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手下敗將
「你還是叫我曹操吧。」
「一個人的名字也許會起錯，但他的外號一定不會起錯！」殘月正色道：「你就是白衣劍客，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白衣劍客！」
曹操默然。
他本來只是想簡簡單單地騎馬仗劍走天涯，沒想到卻遇上了這麼一堆事情。
雖然曹操不想管，但現實卻逼著他必須參與進來。
河西馬賊的掠奪，賀蘭群寇的燒殺，西域群盜的圍追堵截...
面對這些，曹操只好拔劍。
只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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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殺人，就得死！
中原人士保守內斂。
不惹事，但是並不怕事。
如果受到了欺辱，一定會挺身而出，為天地正道！
漸漸地，曹操就殺出了一條血路。
殺出了一些名氣。
「白衣劍客」這支花環，漸漸地戴在了曹操的頭上。
直至今日！
從目前的情況看，殘月好像不打算叫自己曹操了。
只叫自己白衣劍客。
這是對自己的尊敬？
還是最後的諂媚？
殘月看著曹操，眼裡夾雜著乞求：「白衣劍客，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請講。」
曹操的回答，一直都是這麼簡單。
「我死後，請你在鳳凰鎮往東三百步的地方開始挖掘，將裡面存放的金銀珠寶全部送給一個女人，秦如夢！」
曹操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不問這其中的原因？」
「因為我知道你會說的。」
殘月笑了。
曹操說的沒錯。
他一定會說的！
必須要說！
因為這已經是他生命的最後時刻了！
殘月悽然一笑，長嘆一聲：「因為我的一句謊言，她足足耗費了十年的青春去等待，我對不起她。」
光聽這句話，曹操就知道這一定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看來殘月這些年當殺手掙錢，八成是為了補償秦如夢當年的青春。
殘月說完這句話之後，輕輕閉上了眼睛。
「請！能死在白衣劍客的劍下，也是一種榮耀！」
「我不殺你。」
曹操說到這裡，默默轉身。
殘月見狀，頓時就蒙了。
「你，不殺我？」
「對。」
殘月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雙手在發抖。
雙腿好像也在發抖。
低頭一看，這下踏實了。
他的雙腿，的確也在發抖！
是激動？
是喜悅？
還是迫不及待？
「你，為什麼不殺我？」
「因為我不想殺你。」
曹操的回答，永遠都是這麼的隨心。
完全不需要任何邏輯，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看似不符合事實，但這就是事實！
生活遠比小說要荒謬許多。
小說中的人每做一件事情都需要原因，需要理由。
但生活中的人做事，完全不需要理由。
殘月蒙了。
他徹底蒙了。
看著曹操的背影，弱弱問了一句：「那你此番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還活著。」
曹操的回答，一直都是這麼的簡單。
曹操的目的，一直都是這麼的單純。
殘月笑了。
笑的很淒涼，也有些無奈。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自己會遇到這麼一個人。
曹操的背影，漸行漸遠。
好像真的就要這麼走了。
殘月看著曹操的背影，非常吃驚：「你真的要走了？」
「是。」
「你真的不殺我？」
「是。」
「你為什麼不殺我？」
「因為我不想殺你。」
似乎又回到了剛開始的那個問題。
而曹操的回答，依然跟剛開始一樣。
簡單。
又讓人不可捉摸。
「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殘月長嘆一聲。
這次，曹操連回答都沒有回答。
自顧自走了。
午夜的夜空很黑。
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曹操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當中。
這一切的一切，就跟一場夢一樣。
夜風微冷，遊子孤寂。
宛如夢幻，恍如隔世。
殘月躺了下去。
躺進了身後這口棺材裡面。
他需要靜一靜，也需要思考。
以後的路究竟該怎麼走。
曹操的出現，徹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
曹操。
樓蘭王。
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當然，最讓殘月難忘的，還是當年為他痴痴等待的那個女人。
秦如夢。
剛想到這裡，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殘月迅速蹲下，緊握著迴旋鏢。
兩隻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目不轉睛。
「喵——」
殘月笑了。
原來是一隻貓啊。
同時也有些無奈，還有些辛酸。
這些年，他暗殺了太多太多的人。
每當想起那些被他暗殺的人，他就睡不好覺。
還時常擔驚受怕。
就連門口的那隻小貓咪，都能把他嚇一跳。
殘月長嘆一聲，打算重新做人。
那樣的話，他的心裡就沒有鬼了！
坦坦蕩蕩做人，大大方方做事。
...
午夜。
風雲客棧。
曹操出來的時候，大喬已經睡著了。
現在，大喬應該還在熟睡。
曹操推開門，輕輕走進房間。
但就在這個時候，曹操感覺不太對勁。
這個房間內的溫度，有些低！
按理來說，如果是有人居住的房間，溫度都比較高。
尤其是房間內有人在睡覺的時候，溫度會更高。
但奇怪的是，這個房間內的溫度，跟外面的溫度幾乎一樣。
而且曹操能感覺到，房間裡面沒有人！
大喬不在這個房間！
曹操微微皺眉，點燃了桌子上的蠟燭。
燭火昏黃，照耀著整個房間。
也照亮了凌亂不堪的床鋪。
床鋪上面，被子和孺子被揉成一團。
枕頭也掉在了地上。
而且。
這個床鋪上面沒有人！
看到這裡，曹操愣了一下。
曹操有些後悔。
覺得剛才應該帶著大喬一起去那家棺材店的。
但曹操知道。
以大喬的脾氣，是不可能原諒殘月的。
自己這次為了救贖殘月，竟然讓大喬陷入了敵人的魔爪！
曹操的瞳孔在不斷收縮。
回過頭的時候，曹操看見了桌子上的一張紙條。
在褶皺不堪的草紙上面，寫著這樣一句話：
大喬在我手上，我在樓蘭城堡！
這些字很難看。
曹操反反覆覆看了三遍，才將這些字認出來。
曹操知道，樓蘭王貪圖美色，便讓手下的明月七星去捉拿大喬。
滄海，桑田，孤星，殘月。
這四個人都已經敗在了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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