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來自右相府的邀請


  要不是因為眼前這個混帳玩意,是自己召喚過來的。

  

  高水寒都有給他一刀的想法。

  瞧著高水寒的臉色,尚羅利大約也估摸出,大概是自己給這事想岔了。

  嘿嘿一笑,尚羅利露出他那副標誌性的狗腿表情。

  又是搓搓手,尚羅利點頭哈腰道:「小郎君,既然不打算那啥那啥……咱們就這麼點人在長安城,該如何救大將軍啊?」

  高水寒琢磨了一下,手指輕輕的敲在桌子上,頃刻響起馬蹄一般的聲響。

  瞬息之後。

  高水寒抬起頭:「某現在就寫封信,你安排人,快馬加鞭,送往龜茲城,交到某阿耶手上!」

  尚羅利好奇道:「寫信給節度使?小郎君是要調兵入京?」

  「閉嘴!」高水寒頓時急眼,喝罵一聲。

  這玩意兒,到現在還是滿腦子的打打殺殺。

  尚羅利露出委屈的表情:「那您想做什麼?」

  「自然是救大將軍。」高水寒回了一句,揮揮手:「此時你就莫要管了,回頭安排幾個人,一起帶著信回安西。」

  「就送一份信?」尚羅利有些不太敢確定。

  高水寒點點頭:「就一份信,送到之後,阿耶自會知道怎麼做。」

  見高水寒如此肯定。

  尚羅利也不再多問,既然不是要打打殺殺,而是涉及到了智商方面的事情,他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為好。

  而高水寒已經找來紙筆,開始將心中計量一一寫下。

  一份信剛剛寫完。

  外頭。

  便傳來了昭武姬的聲音。

  「小郎君……」

  高水寒抬起頭,將放幹了的信紙送入信封之後,看向門口:「可是飯菜做好了?某這就過來。」

  屋外,昭武姬憋屈萬分的皺著眉憋著嘴,雙手捏在一起,雙腳腳尖在地上來回的搓著,看著緩緩打開的屋門後露出高水寒的身影。

  她立馬委屈道:「是那什麼右相府來人了,說是要見您……」

  「右相府?」高水寒當即皺眉,疑惑起為何自己剛剛入京,那李林甫老賊就找上門來了。

  他不由問道:「不是讓你們對外說某染病,在家修養嘛?」

  昭武姬哼哼道:「我說了,那老奴說當真要是病了,右相府上就有宮中的御醫,您去了便可藥到病除。」

  這就是死活都要見面的意思了。

  高水寒心中不由更加疑惑好奇起來。

  李林甫老賊難道要給自己來個下馬威,好知道長安城的規矩?

  「人現在在哪?」

  「就在前院等著呢……」

  ……

  前院。

  特意為自己多裹上好幾件衣裳的高水寒,踱著步子。

  只見院中靜靜的站著一位合手老僕。

  老僕身邊再無他人,卻不露一絲緊張神色,倒是淡淡然好整以暇。

  見到高水寒姍姍來遲。

  老僕細不可聞的哼哼一聲,而後上前抱拳施禮:「老奴拜見將軍,聽聞將軍入京,右相很是好奇,特遣老奴前來叫了將軍過府讓右相瞧上一瞧。」

  這話說得就沒有半分的客氣。

  高水寒直白的冷哼一聲,隨即咳嗽著道:「右相厚愛,末將本該沐浴焚香,而後送上拜帖,再入府拜見右相才是。只是這長安城卻不想竟是這般的冷,末將偶感風寒,不敢以染病之人面見右相。」

  「右相府有身上御賜的御史,將軍小小風寒,到了府上讓御史瞧瞧,定是能讓將軍再現龍馬精神。」

  老奴步步緊逼,如同方才昭武姬所言,當真是抱著死活都要見到人的意思。

  高水寒的臉色不由的拉了下來,淡淡的看了眼前這狗仗人勢的狗奴一眼。

  「尚羅利,牽馬!去右相府!」

  他冷喝一聲,隨即便無視那狗奴,越過對方,向著府外走出。

  那老奴卻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笑著,轉身跟上。

  右相府是在平康坊西南偶,就在朱雀大街的東邊。

  出了永安坊,向東到了朱雀大街,再往北一轉,頃刻功夫也就到了。

  至相府門前。

  免不了是要自報家門。

  高水寒沒這心思,只得是尚羅利翻著白眼瞪著相府門前的那幫狗奴,心裡卻是在計算是這裡又需要多少分量的火藥才能成事。

  入府。

  尚羅利被留在前院一進廂房,想要再入內,卻是半分的可能都沒有。

  御賜宿守在相府的禁軍,乃是皇帝親賜,專門護衛大唐相爺的安全。

  而高水寒也被繳了械,隻身跟著相府僕役,向著里進後院走去。

  往裡走的時候,高水寒卻是悄默聲的將手伸進層層疊疊的衣服裡面,貼身的地方一顆圓滾滾的鐵疙瘩,這時候已經被他捂得溫溫的。

  想了想,高水寒最終還是抽出了手,將剛剛腦袋裡一閃而過的想法給拋之腦後。

  在前面帶路的僕役停在了一座獨立在一方庭院中的暖屋前。

  牆角,有一道口子,連同著外面的溝渠。

  在這長安城中,能將家中營造出流水來,皆是非富即貴之人。

  而那流淌出的水,竟然還冒著騰騰熱氣。

  高水寒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默默低下頭。

  這時,前頭傳來屋門打開的聲音。

  「可是充任左龍武軍左翊中郎將府中郎將高水寒到了?」

  帶路的僕役趕忙道:「回管事,是人到了。」

  管事的接話:「帶進來吧。」

  說完話,腳步聲逐漸變小,直至徹底消失。

  那而帶路的僕役,則是重新走到了高水寒面前:「將軍,進去吧,相爺就在裡頭。」

  高水寒點點頭,未曾說話。

  至門口。

  脫靴。

  踏入。

  屋內,熱水散發出來的水汽更多,橙黃的燈光照亮了古色古香的牆體和裝飾板件,角落和視覺銜接處,那些即便是高水寒也不一定能叫全了名字的綠植,玲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屋子裡的路很好認。

  未幾,高水寒眼前的亮度提高,且有人聲傳來。

  他稍稍一抬頭,便見上方坐著一位老人。

  只見對方正目露祥和的打量著自己。

  高水寒握拳行軍禮:「末將安西龜茲將軍高水寒,參見相爺。」

  上方,傳來了一陣笑聲。

  只見李林甫笑問道:「倒是個懂規矩的,還未交辦差事,自是該以龜茲將軍自稱。只是你又是如何知道老夫身份的?」

  老賊指定有大毛病!

  高水寒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是笑著道:「末將也不知,就是覺著您就是相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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