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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一個月的時候,學校又給高三生延長了晚自習時間,加了一節自願的自習課。思兔閱讀520官網原本是九點半放學,加了這節課就是十點二十放學。
聶思將登記表放在講台上,說:「最後一堂晚自習自願,參加的舉手。」
俞青葵第一個舉手。
「不是吧……」有個學生小聲嘀咕,「不怕班裡有學霸,就怕學霸太好學……」
「龜兔賽跑里,小烏龜之所以能贏不是它堅持,而是小兔子偷懶。俞青葵這樣簡直是不給別人留活路啊……」
在俞青葵之後,其他同學也開始陸續舉手報名。
聶思搖搖頭,不太滿意。
「連俞青葵都主動參加晚自習,你們有什麼資格偷懶?」她指著在坐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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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坐在後排的男生小聲說:「老師,我家遠……」
「住校!」
聶思扯著嘴角虛虛一笑:「除非極特殊情況,咱們重點班一個都不許缺席!難道你們想在某一次月考之後被擠出重點班?」
怨聲載道的教室這才安靜下來。六中的高三重點班很嚴苛,班裡的學生都是年級的前四十名。每一次月考之後,都會有幾個學生被別班的學生擠走。
環顧安靜的教室,聶思滿意地笑了:「好了,就這樣,下課!」
這節課是大課間,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教室里的學生很快走光,都跑出去透透氣。俞青葵攤開這次的月考政治卷,在扣了五分的最後一道大題上做標記。
六中高二時候的月考卷很簡單,而且題量也很少,滿分一百分,只一張A4紙的試卷搞定,九科內容一天考完。俞青葵幾乎一路滿分走過來。可是到了高三就不一樣了。滿分改成150,題量也迅速加大,甚至比高考的題量還要多,尤其是政治、歷史這種文科居然有五六頁A3紙那麼多的題量。
俞青葵把筆放下,甩甩手腕。
「俞青葵,你有想好要報考的學校和專業嗎?」聶思抱著胳膊站在俞青葵課桌前。
「老師,我還沒想好呢。」俞青葵站起來。
「坐吧。」聶思拍了拍俞青葵的肩膀,在她身邊的空座位里坐下,「你有沒有想過進娛樂圈?」
俞青葵搖搖頭:「沒有想過,不太喜歡呢。」
「這樣,」聶思點點頭,「也是,你這成績能做更多的事情。不過這學期快結束了,你也可以提前關注一下各個學校和感興趣的專業,提前做準備。這樣吧,明後天你讓你爸爸或者媽媽來學校一趟。老師和他們談一下關於你學習的事情。」
俞青葵猶豫了一下,才說:「好。」
·
放學了,米盈靜在校門口等俞青葵。
「媽媽!」俞青葵小跑著出校門,「就十分鐘,我自己可以回家的!你白天都忙了一整天了。」
米盈靜把俞青葵抱在懷裡的兩本書拿過來,替她拿著,一邊走一邊說:「就十分鐘,也不遠。來接你也不費事。」
走到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米盈靜看了一眼懷裡的四五本書。最上面的兩本書是德語,下面還有一本法語。
「葵葵,你在學德語?是想去德國嗎?」米盈靜問。
「沒有,只是想多學點東西。」
米盈靜看了看女兒,說:「你爸爸讓你今天放學以後給他回個電話。」
「好,我知道了。」
其實俞青葵知道爸爸找她是為了什麼。爸爸並不希望她在國內讀書,甚至對她每天那麼晚回家很反對。
可是俞青葵一門心思想多學點東西。
「對了,老師又叫家長了,說是談我學習的事情,可能還有高考報志願的事情。」
米盈靜皺了下眉,說:「你新換的這個班主任怎麼那麼喜歡找家長?」
俞青葵想了想,皺著眉說:「也沒看經常找別的同學家長呀,我也不知道……」
「對了,今天有你的快遞。」
俞青葵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
是時曜從國外給她寄過來的娃娃。
「小29!」俞青葵把娃娃穿好衣服,弄好造型,小心翼翼地放進櫥櫃裡。她站在櫥櫃前,看著柜子里的娃娃們,有些歉意地笑笑。
她最近太忙了,已經很久沒有給它們做新衣服了。
德國這個時候還是白天,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實驗室里忙。
俞青葵正想著,時曜的消息就發了過來——1個G的德語學習資料。
俞青葵趴在書桌上,扁著嘴好一會兒,才不太開心地給時曜回消息:「別人談戀愛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時曜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時曜:「還沒躺下?」
俞青葵:「沒有呢,現在學校晚自習改到十點半才放學。我剛回來沒多久……」
米盈靜走到書房門口,說:「葵葵,11點多了,早點睡覺。」
「知道了!」
俞青葵跟時曜說:「我先去洗澡了!」
俞青葵匆匆洗了個澡,然後抱著手機爬上軟軟的床,重新把電話打了過去。
「時曜,你是不是在忙?給你打電話會不會影響你做事呀?」
「哄你睡覺的時間還是有的。」
俞青葵彎著眼睛笑起來:「胡說,你什麼時候哄過我睡覺了?」
「從今天開始啊。」
「那你要怎麼哄呀?」俞青葵摸到軟軟的抱枕抱在懷裡,抱枕是DIY特製的,上面印著黑曜的畫。
「唱歌哄你行不行。」
「你會唱歌?」俞青葵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沒聽時曜唱過歌。
時曜戴著耳機輕聲哼唱一首德語歌,手裡拿著兩個試管在比對。
一旁的吳遠和時薇薇見了鬼似地看著他。
「葵葵?」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了。
時曜輕笑了一下,掛斷電話。
·
俞澤言走進辦公室。
「你好,我是俞青葵的班主任,聶思。」
俞澤言摘下墨鏡,眯著眼睛仔細看了一下:「聶思?」
聶思撥了撥自己的長髮,笑:「居然還記得我啊。」
俞澤言頗為意外。
「你做老師了?還是我女兒的班主任?」
聶思很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俞澤言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聶思,點點頭,說:「真是長大了。」
「喂,能不能不拿長輩架子?」聶思皺了皺眉,「你明明才比我大八歲……難為我這一年找了無數次家長,每次都是她媽媽過來,今天終於見到你了」
俞澤言笑了一聲,直接在一旁的轉椅里坐下,說:「我還奇怪了,葵葵的老師怎麼總愛請家長。你想找我直接去就行啊。」
聶思翻了個白眼,說:「俞總又開玩笑了,您哪是隨便能見的。」
俞澤言搖搖頭,沒順著說,而是問:「找我什麼事?」
聶思抱著胳膊,屁股靠在辦公桌上,盯著俞澤言的眼睛,笑著說:「我聽我哥說,你和青葵的媽媽早就離婚了,你們在媒體面前表現的恩愛都是做戲。」
「所以呢?」
「所以我想倒追你。」
俞澤言眯著眼睛審視了聶思一會兒,說:「別再找青葵媽媽,我認真的。」
他站起來,拿起隨手放在辦公桌上的墨鏡戴上,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