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下雨難麼?

  在狂風呼嘯與電閃雷鳴中,無人敢開口說話。思兔sto55.com

  那烏雲已經將日光完完全全遮擋,明明是白天,卻有了夜晚的昏暗。

  有冰涼液體從高空降落,滴在仰望天空之人的臉上。

  雨絲由小變大,只在轉瞬之間。

  這是一群有修為有妖力的妖,平日裡自然不會讓自己被風雲淋濕。但現在,沒有一隻妖膽敢用出靈力。他們任由雨滴滴落在自己身上,淋濕衣衫,淋濕頭髮,

  與他們相對的,是站在院子最中間的那個青年。

  他靜靜的站在暴雨當中,雖然也同樣沒有用出靈力,卻是半點沒有被雨水打濕。

  大雨只殘酷的對待其他人,對待那個青年卻是百般呵護,萬般不舍將他打濕,讓他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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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寧耀看著如同落湯雞的那一群妖,淡淡的開了口,「我不願與他們成親,是否是我違反了規定?」

  他笑了笑:「龍神會懲罰我麼?」

  對應著這一句話,仿佛能撕裂天地的閃電亮起,照亮了眾妖被淋得蒼白的臉。

  「當然不會!」反應最快的老妖大聲說道,然後他一瞪了霖絞兄弟倆,「老三老五,把他們兩個拖下去,別讓他們礙了大人的眼!」

  霖絞兄弟兩人現在還是呆愣狀態,他們看著寧耀,嘴巴微張,像是完全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很快,霖絞兄弟倆被帶走。

  老妖諂媚道:「不知您大駕前來,我們這就給您接風洗塵。」

  「不用了。」寧耀保持著一臉淡然的表情,「我這次也只是順便來看看,我還有其他事,不能在這裡久留。你只需解開幻術,送我回到那座城池。」

  寧耀還是一幅修為低弱,隨隨便便就能被殺死的模樣。之前眾妖對他的修為低弱嗤之以鼻,完全不放在心上。但現在,這副模樣在眾妖眼裡就變成了寧耀深藏不露,是他們根本無法識破寧耀的偽裝。

  寧耀說的話壓根沒有一個妖敢反對,老妖連聲答應,變回原形,讓寧耀坐在他身上。

  感受到重量落在自己背上的那一刻,老妖差點激動的老淚縱橫,也看到了其他同族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背著的不是別人,可是他們能輕易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啊!是他的榮幸!

  寧耀被帶著起飛,往外邊飛去。

  看起來一切順利,但事情進行到了一半,還是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霖絞擔心有同族看上寧耀後,趁著他不注意把寧耀帶著就跑。於是為了成親能順利進行,霖絞偷偷啟動族內禁制,封鎖了這一片區域,導致現在根本沒辦法輕易的進出。

  「這個混帳東西!」老妖大罵,嘗試著解開禁制之後,汗流滿面的跟寧耀解釋,「這個禁制無法隨意解開,只有每天的正午才是解開禁制的時機。現在過了這個時辰,已經沒辦法解開了。」

  因為這個禁制極其複雜,甚至能防禦當今最強者的攻擊,所以老妖倒是也沒覺得寧耀解不開有什麼問題,只是小心翼翼的討好道:「要不,您在這裡住上一晚?明天中午,我保證帶您出去!」

  寧耀臉上不顯山不露水的淡定點頭,跟著老妖返回。

  這一次,他們給寧耀安排的地方可比之前要豪華得多,甚至打算直接把族長的房間讓出來,還是寧耀制止了他們。

  寧耀一臉隱士高人的揮退想要留下來服侍的妖:「我不喜妖服侍,都下去吧。」

  等全部妖都離開,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後,寧耀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好累。

  裝大佬好累。

  癱著一張臉也好累。

  嗚嗚,他連娛樂活動都不敢搞,就怕破壞了自己的大佬形象,可他只想當一條快樂的鹹魚啊。

  寧耀含淚躺上床,用被子裹緊自己。

  靠牆的小桌子上點著蠟燭,保持著房間的明亮。寧耀慢慢的閉上眼睡了過去,並沒有注意到那根蠟燭燃燒之時,散發出的甜膩香氣。

  ————

  霖絞房間內。

  霖絞陰沉著一張臉坐著,而不久之前還跟他針鋒相對,恨不得拼個臨死我活的他大哥,坐在桌子的另一頭。

  霖絞大哥喝了一口茶,開口打破了這一室的沉默:「沒想到,他竟有如此實力。」

  「說完沒有,說完就滾。」霖絞聲音里是明顯的殺意,「若不是你橫插一槓,哪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霖絞大哥輕笑一聲:「自欺欺人可沒意思,就算沒有我,他難道就不是發色正統,能輕易呼風喚雨的他了嗎?」

  霖絞沒有回應。

  霖絞大哥又繼續問:「我的好弟弟,一次也沒有碰過他,你甘心嗎?」

  這個問題,顯然正中霖絞的心結。

  他們一族,性yin好/色,有時候興致來了,甚至根本不在意對象又是誰。

  可在見過那個人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世間剩下的人變得索然無味,唯一的亮色只在那個人身上。

  這一抹亮色他們見過,卻不曾觸碰過,怎麼能甘心?

  茶壺破碎的聲音響起,是霖絞揮手摔碎了它。

  「不甘心又如何,以他的實力,難道我還能強迫得了他!」

  「你一個人或許是不行,但我們兄弟二人聯手,未必沒有片刻的機會。」霖絞大哥將茶杯里的茶水一飲而盡,手掌微微用力,那茶杯便變成了粉末。

  他笑道:「得手過一次,哪怕之後魂飛魄散,不也值了嗎?」

  霖絞的眸色慢慢變沉,他思索了好一會兒後,咧嘴一笑:「你說的對。」

  霖絞又問:「你可有什麼計劃?」

  霖絞大哥自然是有計劃的:「我猜到他們會給他安排更好的房間,已經提前在那個房間內點燃了情燭,等他吸入了足夠的量,我們就……」

  ————

  夜深了。

  寧耀從睡夢中醒來,只感覺自己全身發熱。

  額角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寧耀呼出一口熱氣,只是不知為什麼,就連呼氣聲都變成了一種寧耀之前從來沒聽自己發出過的,奇怪的喘息。

  寧耀伸出手想擦掉額角汗珠,可手剛一伸出,他就愣了一下。

  那手本該是修長潔白,可現在,那包裹著指節的皮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他的皮膚……怎麼變成了粉的?是太熱了嗎?

  真的好熱啊。

  除了熱,還有一個地方,感覺特別的……

  寧耀對自己目前的狀態感到難以啟齒,同時又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詐。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對肉/yu感興趣的人,要知道,但凡他有一點興趣,只要勾勾手指,就會有無數的人圍過來,服侍到他滿意為止。

  可是他不喜歡,他只想跟交心又喜歡的伴侶有深入發展。

  全身都軟綿綿的,寧耀再次呼出一口氣,慢慢摸索著撐起身,想要下了床。

  他不知道是誰給他下了藥,但繼續留在房間裡,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主意。

  他得跑,跑出去,藏起來,直到藥效結束。

  然而寧耀腳尖還沒著地,反鎖著的門發出嗒的一聲輕響,緊接著,被一隻覆蓋著細細鱗片的手推開。

  寧耀儘量挺直了腰板,冷眼看向走進來的那兩個妖。

  他們踏進來的那一瞬間,兩個人的腳下便共同結出了代表著封鎖的妖力脈絡。

  那妖力如同一張大網,通過特殊的運轉方式,網住了整個房間。

  「看來我們的新娘已經醒了。」霖絞大哥看了過來,他上挑的眼睛眯起,唇邊也是曖/昧的笑意,「還滿意這個……我們要跟你度過洞房花燭夜的婚房嗎,嗯?」

  這兩人根本等不及了,沒等寧耀回答,一個閃身便到了寧耀面前。

  寧耀想要起身躲開,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現在手腳愈發軟了,強行站起身恐怕只會讓自己摔倒在地,於是只好維持著原本的姿勢。

  「你們膽子不小。」寧耀冷下臉來,儘量不露怯的想要用話術將人驅逐,「看在都擁有龍之血脈的份上,我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滾出去,我可以當做一切沒有發生,否則……」

  空氣有片刻的凝滯,最後還是霖絞嗤笑一聲:「太晚了,來不及了。」

  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便來不及了。

  寧耀因為睡覺而顯得凌亂的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了小半截鎖骨和胸膛。

  那潔白皮肉上被異樣的染上紅粉,讓人不禁想要碰一碰,看看它還會不會更紅。

  霖絞大哥的手伸向寧耀的臉,他笑著道:「我們兩個一起,可能會有些疼,得辛苦你忍一忍了。」

  霖絞也笑,伸手直接就要扯開寧耀的衣襟:「如果忍不住,就叫出來,我喜歡聽。」

  寧耀噁心得想吐,他決定跟這兩個傻逼拼了。

  如果風把所有房子掀飛,也能將這兩個傻比同時掀飛吧?

  可那兩個妖沒能碰到他,有一道微光亮起,將寧耀整個護住。

  寧耀驚訝的低頭,看到那塊郁澧送給他的玉佩上散發著微光。

  這是……?

  寧耀還沒能思考出個結果,就嗅到了冰冷寒氣的味道。與此同時,鮮血的味道也在空氣里瀰漫開來。

  他驚愕的抬起頭,就見那兩個站在他前面的妖被從中斬成了兩半,臉上甚至還帶著來不及收回去的笑。

  在他們身後,郁澧一手拿著劍。

  他面無表情,仿佛是真正來自地獄的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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