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go-->  謝嘉元喉嚨下意識的滾動, 眼神不敢落在齊池身上,身上汗毛都立了起來,但是依舊保持著鎮定。思兔閱讀520官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放開我。」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齊池望著他, 忽然低低一笑, 語氣輕柔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謝嘉元受不了他的語氣,只覺毛骨悚然,此時無比的懷念之前那個一直黏著自己的沉默小可憐beta。

  「嘉元, 你真漂亮。」

  齊池目光一寸寸的從謝嘉元身上掠過, 目光迷戀繾綣,由衷的讚嘆道。

  謝嘉元神情清冷,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掙脫開他的手就要開門走出去。

  沒想到齊池從身後伸手抵在牆上, 把他禁錮在自己身前,微微垂眼看著他, 目光晦澀不明。

  謝嘉元試了試開門發現不能打開, 臉色也冷了下來。

  「齊池,你想幹什麼?」

  齊池伸手想撫上謝嘉元的髮絲, 被他偏頭避開也不惱, 只是輕輕一笑。

  「嘉元,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謝嘉元桃花眼微微上挑:「你在威脅我 ?」

  齊池勾唇,否認道:「為什麼會這麼想?」

  謝嘉元語氣清冷:「你就算說出去我也不會怕的。」

  齊池的鼻息拂過謝嘉元的頸邊, 讓他忍不住想縮起脖子,可又想到這是在他面前,最後還是忍住了。

  「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不是也給你說了我和你一樣嗎?」

  齊池一邊撫著謝嘉元的髮絲, 一邊漫不經心低聲道:「從第一次見面你就好像很了解我。」

  「好像看見我變成什麼樣子都不會驚訝。」

  「你說這是為什麼?」

  謝嘉元忍住顫慄避開的衝動, 腦海中飛速轉動,齊池比他想像的還要聰明,早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可是一直沒有表露出來過。

  忽然謝嘉元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放鬆了些,只見他眼睫微垂,臉上的清冷褪去了幾分,像是剝開了堅硬的外殼露出了柔軟的一面。

  「....你不是說過相信我的嗎?」他的語氣微微有些顫抖。

  齊池怔了怔,眼神有一瞬間的鬆動。

  謝嘉元就趁這個時候擰開了屋門,終於逃脫了出去,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他覺得自己的心情平復了許多,只見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轉頭看著齊池。

  「我還是喜歡以前的那個齊池。」

  他這話是真的,偽裝出來的「齊池」沉默寡言,但和「他」在一起讓自己覺得很舒服,不會咄咄逼人,讓他覺得自己處理這段關係遊刃有餘,自己總能給處於掌控位置,可現在卻顛倒了過來。

  「你還是繼續裝下去最好,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謝嘉元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故作冷靜的轉身離開。

  齊池在他背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中蘊含深意,久久的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出了這件插曲謝嘉元一連幾天都心不在焉,他把獎金和剛領的工資都給了謝因,謝媽媽他們也知道了這事都十分驚訝,本來以為謝嘉元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這筆錢對於他們家可不是一筆小的收入,除去謝因上學要需要的錢以外都由謝媽媽保管。

  謝因也察覺到了謝嘉元的不對勁,按理說錢的事情解決了,成績出來也和之前比起有天大的進步,可就是悶悶不樂,老是心不在焉的。

  「嘉元,最近學校發生了什麼事嗎?」謝因害怕謝嘉元被欺負,可一想他的人緣不錯,在學校里很受歡迎,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謝嘉元當然不會說原因,「沒什麼事,你別多想。」

  謝因依然憂心忡忡:「有什麼事和家裡人說,實在不好意思的話可以和齊池說,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現在謝嘉元對這個名字十分敏感,連忙皺起了眉頭,他現在這樣就是因為齊池,怎麼還可能和他說。

  為了避開齊池他現在要早起十五分鐘,凌晨天還沒亮就要起床出門。

  輕輕的掩上防盜門,謝嘉元背著書包下了樓,看見齊池家門依舊緊閉,他心中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然後趕緊加快腳步走開。

  可等他走到門口時,看著外面站著的人,不由一怔。

  只見齊池一隻手扶著自行車,正漫不經心的擰動著鈴鐺,察覺到腳步聲後,轉頭朝他的方向望來,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這麼遲?」

  謝嘉元見他這樣知道他是不打算在自己面前偽裝了,冷著臉想要無視他走開。

  齊池拉住了他的手,不等他掙脫開就將熱牛奶塞到他手中。

  謝嘉元想要拒絕,可看著齊池盯著自己的眼神,知道要是自己拒絕了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索性便接了過來,反正只是一盒牛奶而已,又不意味著他要喝。

  「今天不用一起上學了。」謝嘉元儘量委婉道:「我還有點事要做。」既然齊池不主動提那天發生的事,他也就當作無事發生,看誰撐的久。

  齊池看著他,手上漫不經心的拔動著鈴鐺,「我也剛好有點事要做。」

  謝嘉元微微皺眉,看著他:「......」

  看著齊池不打算先走的架勢,謝嘉元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

  最後還是邁開腳步朝前走去,沒有坐齊池的車。

  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他還是這麼黏自己,他之前猜想的原因被齊池否定了,那還是什麼原因?

  齊池見狀便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後面,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到了學校班上的時候,連一個勁的方臨都察覺到了謝嘉元的臉色不對,問道:「嘉元,怎麼了?是作業沒寫完嗎?」

  他的腦袋瓜里能想到心情不好的原因只有這個了。

  謝嘉元聞言一噎,因為他的作業真的沒有寫完,就是因為昨晚想著齊池的事心煩意亂,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打開書包後便拿出數學卷子開始寫,但是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這些題本來就需要時間來認真思考,現在讓他趕在早自習開始前寫完,簡直比登天還難。

  「把你的作業借我抄抄。」謝嘉元朝著旁邊的林容道。

  「你抄我的?」林容看了一眼他的數學卷子,然後驚訝的反指著自己,「我的成績也不是很好啊。」

  他又看了看前面的齊池,「你應該找齊池,你不是和他的關係很好嗎?」

  說著就要伸手去叫齊池,謝嘉元想要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齊池,嘉元數學卷子沒有寫完,你借他抄一下。」

  謝嘉元來不及阻止的手僵在半空,然後又緩緩的收了回去。

  齊池轉頭望過來,想必是聽到了剛才的談話,伸手將卷子遞了過來,眼神落在謝嘉元身上,不知為何,謝嘉元從他眼裡看出了似笑非笑的味道。

  謝嘉元木著臉,只覺麵皮滾燙,避開了他的視線。

  「嘉元你愣著幹什麼,抄作業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林容義正嚴辭。

  不,他覺得丟臉,而且還是抄齊池的,就覺得更丟臉了。

  但是看自己再不接過來,林容就要嚷嚷的全班都聽到,終於伸手接過來卷子,迅速的低聲道了謝。

  齊池笑了笑沒有說話。

  「齊...齊池,你剛才是笑了嗎?」

  林容嚇得結巴了起來,他幾乎沒怎麼看過齊池笑,所以覺得十分震驚,還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錯覺,總覺得齊池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了,該怎麼說了,可以說是更容易吸引人全部視線了。

  謝嘉元在內心翻了個白眼,要是林容知道齊池不光會笑,還是個會笑裡藏刀的瘋子會怎麼想。

  而自從謝嘉元和齊池在慶典表演那場舞台劇之後,就成了學校里的名人了,準確來說只有齊池,因為謝嘉元本來在學校的人氣就很高。

  學校論壇里也出現了大量關於兩人的帖子。

  「靠,這對BO戀我嗑了!」

  「A班的那個叫齊池的真的好帥,巨他媽A,怎麼是個bet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姐妹們你們看那個動圖沒,我他媽在床上拱來拱去發出鵝叫!」

  「看到了!靠!我竟然從一個吻腦補八百字開車大戲,我是不是髒了?」

  「這對CP名是什麼大家想好了嗎?我要當粉頭!」

  「有事嗎?你們眼裡還有沒有唯粉【狗頭】」

  「那個圖真的色/氣滿滿,又純又欲,特別是學長,我一O看的都想憐愛他了。」

  那個傳說中的動圖就是舞台劇親吻的那一幕,現在在論壇里被傳瘋了,謝嘉元欲拒還迎,在他們看來不管是他被人強吻後脆弱的美感,還是纖細的脖子,無一不充滿誘惑。

  可謝嘉元看後臉色氣的鐵青,伸手將手機還給方臨。

  「我懂你。」方臨朝他擠眉弄眼,「你是不是想給他們通通封號。」

  謝嘉元深呼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情緒波動能有這麼大,方臨也看到了,心道看來真的是氣的不輕。

  「我和他絕對不可能。」他搖頭,語氣清清冷冷。

  「我們都知道,大家不就圖一個樂嘛,都是在純嗑你們的顏,雖然我覺得我長得也不差,但是,哎,就是沒蓋起我的帖子。」

  謝嘉元聽著方臨的話,有些嫌棄的動了動眉。

  不過話說回來難怪這幾天他走到學校里老感覺被人看,雖然以前也經常被人看,但是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為了讓別人不腦補他和齊池,他甚至都動了想告訴大家自己是alpha的念頭,可這個念頭一出就被掐滅了,還是算了吧,不然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事。

  上生物課分小組做實驗,謝嘉元被分到了和齊池一組,一聽到這個結果他就皺起了眉頭。

  「誰當組長?「林容也和他們一起。

  蘇雪茜看了一眼大家,最後視線落在齊池身上,「要不讓齊池當組長吧,他成績最好。」

  大家聞言都點頭贊同,只有謝嘉元一個人沒有說話,顯得有些突兀。

  「嘉元?你有什麼別的想法嗎?」蘇雪茜真誠發問。

  謝嘉元察覺到齊池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冷冷道。

  「沒有。」

  齊池收回視線,壓下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

  小組實驗分工合作,謝嘉元被分到和齊池一起做實驗,可他對步驟完全一竅不通。

  生物老師時不時的到各個小組巡視,看見有不認真的就開始念叨:「你們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問問其他高中有哪個高三的像你們這麼輕鬆,都是在不停的刷題,再看看你們,還能畫畫唱歌郊遊。「

  「我知道你們中間大多數人不打算參加高考直接出國,但是態度能不能給我端正起來,能不能像謝嘉元好好學學,你看看別人都長心了,知道刻苦用功了。」

  被忽然點到名的謝嘉元怔了怔。

  同組的林容已經憋不住笑了,「嘉元,老師在誇你。」

  謝嘉元當然知道,但是忽然成為視線聚焦點,讓他略微有些不自在。

  可是不知道教室里從哪個方向傳來一道明顯的嘲諷笑聲,大家轉頭看去,看見是李東,都默默的又轉過了頭。

  不知道這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事情。

  方臨和林容算是知道點內幕,林容悄悄咪咪的問著方臨:「你說這李東是什麼心態啊。」

  方臨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形容,想了半天最後用林容最容易理解的領域給他解釋。

  「就好比娛樂圈的脫粉回踩,懂了吧?」

  林容瞬間秒懂,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嘖嘖,愛的越深,恨的越深,這種人太可怕了。

  「手拿開一下。」謝嘉元正打算把試管放回去,冷聲皺眉朝齊池道。

  齊池也不惱他的態度,甚至還伸手幫他放習慣。

  兩人手不小心碰到的一剎那,謝嘉元反應極大的縮了回來,險些把試管帶倒。

  其餘人看見這一幕,心中都充滿疑惑。

  最後還是林容偷偷問謝嘉元,「嘉元,你和齊池吵架了嗎?」

  謝嘉元做完實驗後正在擦手,聞言手上動作一頓,「為什麼這麼說?」

  林容小聲道:「因為你對齊池好兇呀,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謝嘉元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麼,語帶試探道:「既然這樣,那你沒有察覺到齊池他也有什麼變化嗎?」

  林容啊了一聲,想了半天,最後委婉道:「是有那麼一點變.....活潑了。」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形容詞不準確,但是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因為齊池依舊是很少說話,但是說話的時候,該怎麼說了,神態和之前畏畏縮縮的陰沉樣子不一樣了。

  謝嘉元眉頭緊皺,他想起剛才的觸碰,為什麼只有齊池觸碰到自己,身體才會有異樣反應,和別人身體接觸,除了心理上的不適外,沒有任何感覺。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看著林容,想要再確定一下。

  「看著我做什麼?」

  謝嘉元覺得自己要說的話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開口道:「你摸一下我試試。」

  正在低頭擺弄著器械的齊池微微抬眼朝他的方向望去。

  林容瞪大了眼睛,愣愣道:「啊?摸.....摸你?」

  謝嘉元伸出手遞給他。

  林容咽了咽口水,猶豫了片刻,看著謝嘉元堅決的眼神,最後還是哆哆嗦嗦的伸出了手,試探性的摸上了他的手。

  「怎....怎麼了?」

  齊池看著他們的手搭在一起,眉間微微蹙進,面色也沉了下來。

  謝嘉元看著他和林容的手,身體確實沒有絲毫感覺,只有心理上的隱隱排斥,他收回了手,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又些荒唐,難道自己一輩子都要被齊池影響嗎?

  實驗課結束後,謝嘉元心事重重的拿起課本,跟在大部隊後面,剛走到門口就察覺到有人擋在自己面前。

  他抬了抬眼皮,看著眼前站著的齊池,語氣清冷:「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齊池微微一笑,「就是想讓你放學不要先走。」

  謝嘉元微微皺眉,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自己確實有動過先跑的打算。

  「這個好像和你無關吧。」他現在對齊池的話十分敏感,因為之前點出自己是A的事,所以無論他說什麼,他都覺得有威脅的意思在。

  齊池臉上絲毫沒有生氣的表情,看著他,不急不緩道:「和我有沒有關係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謝嘉元下意識的抿了抿唇角,又是他的錯覺嗎?怎麼這句話也像是威脅。

  「嘉元!快過來啊!」走在最前面的林容察覺到了他掉了隊,於是轉頭朝他招著手。

  謝嘉元見狀就要跟上去。

  齊池忽然道:「你還是不要和他走太久為好。」

  謝嘉元皺眉看著他。

  只聽他繼續道:「他不知道你是A。」

  謝嘉元知道他的意思,林容現在以為自己和他一樣是個omega,到時候知道自己是A肯定以為自己在欺騙他。

  而且自己既然是A,也不該利用林容以為自己是同類,和他做出剛才那張舉動,雖然確實事出有因。

  謝嘉元跟上了林容,他有些好奇他和齊池的談話,「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

  謝嘉元抿了抿唇,搖頭不語。

  這之後幾天謝嘉元都「被迫」和齊池上下學,謝媽媽似乎很喜歡齊池,再三邀請他留在自己家裡吃飯,謝嘉元聽見這話,不由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好在齊池最後沒有留下來,這才渾身放鬆下來。

  他開始後悔自己沒有一早利用完謝嘉元就甩開他,因為自己那點同情心作祟,他還繼續親近齊池,明知道他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但是他靜下心來想,就算是齊池偽裝的,那些日子他和他相處的確實很愉快,甚至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從來沒有人能夠讓自己在他面前那麼放鬆過,除了齊池。

  那現在的齊池也是齊池,雖然自己喜歡之前沉默無害的那個,但現在和之前明明就是一個人。

  謝嘉元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因為從前他從來沒有處理過如此複雜的情況。

  可還沒等他想出答案就出事了,周二下午謝嘉元剛剛回到教室,就聽到周圍人正激動的談論些什麼,整個班裡炸開鍋似的。

  他覺得有些奇怪,坐到座位上後抽出紙巾擦了擦半濕的手,問旁邊的林容。

  「發生什麼事了?」

  林容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猶猶豫豫半天,最後在謝嘉元視線的壓迫下,還是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齊池好像和李東打起了架....」

  謝嘉元手中動作一頓,連忙轉頭:「你說什麼?」

  林容小聲道:「剛你沒看見,齊池的樣子真的好可怕,李東臉上全是血。」

  「他們現在在哪裡?」

  「.....辦公室,李東的媽媽來了,他媽媽我知道,不是個好惹的主,這下齊池麻煩可大了。」

  「他們是因為什麼動的手?」雖然齊池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但是他不會無緣無故出手的。

  林容這下住了嘴,不敢說話。

  「說。」

  在謝嘉元的再三壓迫下,林容終於全部吐露了出來,原來一開始是李東在班上陰陽怪氣的大聲說著齊池壞話,無非咬來噘去就那幾個字,謝嘉元都能想到無非就是攻擊齊池的家境之類的。

  但是據林容說李東的矛頭後來不知道為何對準了自己,說他假清高,背地裡不知道和多少人玩過,還在他面前裝清純,什麼他被騙了之類的。

  「所以就打起來了?」謝嘉元挑眉問。

  林容訥訥的點頭。

  謝嘉元皺眉,這個場景他有些熟悉,上次那個來齊池家的女人也是說過他類似的話,然後齊池才會對他動手,當時他還以為是因為那個人說了齊池的媽媽,可現在聯繫到這件事情,讓他不得不多想。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

  來不及多想,謝嘉元朝辦公室走去,果然在門口就聽見了爭吵聲。

  「你看看我小孩,這傷口多深,你父母呢?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教育孩子的!」

  「.....李夫人,您先歇歇氣,齊池的家長我們已經在聯繫了。」

  謝嘉元終於看見了辦公室里的場景,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正在大吵大鬧,她渾身打扮的十分氣派,首飾精緻,旁邊就是李東,李東額頭上確實有傷,不過看來血已經止住了。

  齊池也安靜的站在那裡,鄭國利似乎正在和他說些什麼,可看他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聽進去沒。

  「齊池是吧。」李東媽媽忽然陰陽怪氣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齊池微微側頭望向他。

  「我聽我兒子說起過你,單親家庭?家裡沒有固定收入?我說鄭老師,我交這麼多錢上這所學校就是為了讓我兒子和這種人區分開,怎麼你們現在連篩選都不篩選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

  鄭國利臉色明顯有些奇怪,他看了李東媽媽一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李東媽媽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著,絲毫沒有考慮到這件事是因為李東而起,況且本來也不是單方面的毆打,本來就是打架,只是李東的那點回擊可能看起來力不從心。

  李東心裡也在犯嘀咕,在他眼裡齊池一直都是個陰沉沉的書呆子,被自己罵屁都不敢放一個,家裡沒錢沒勢,在學校只有被人欺負的份。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齊池的學校越來越受歡迎,大家都隱隱的開始接納他,不再抱著之前的偏見。

  而且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齊池為什麼敢對他動手,他這樣的人,不應該是自己做什麼他都不敢還手的嗎?

  齊池察覺到李東在看自己,忽然朝核他露齒一笑:還疼嗎?」

  在場人都是一愣,李東和李媽媽最先反應過來,以為他是開始害怕後悔了,不由又拿出了氣勢。

  「李媽媽率先道:「你現在害怕已經遲了。」

  沒想到齊池卻看也不看他們,若有所思的輕聲道:「看來還是下手輕了。」

  李媽媽愣了一會,隨即便像是護犢的母豹一樣要衝向他用自己的手提包拳打腳踢,「你還敢說這種話,看老娘怎麼叫人收拾你,我要讓你滾出這個學校!」

  「李媽媽冷靜!冷靜。」鄭國利趕緊拉住他,心裡暗自道校長怎麼還沒到。

  「給我打電話叫校長來。」李媽媽認識校長,所以態度十分囂張。

  「校長馬上就到。」鄭國利心道他也想讓校長來收拾這打擊爛攤子。

  說曹操曹操就到,校長沒過一會果然就帶了,李媽媽立即就率先衝到他面前告狀,校長聽完後並沒有什麼反應,相反還在幫著齊池打著圓場。

  李媽媽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你先幫他?」

  校長有些不自然的乾咳一聲:「不是幫,本來就是同學間的互毆,不是你說的....」

  「你胡說八道!你看他身上有什麼傷嗎?!」李媽媽氣憤的指著一旁的齊池。

  就連站在外面的謝嘉元都忍不住笑了笑,林容也小聲道:「還不是因為你兒子打不過。」

  李媽媽指著齊池,「他單方面毆打同學,我不經要讓他滾出學校,還要讓他坐/牢!」

  聽到這裡謝嘉元臉色微微一變。

  「李媽媽我給你解釋了好多次,不是單方面。」鄭國利努力的想再和她解釋。

  「有目擊證人嗎?」李媽媽氣焰囂張。

  外面的同學都忍不住面面相覷,但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謝嘉元想好歹事情的起因是因為自己,不禁皺了皺眉,然後出聲打破了寂靜。

  「我是。」

  「嘉元....」林容感覺拉了拉他的衣袖,因為謝嘉元根本沒有在場。

  齊池的視線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看他站出來後,眼裡眸色不由變深。

  謝嘉元知道林容的擔憂,怕自己說謊然後惹禍上身,但是他也不在意,他知道林容不會說謊,而且看班主任校長的意思也是在學校里解決,想要大事化了小事化了,自己這樣說他們肯定會抓緊機會解決。

  最重要的是他隱隱有預感,齊池那個所謂的父親不會坐視不理。

  「你看同學都站出來作證了。」鄭國利趕緊抓緊機會勸說道。

  「同學算什麼!」李媽媽把包一放,然後直接坐在了轉椅上,高聲道:「我把話擱在這!今天不開除他,我是不會走出這個校門的!」

  「你要開除誰?」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渾厚嗓音,謝嘉元心道果然,門口的學生都下意識的讓開路。

  看清來人的臉後,謝嘉元心中確定了,就是上次在西餐廳里見過的齊池爸爸,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了什麼,難怪校長他們的態度十分含糊。

  齊池聽到這個聲音卻微微皺了皺眉。

  「聽說你要開除我兒子。」齊池爸爸直接走到李媽媽面前坐下,氣定神閒道。

  李媽媽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一身西裝革履,語氣也高高在上,一看就是習慣上位發號施令的人,周身氣勢逼人,只是不知為何她覺得他的樣子有些熟悉。

  「你又是誰?」

  齊池爸爸道:「你說呢?我說齊池的父親。」

  李媽媽心中狐疑,不是說齊池是單親家庭,家裡只有一個媽媽嗎?

  鄭國利見狀心中終於鬆了口氣,當初齊池入學並不只是因為他成績的原因,還因為齊池爸爸幫忙疏通名額,也叮囑過自己幫忙照顧他的兒子。

  所以他才會一有事先打他的電話而不是齊池媽媽的電話。

  只見齊池爸爸從西服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李媽媽,「不互相自我介紹一下嗎?」

  李東媽媽愣愣的接過後,看著名片上的字,不由臉色一僵。

  「榮鼎集團....」她訥訥道,怎麼可能...

  李東也看見了,神情變的十分難看,在驚訝之餘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怎麼會是這樣。

  「東晟公司的?」齊池爸爸發問,不用李媽媽自我介紹,「之前聽說過你們想和我們合作,現在看來幸好推了,不然一不小心把我們「開除」了怎麼辦?」

  李媽媽聽出了話里隱隱的威脅之意,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不然的話萬一李東他爸怪自己沒處理好影響他生意上的事怎麼辦。

  只見他一瞬間剛才的囂張氣焰全無,訕訕的站起身,「同學之間打打鬧鬧正常,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你能這樣想最好。」齊池爸爸點點頭。

  齊池一直緊皺眉頭,看見他爸來卻沒有露出絲毫開心的表情。

  李媽媽走後,外面圍觀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也跟著放下了心。

  謝嘉元和齊池眼神不經意間對上,他微微一怔,然後不著痕跡的避開。

  這件事過後齊池一瞬間在學校里出了名,原來一直以為的「窮酸鬼」是榮鼎集團的太子爺,這個消息給到的衝擊太大,學校論壇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啊啊沒想到齊池竟然是榮鼎集團的!那他為什麼不早說!」

  「對啊!要是是我,那我肯定恨不得在自己額頭上都貼上身份標記,見一個人就給一個人說。「

  「我早就察覺到了齊池不一般,果然沒看錯。」

  「混蛋!少在這裡馬後炮!」

  「現在抱大腿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成功抱上大腿的只有之前和齊池走近的一個人。」

  「誰啊?」

  「還能是誰?謝嘉元啊!」

  大家正在熱烈討論時,忽然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

  「榮鼎集團是什麼?」

  「榮鼎你都不知道,你爸媽沒和你提起過嗎?什麼叫商業巨頭,那就叫商業巨頭。」

  「對啊,怎麼有人不知道榮鼎?」

  謝嘉元放下手機,沒想到自己隨便問了一下招來這麼多人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榮鼎集團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晚自習別玩手機。」林容忽然小聲給他說:「因為老鄭這幾天要重點檢查。」

  謝嘉元只好放下手機,繼續開始做題。

  坐到一半時忽然發覺到了不對勁,身體深處傳來一股莫名的燥熱感,他咬緊下唇,自己根本沒有碰到齊池。

  他本打算忍耐,可沒想到那股燥熱非但沒有褪下去,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謝嘉元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睜大了桃花眼,心中難以置信,難道是因為所謂的假性發情期?

  無論如何再在這裡待下去就會出事,於是他強忍著酥麻意,拿出書包想要去找抑制劑。

  找出來後塞進自己衣袖裡,然後才起身走了出去。

  齊池抬頭看了一眼動靜,眯眼看著謝嘉元走路的走勢,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然後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謝嘉元本想去醫務室,可是這時候已經是晚上,醫務室已經關門了,只好折返去音樂教室。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去上音樂課,打開門一看裡面果然很安靜。

  謝嘉元剛想反鎖,一隻手便憑空伸了進來,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門。

  謝嘉元一怔,看著莫名出現的齊池,不禁有些惱怒。

  「....你跟過來幹什麼。」

  這話一出把謝嘉元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的語氣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軟了,甚至微微帶著顫音,一聽就知道不對勁。

  「看你。」齊池仔細的觀察著謝嘉元的神情,本以為他是生病了之類的,可現在看來並不簡單。

  他把門關上,然後反鎖後看著他,嘴角微揚:「你身體不舒服?」

  話音剛落,謝嘉元身體裡那股陌生的熱潮又再次湧來,險些讓他腿軟,他抿唇壓抑住自己想要發出聲音的欲望。

  「你反鎖門幹什麼?有事嗎?沒事就走。」因為身體的異樣,謝嘉元說話也變的不客氣起來。

  齊池微微眯了眯眼,笑道:「你不是要反鎖嗎?」

  他現在簡直是在強詞奪理,謝嘉元不欲再和他糾纏,伸手就要將他強推出去,卻在肌膚相觸的那一剎那,受到極大刺激時,一瞬間丟盔棄甲。

  在假性發情期間碰到齊池受到的刺激是平時的一萬倍。

  謝嘉元雙腿險些一軟,嘴裡終於發出了微弱嚶嚀聲,雖然下一刻他就死死的咬住雙唇,但是齊池還是聽了真切。

  他伸手穩穩的扶住了謝嘉元,看著他手上險些送來掉落在地上的抑制劑,瞳孔猛的一怔,像是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再看著自己懷裡謝嘉元雙唇緊咬,面色泛起不自然的潮紅,鏡片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裡似氤氳出朦朧水霧,眼角眉梢都似染上了春意,再無平時半點清冷禁慾的樣子。

  他不由嘴角緩緩勾起,一瞬不瞬的凝視著謝嘉元,聲音莫名有些沙啞。

  「原來A也會發/情.........」<!--over-->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