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舌劍唇槍
只聽謝淼淼笑道:「百塊……兩百塊?嘻嘻,震山候哥哥這般實話實說,倒也算個老實人。思兔閱讀不過嘛,今日卻是無需你破費半塊源石的。」
她說罷將手一指王素素道:「實不相瞞,今日小妹等人所以來到虛空戰台,便是因為這位王家小姐欲要在此處與人對戰。
堂堂王氏大宗族,若連開啟虛空戰台的幾塊源石費用都要別人來付,那豈非成為哄傳皇都的一大笑柄了。」
錦衣大漢驚道:「什麼?什麼?王家小姐竟要與人對戰?」他目光登時瞧向王素素,口中疑惑道:「不知王家小姐要與何人對戰?不會便是淼淼妹子你吧?」
謝淼淼搖頭道:「小妹這點修為,如何敢在人前獻醜。」她將纖纖玉手又向旁邊指了一指,微笑道:「與王家小姐對戰的,便是這位公子了。」
「這位公子?」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錦衣大漢順著她手指之處瞧去,自然就瞧見了慶忌,不由愣了一愣。
他先前目光曾略微掃過這少年,只道是僕役侍駕之流,並未放在心上。現在聞言,當即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來。
這一細瞧,臉上更露出狐疑之色。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年紀,眉眼生得頗為清秀。
然而這身獸皮蔽體的怪異裝扮,卻仿佛尚未開化的野人剛剛走出森林。
若僅是衣著奇特也就罷了。看他所穿的獸皮之上,毛髮枯焦,黑乎乎一大片。
兀自還嗤嗤冒煙,散發出一陣陣焦糊的氣味。顯然是才被火焰給焚燒過的。
如此悽愴寒磣的一個少年,居然要登上大虞皇都的虛空戰台,與那王氏大宗族的嫡系三小姐一戰?
「我勒個去!」
震山侯呼延廣心中一聲慘嚎。若非剛才說這番話的是他最不敢招惹的謝家妖女,現在直接便一個大耳括子扇過去了。
虛空戰台,那是何等神聖莊嚴之地?四大宗族,那又是何等高貴無敵的巔峰勢力?
這獸皮少年,莫非是剛被一把大火將腦子燒壞掉了不成?
「這位……這位公子,不知你來自哪個家族,又或是哪個宗派?是你要在這虛空戰台上挑戰王家小姐嗎?」
呼延廣胖嘟嘟的圓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論稟性倒也算不得勢力小人。但既出身四大宗族之一,如今又是一方王侯。
久居高位,對於一般武者自難假以辭色。礙著謝淼淼的面子,這勉強一笑,卻當真比哭還難看。
慶忌見這錦衣大漢目光上上下下在自己身上打量,早已頗覺尷尬。
他先前在山谷內強行凝聚白陽之火時出了偏差,紫白二焰相爭不下,源力波動異常之中,便未能完全護住外在的衣物。
好在這張地陰境巔峰的獸皮甚為堅韌,一時倒並未毀損。只是其上的毛髮受熱而燃,卻是難以避免。
自己近日來在森林中修煉,時時與猛獸搏殺,若還穿著世俗衣衫則多有不便。
故才就地取材,索性以堅韌耐久的獸皮為衣。誰料剛才突經變故,根本未及整理儀容便被傳送到此。
慶忌自知以現在這副形象來到堂堂大虞皇都中,著實是有礙觀瞻,也難怪對方用這種古怪眼神打量自己了。
不過當聽到呼延廣詢問是否就是自己要挑戰王家小姐時,慶忌卻是愕然愣住。
他本就是一頭霧水地來到此處,又何曾要挑戰過什麼王家小姐了。
謝淼淼擺手道:「錯了錯了,不是這位公子要挑戰王家小姐,而是王家小姐要挑戰這位公子。」
她一言出口,旁邊的王素素再也忍耐不住,橫眉怒叱道:「謝淼淼,你胡言亂語什麼!」
謝淼淼笑道:「怎麼,我說的不對嗎?剛才在靈獸森林的山谷之內,你便正要出手襲擊這位公子。
我勸架不得,索性就將你們一齊傳送過來。現在到了大虞皇都的虛空戰台之上,你二人恰可以堂堂正正地盡情大戰一番呀。
為何王家小姐反倒矜持起來了?」
王素素臉色漲紅,心下卻已是雪亮,顫聲道:「你、你這妖女!你真是好陰險的算計!
你竟然從一開始,就已經算計好要將我與這小子一起傳送到虛空戰台來了!」
謝淼淼笑道:「陰險可不敢當。若非你對這位公子心生歹念在先,我又何必如此去做。我謝氏縱然家大業大,難道動用萬里隨心符是不要本錢的嗎?」
又向慶忌道:「這位公子,可否賜告大名?」
慶忌道:「姑娘好說了,在下慶忌。」
謝淼淼點頭道:「果然沒錯。敢問公子家住哪裡,祖上是否便是慶氏大宗族流落在外的分支血脈?」
慶忌略一沉吟,思忖那王素素對自己殺意滔天。若是當眾報出來歷,恐怕山陰慶家便會遭受牽連。
含糊道:「在下來自僻遠之處,祖上倒的確與慶氏大宗族有著血脈牽連。」
謝淼淼欣然道:「好極好極,既真是慶氏大宗族的血脈,那可萬萬不會辱沒這虛空戰台了。
王家小姐,你若是怯戰。若是覺得堂堂王家嫡系的血脈,並無十足把握勝得過慶家的分支血脈,那你現在不妨立即認輸,默默走下戰台便是。
至于震山侯哥哥,小公主,還有我,咱們皆非喜歡搬弄事端之人。儘量不會把今日之事傳揚出去也就是了。」
王素素明知她故意出言相激,仍不禁一腔怒火直竄到腦門,瞋目大喝道:
「放屁!我王家血脈何等高貴,怎會勝不過慶家的甚麼雜碎分支?只是這小子又算得甚麼東西?你說他是慶家血脈他便是了嗎?
這虛空戰台是何等神聖莊嚴之地,豈是阿貓阿狗都有資格隨便前來放肆的?
呼延廣,你也不用再為難大虞律例了。今日我既和謝淼淼一起登台,還是由我來領教一下謝家的奇功異法好了。」
呼延廣道:「兩位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你們都是何等身份,這般意氣相爭,沒來由的讓他人笑話了。」
謝淼淼奇道:「小妹怎會讓人笑話的?小妹剛才在靈獸森林,一來沒有趁慶忌公子沖關破境時出手偷襲於他。
二來又沒象王家小姐那樣,命令自家管事偷襲慶忌公子不成,卻反被慶忌公子打得如同死狗一般。
三來也沒有一到虛空戰台,卻好象突然變得失憶健忘。
忘了慶忌公子已經覺醒了慶家的炎黃血脈。忘了自己先前還準備不惜捨棄王氏八八六十四件鎮族寶物,務必要將慶忌公子徹底滅殺以絕後患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