天?」

  白天周宴京在上班,鴨店人也少,不會碰見熟人。

  孟丹枝雖說交的朋友喜好出格,但還真沒有去過鴨店這樣的地方,很是心動。

  「你那個186是什麼檔位的?」她問。

  「頭牌。」陳書音眨眼。

  「……那確實應該不窮。」

  孟丹枝以為的鴨店可能是金碧輝煌的,沒想到很有格調,乍一眼看根本看不出來。

  因為是白天,這會兒只有幾個年輕男生在店裡,他們都穿著統一的制服,閒聊。

  「還是周宴京好看。」孟丹枝嘟囔。

  「你把他和鴨比?」陳書音好笑。

  她看見吧檯邊的男人,「186居然在。」

  孟丹枝看的時機剛好,對方正好轉身,他沒穿制服,和通道里遇到的年輕男生們截然不同。

  他正拿著瓶酒擦拭,看到她們驚訝了一瞬。

  「不愧是頭牌。」孟丹枝贊了句。

  陳書音招手:「親愛的。」

  楚韶坐在高腳凳上,餘光從周圍員工們的臉上掠過,片刻後才站直了身子。

  大廳里安安靜靜的。

  其他人就看著他們店長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對方還沒走過來,有員工送來喝的,孟丹枝打量了幾眼:「你花了幾個錢啊?」

  「幾千?」陳書音皺眉:「記不得了。」

  旁邊的員工:「……」

  店長居然如此廉價!

  孟丹枝想起早上周宴京戴腕錶、換衣服的各種動作,「如果周宴京在這裡,我很願意為他花錢。」

  「寶,可別讓他聽見。」陳書音又問男人:「你們店裡現在有幾個人啊?除了你以外。」

  楚韶揚眉:「問這個做什麼。」

  「給我朋友看看。」陳書音說:「你們店的制服好醜。」

  楚韶哦道:「他們白天不上班。」

  他又說:「我可以不穿。」

  陳書音:「頭牌還是有點好處的,趕緊和你們店長反饋反饋,什麼審美,影響我花錢心情。」

  來送水果的員工們聽罷,瞄了眼面不改色的楚韶。

  孟丹枝聽得好笑。

  本想讓店裡的帥哥們給孟丹枝開開眼,可惜是白天,大家都不上班,陳書音很失望。

  兩個人風風火火來,又風風火火地走。

  還吃了幾塊新切的瓜。

  陳書音還丟下句:「不准背著我出台啊。」

  人走後,幾個員工湊一堆:「咱們店長被包了?」

  「你們不懂,這叫角色扮演play。」

  「懂了懂了。」

  有員工要過來收拾,楚韶伸手:「不用,你們忙你們的。」

  -

  下午時分,陳家的門鈴再度響起。

  因為陳若煙還在上學,白天要去學校,所以現在只有蘇文心和陳達海在家。

  兩個穿著警服的人進來,蘇文心有點預料到。

  「我們查到這個帳號是陳若煙女士使用的,ip地址也是這裡,所以來問問。」

  陳達海看了眼她:「這個……我們已經和對方決定私下調解了。」

  民警沒想到後續流程都可以不用,「所以,造謠的圖片的確是陳若煙女士做的是嗎?」

  「這個的確是。」

  「好,我們知道了。」

  蘇文心等他們快走時,忽然叫住:「警官,我能看看圖片到底是什麼樣的嗎?」

  「你是?」

  「我是受害人的母親。」

  警察都聽愣了,受害人的母親和發圖的人在一家,還這麼親密,是什麼情況。

  不過蘇文心還是如願以償看見照片。

  她當即就變了臉色。

  等警方一離開,她就轉向陳達海:「這就是你女兒說得沒什麼的照片?這叫沒什麼?」

  難怪枝枝會報警。

  這張照片乍一看,是個人都會誤會。

  蘇文心氣得腦殼疼。

  陳達海昨晚就見過照片,所以有數:「我也沒想到……今晚若煙去道歉,枝枝提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別生氣。」

  他比誰都知道她的性格。

  「是打是罵都聽你們的,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

  接到警方電話時,孟丹枝剛繡完屏風,她停下手,問:「是出結果了嗎?」

  「陳若煙女士那邊說已經打算和你私下調解,我們來確認一下,如果是,這個案子就可以結束了。」

  以和為貴一向是正常操作。

  「是嗎?」孟丹枝笑了下,「沒有啊,我沒打算和解,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的。」

  「對了,你母親……好像也在那裡。」

  「嗯,她是陳若煙後媽。」

  孟丹枝說出來這句話發現還挺簡單。

  對面的警察都無語了,這是什麼奇葩的關係,繼女造謠親生女兒,這都能忍。

  她不打算和解,自然這還是要繼續。

  孟丹枝將視頻上傳,給周宴京發消息:【宴京哥,你今晚和我一起去嗎?】

  片刻後,周宴京回:【如果你想一個人,我可以不去。】

  孟丹枝想了想:【一起吧。】

  萬一對面人多勢眾,她說不過呢。

  周宴京好歹嘴皮子厲害。

  -

  地點約在上次訂婚前見面的會所。

  孟丹枝半路深呼吸,她其實挺不樂意見蘇文心和陳家人站在一起,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每次都她膈應。

  周宴京好笑:「你今天是站在道德高地的。他們既然說道歉,那就說明跟著虛,怕什麼。」

  「我沒有怕。」孟丹枝強調。

  「確實沒有。」周宴京嗯道:「也就深呼吸了幾次。」

  「……」

  周宴京怎麼這麼討厭啊。

  經他一打岔,孟丹枝還真舒服許多。

  他們來得遲,包廂里三個人早已到達,陳若煙問:「姐姐他們還沒有到嗎?」

  蘇文心今天一天都沒給她好臉色。

  不過陳若煙不在乎。

  正說著,門打開。

  看見門口兩個人的身影,陳達海眼神一閃,揪著陳若煙的胳膊,「若煙,過來。」

  「枝枝。」蘇文心露出一個笑容。

  孟丹枝看見她,心臟又不可避免扯了一下,上次見面還是在自己的訂婚宴上。

  她只嗯了聲,移開視線。

  「不是要道歉嗎?」孟丹枝轉向陳若煙,懶得多說一句廢話:「趁早,我很忙。」

  陳達海原本想抓住機會和周宴京說幾句話的。

  但看他站在孟丹枝身後,從頭到尾就只禮貌地和蘇文心問好,儼然不打算出聲。

  可他站在那裡,就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陳若煙嗓子眼被堵住,好不容易才開口:「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吧。」

  「聽起來就很沒誠意,還有,別叫我姐姐。」

  孟丹枝翻白眼。

  「我、照片我已經刪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陳若煙只好繼續說,陳達海立刻將東西擺上桌子。

  「若煙不懂事,我代她道歉,這是賠禮,枝枝,這件事是我沒管教好……若煙,你跪下!」

  眼看著一場鬧劇,孟丹枝氣笑了。

  她開口:「說完了?」

  「那我就走了。」孟丹枝看著給自己加戲的父女倆,「後面你們等法院傳票就行了。」

  法院傳票?陳若煙懵了,她不是都道歉了嗎!

  她下意識轉向蘇文心:「阿姨?」

  蘇文心正要再說什麼,對上孟丹枝的眼睛,像心虛一般,甩開陳若煙的手:「叫我做什麼。」

  「這件事在於枝枝,她不接受很正常。」她說,「原本就是你做的太過分了。」

  周宴京挑眉,還好她沒有當面走歪路。

  不然,今晚回去,不知道孟丹枝該多難過。

  「阿姨,你說要道歉,我不是道歉了嗎?」陳若煙氣道:「怎麼現在——」

  孟丹枝哦了聲:「我沒說我要接受道歉啊。」

  「……」

  陳若煙感覺自己被羞辱了,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就連陳達海一開始都以為可以和解。

  孟丹枝心情還算不錯:「宴京哥,我們走吧。」

  至於什麼賠禮,看也不看。

  孟丹枝頭也不回,踩著高跟鞋,氣勢十足地離開了。

  周宴京落在後面,臨到門邊,陳達海咬牙,抓住機會叫他:「周先生——」

  他側身轉回來。

  「周先生,我們……」陳達海眼睛一亮。

  「蘇姨。」周宴京看向的是蘇文心,「您要知道,我今天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您是枝枝的母親。」

  「其他的人,都與我無關。」

  他是在和她說話,話卻是說給別人聽的。

  「有些事,及時止損。」周宴京垂眼,「相信您比我多活幾十年。應該很清楚。」

  他這次離開沒再回頭。

  包廂里安靜異常。

  陳達海看著一團亂的現場,陳若煙這會兒正大哭:「我不要去法院嗚嗚嗚,阿姨你不能讓她接受嗎!你不是她媽嗎?」

  「你也知道。」蘇文心看著撒潑的繼女:「你造謠的時候怎麼沒想著她是我的女兒呢?」

  「我……我不管——」

  「啪!」

  陳若煙被陳達海的一巴掌打懵了。

  就連蘇文心都一呆,她從來沒見他對他女兒動過手:「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

  「是我沒教好她。」陳達海轉向蘇文心,聲音放低:「枝枝不接受正常,若煙可能是嫉妒。這些賠禮,我過後會送去孟家。」

  「本來就是我們理虧,當初就對不起她,現在又出這樣的事,文心,要不我們……」

  他欲言又止,以退為進。

  蘇文心心口一跳,似乎猜到他要說什麼,她心亂如麻,又想起周宴京的話。

  但她沒想過,居然可能是陳達海先提出。

  -

  會所外的走廊很安靜寧和。

  孟丹枝等周宴京過來,倚在欄杆上,庭院裡的樹探枝過來,她伸手去夠,只是沒碰到,就收回來當無事發生,安靜溫婉。

  周宴京在遠處看了許久。

  他愛極了她穿旗袍的模樣,就好像當初動心那次,

  一直等他走過來,孟丹枝才發現:「你怎麼這麼慢,不會偷偷接受他們的道歉吧?」

  周宴京握住她的手:「走吧。」

  離開會所,他才問:「想吃什麼?」

  孟丹枝一口氣點了好幾樣:「都想吃。」

  今晚的周宴京格外好說話,她懷疑是因為糟心事。

  孟丹枝想起陳書音今天花錢的快樂勁兒:「宴京哥,你今天陪我過來,我給你出場費吧。」

  她拿出手機,打算轉帳。

  「快。」孟丹枝催促。

  「……」

  周宴京不知道她從哪兒學來的操作:「我不缺錢。」

  孟丹枝:「你會嫌錢多嗎?」

  周宴京:「還行,沒窮到這個地步。」

  孟丹枝不爽,這男人怎麼油鹽不進,「給你打錢,你就接受,怎麼這麼清高。」

  「你這是在賄賂我。」

  「這也算?」孟丹枝不信。

  周宴京目光落在她唇上,暗示:「換個方式,比較安全。」

  孟丹枝秒懂他的意思。

  都怪他平時太不正經了。

  這人來人往的,她唇角無意地向上輕輕翹起,明知故問:「周司長,你想要什麼方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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