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離高考前的最近的一次考試就是三模,據鄭國利的話來講,三模的考試分數和高考差不了多少,所以要求班上的人全力以赴。思兔閱讀
謝嘉元怎麼不會知道這個道理,他考前完全可以說是廢寢忘食的準備。
學校熄燈在十一點左右,謝嘉元早早的就爬上了床,然後把自己蓋在被子裡。
齊池夜跑回寢室後,一眼就看見謝嘉元的床上鼓起了一坨,因為離他生病沒多久,擔心他胃又疼了,於是他走過去想把他被子掀開。
沒想到被子裡的人像是受驚一樣,猛地攥緊被子,死死按住他的手。
齊池皺眉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後道:「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事。」
被子裡傳來謝嘉元的聲音,他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冷淡一些,以此來掐滅齊池想掀自己被子的想法,但是因為被子的隔絕,聲音也變得悶聲悶氣,那點不近人情的味道也淡了許多。
齊池本欲皺眉,但像是又察覺到了什麼,微微一怔,隨即眼底露出了些許笑意。
「是嗎?」他乾脆坐了下來。
聽到那熟悉的低沉嗓音穿透被子進到耳膜中,謝嘉元覺得心跳快了幾分,不為別的,只是緊張。
「嗯。」他現在只希望齊池快點走。
「可我怎麼總覺得你有事偷偷瞞著我。」
「你想多了。」謝嘉元哼了一聲。
齊池的視線逐漸下移,似笑非笑道:「那這是什麼呢?」
被子裡的謝嘉元一驚,桃花眼猛地睜大,然後下意識的掀開被子,「什麼?!」
齊池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戲謔道:「沒什麼。」
謝嘉元後知後覺的回過神,臉色也拉了下來,「你騙我。」
齊池傾身上前湊到他耳邊輕聲道:「這種事你可以不親自動手的。」
謝嘉元耳朵泛紅,但是臉上依舊淡定,「不用了,這種事我還是可以做的。」
雖然知道這也算不上什麼丟臉的事,畢竟每個人都有生理需求,謝嘉元平時做這種事都少之又少,再加上和齊池的關係,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
這還是這麼久來的第一次,他小心翼翼的準備了大半天,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齊池若有所思道:「可我記得這還不到時間啊。」
謝嘉元瞥了他一眼,這時不管他的臉色還是語氣都恢復了鎮定,「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齊池看他恢復了冷著臉的樣子,不禁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在他變色之前及時收回了手。
只見他頓了頓,視線又緩緩下移,嘴角上揚,「結束了嗎?」
謝嘉元朝上拉了拉被子,鎮定道:「當然。」
說完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補充了個笑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氣定神閒。
齊池又是一聲輕笑,謝嘉元壓下心裡的惱怒,裝作聽不到他笑聲中的戲謔,翻了個身想要背過去睡覺。
「嘉元,你們在幹什麼?」方臨一隻手拿著牙刷抬頭看著他們。
這一說話沈旭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也跟著望了過來。
說實話他第一次見到謝嘉元就覺得他很特別。對於A來說實在是漂亮的過分。
他的眼型是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聽說這種眼睛最容易顯得多情,但是因為他平常冷淡的表情,倒顯得不近人情,但是一旦笑起來,就顯得尤其勾人。
住在一個宿舍這麼久,他就見過謝嘉元笑了幾次,還每次都在齊池面前。
正在刷牙的方臨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嘴裡含著牙膏泡,含糊不清的罵了一聲。
「我操,謝嘉元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偷偷學習。」
這個「又」字是有原因的,雖然是高三學業緊張,但是每天的午睡也是必不可少的,他之前有一次午睡時因為被尿憋醒,結果就看見謝嘉元正坐的筆直的在背書,翻頁的時候還刻意放低了聲音,像是生怕被人發現。
最後兩人四目對視的時候,他清楚的看見謝嘉元身子僵了僵,裝作若無其事的把書合上,然後趴下閉眼睡覺,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齊池裝作沒看到謝嘉元微顫的眼皮似的,朝著方臨點頭道:「你說對了。」
謝嘉元的身體果然一僵。
「他確實偷偷的在學習。」
「學什麼?數學還是物理?」方臨一聽立刻就要拉開書包找卷子。
齊池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他,「現在已經快熄燈了。」
方臨這才訕訕住手,但還是不放心,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謝嘉元學習,他就立即有一種緊迫感。
連嘉元都開始努力學習了,他還有什麼資格不努力。
「今晚上我和嘉元一起睡。」齊池漫不經心的垂下眼,笑著拍了拍謝嘉元的背脊。
「為什麼?」沈旭終於抓住機會開口,冒出了頭。
「監督他。」齊池說完這句話,果然看見謝嘉元身子動了動,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似是在忍耐著惱意。
他唇角笑意加深。「我怕他晚上又背著人偷偷學習。」
沈旭和方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謝嘉元努力的催眠自己,當作沒有聽到身後人躺下的窸窣動靜,過了幾分鐘,即使閉眼他也能感覺到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知道熄燈的時間到了。
「我沒有同意你和我一起睡。」
等到周圍傳來細微的鼾聲時,謝嘉元這才低聲開口。
「嗯,我忘了問。」
謝嘉元一噎。
就在他不想再說話時,忽然有什麼溫暖覆蓋上了自己的小腹,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應到那是身後人的手。
「還疼過嗎?」
「....沒有了。」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謝嘉元起床是寢室里最遲的一個,收拾東西也慢吞吞的,所以買早餐的重任就可以在了齊池身上。
「不想喝豆漿了。」謝嘉元撇撇嘴,提出抗議,他喝豆漿都要喝吐了。
「那換什麼?」齊池頓了頓,又不忘補充道:「要熱的。」
「甜粥吧。」周圍的鼾聲忽然提高了一個度,把謝嘉元嚇了一跳。
「再加一個包子,隨便什麼餡的,反正不要肉的,早上吃太膩了。」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已經變成了嫌棄。
齊池低低一笑,然後嗯了一聲。
「你笑什麼。」謝嘉元毫不客氣的用手肘倒撞了他一下。
「沒什麼,就是忽然想起了我媽誇你的話。」
「誇我什麼?」對於齊媽媽夸自己的內容,謝嘉元還是有些好奇。
「誇你不挑食。」
在長輩面前表面功夫還是要維持的,再加上齊媽媽又沒有和謝嘉元長期相處,所以才留下這麼個好印象。
謝嘉元覺得臉有些發燙,索性閉上眼,緊抿著唇不再說話。
身後人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脖頸上,謝嘉元正在胡思亂想時,忽然感覺原本安分放在自己小腹上的事開始緩緩下移。
謝嘉元呼吸一緊,「你幹什麼?」
「干你剛才沒幹完的事。」齊池的語氣漫不經心,嗓音低沉,聽上去莫名性感。
不過謝嘉元沒注意到那些,他慌亂的想要坐起來。
忽然小腹一緊,呼吸紊亂了幾分。
「...放開。」他幾乎是咬牙道。
「不。」
眼看謝嘉元還要掙扎,齊池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乖,別動。」
謝嘉元看了一眼旁邊的床位上睡著的人,這種在別人面前的羞恥感讓他徹底紅了臉,只慶幸在黑暗之中,旁人看不見他的神情也看不見他的臉色。
一切結束的很快,等到謝嘉元回過神來時,他的呼吸已經徹底被攪亂,攥緊床單的手緩緩鬆開,只覺眼前一片空白。
隨即他聽到了身後的齊池探起身子去拿衛生紙,至於用途是什麼,自然不用猜他知道,謝嘉元只恨不的能夠把自己全埋進被子裡。
但是身後的人擦起手來慢條斯理,謝嘉元不用回頭都能夠想像出來他注視著自己的眼神,雙手下意識的再次攥緊。
好在最後齊池什麼都沒幹,他輕輕的吻了吻眼前人細白的脖頸,然後伸手搭上他的腰際。
「睡吧,明天還要早自習。」
「.....嗯。」謝嘉元從鼻腔里發出悶悶的聲音,但不是因為不開心,只是因為他的半張臉都被被子遮住了。
迷迷糊糊入睡之際,謝嘉元莫名其妙的想到,剛才齊池按著自己的是小腹,不是胃部。
算了,下次再糾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