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沒有人,敢對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說一聲「不」。思兔閱讀

  之前滿心憤怒,覺得自己被瞧不起了的妖族們,如今站在寧耀身後,一臉驚嘆的看著那披在背後的深藍長發。

  這得是多純正的血統,才會有這麼美麗的發色!

  高貴的血脈果然令人折服,哪怕看不到臉,他們也能感受到從這個人身上傳出來的親切感和吸引力,吸引他們去靠近他,凝視他,臣服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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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定就是傳說當中,他們一族裡,擁有最頂級血脈的近龍之妖才能擁有的天生吸引力!

  幾個妖這麼想著,更加堅定的站在了寧耀身邊。

  突然出現兩個不知深淺但是一看就不簡單的人,加上那邊妖族的臣服,琴魔和其他幾個修士,更加的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位道友,想說些什麼?」琴魔儘量溫和的問。

  寧耀裝作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擺出自己最高深莫測的模樣,淡淡道:「大家來這裡的目的,想必都是為了爭奪神跡。如今真的打起來,只會兩敗俱傷。」

  寧耀輕輕一笑:「而我等作為龍族,吸收天地靈氣,受天道庇佑,傷勢恢復的速度極快,你們真的想要和我們打?」

  琴魔等人臉色一凝。

  他們也曾聽說過,真正的上古大妖肉/體強悍,極難被真正的殺死,只要還留有一口氣,就能迅速的恢復。

  只是如今說是龍族後裔的那些妖,體內的龍族血脈早就被稀釋得快比清水還要清,哪裡還會有那麼快的自愈能力?這也是他們敢於動手的原因。

  可眼前這個妖不同,不管怎麼看,他都像是那只會在傳聞中出現的大妖。掌控著風雨雷電,於最危險的漩渦中心也能面不改色,可見其的實力。

  幾人對視一眼後,早已被無數人尊稱為老祖的琴魔,對著寧耀微微欠了欠身:「是晚輩失禮了,您說得是,既然大家都為爭奪神跡而來,那不如公平一些,等到神跡現身,再各憑本事爭奪。」

  琴魔俯著身,眼睛看著地面,身體已經開始緊繃而起,生怕有說得不對的地方,對方突然動手。

  但那人只是淡淡道:「如此便好,我不愛打打殺殺,希望諸位……不要讓我有能動手的機會。」

  *

  事情商定好,琴魔等人匆匆告辭離開。而妖族還想糾纏著寧耀,寧耀不輕不重的把茶杯往桌面上一放:「吾不喜吵鬧,出去。」

  等到那些妖族也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寧耀這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哇的一聲,趴到了桌子上。

  好累啊,裝成大佬真的好累啊,他只是一條熱愛和平的鹹魚,為什麼要絞盡腦汁的做這種事情?

  嗚嗚,還不是為了那個神跡。

  寧耀休息完了,直起身,對著郁澧驕傲道:「這樣我們就矇混過關,能混在大佬堆里不被趕出城,到時候和他們一起搶厲害寶貝了!我厲不厲害?」

  尋常人這樣自賣自誇或許會讓人覺得油膩,這個人這麼做,卻絲毫不會讓人厭煩,只覺得可愛。

  郁澧可以直接出手這樣那一群人全部剷除,但他看了這麼一場好戲,心情頗為不錯,便也沒有了告訴寧耀事情真相的想法。

  「如果沒有我急中生智,我們早就被趕出去了!唉,我可真是個天才。」寧耀感嘆。

  「嗯,確是如此,寧小少爺聰慧過人,我自愧不如。」郁澧說,「不如寧小少爺再順便解決一下,今晚我們住哪的問題?」

  寧耀:「啊?」

  寧耀往四處看了看,這才反應過來。這間客棧早就被打得破破爛爛,完全沒辦法住人了。

  但好在,離開的聖蘭城城主給他們傳了一封信,信中為打壞了他的臨時住所表達了歉意,並說給他這位貴客安排了全城最好的房間,還望他不要嫌棄。

  這看上去有點像鴻門宴,寧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聽郁澧說,他這一次降雨緩解了聖蘭城常年的乾旱,城主不至於這個時候設下陷阱,應該只是單純的表達謝意。

  寧耀想想覺得有道理,再說這個時候拒絕豈不是就露怯了嗎!於是鼓起勇氣去到了信中所說的城主府,得到了極盡熱情的款待。

  聖蘭城城主親自給寧耀帶路,將他帶到了一座極盡奢華的庭院前。

  城主笑著推開院門,裡面衝出來一股光亮,差點把寧耀眼睛給閃瞎。

  「聽說龍族喜歡閃閃發亮的珍寶和法器,」城主說,「時間緊迫,晚輩暫時只能做到這一步,還望您不要嫌棄。」

  「多謝。」寧耀在帷帽後面閉上眼睛,艱難的維持龍族族設,「你做得很好,就先下去吧。」

  「裡面還有很多我精心準備的道具,希望您和您的……」城主微妙的停頓了一下,看看寧耀,又看看郁澧,「能用得開心。」

  城主走了,留下滿心茫然的寧耀。

  道具,什麼道具?這是在打的什麼啞謎,他怎麼聽不懂?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聽起來不是什麼壞的東西。

  寧耀率先往裡走,一眼也沒有看那些擺放著的閃亮珍寶。

  也不是他不喜歡漂亮又閃閃發亮的東西,主要是……這些珍寶,看起來還沒有他哭出來的眼淚好看呢!

  寧耀自認為審美還是挺高的,走過庭院,進到相對正常的房間以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個房間很大,裡面的床也很大,足夠幾個人睡在上邊打滾,也不會掉下去。

  寧耀進了房間,後知後覺的感到不對勁,他疑惑地看向郁澧:「咦,怎麼只安排了一個房間呢?我們明明有兩個人呀。」

  這未免不周到得有些離譜了吧!

  郁澧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些微妙。他往前走幾步,走到房間裡的書架旁。

  寧耀跟了過去,看著郁澧隨手從書架里抽出一本封面普普通通的書。

  「你想看什麼書呀,讓我也一起看看。」寧耀挨了過去,盯著郁澧手中的書。

  大魔頭不愧是能憑藉自己的實力站在最高處的主角,一有空就看書充電,這個態度真是值得他學習!他也要一起進步!

  郁澧將書翻開了,第一時間映入寧耀眼球的,便是一幅勁爆雙人插畫。

  這本書上面不知施了什麼咒法,那插畫並不是一格不變,而是還會一直變化,栩栩如生,生動活潑。

  這甚至不是男女插畫,而是兩個男人的插畫!

  寧耀在現代都沒能看到過的東西,就這麼突然的展現在他面前。他原本瑩白的耳垂和脖頸肌膚,就好像被燙熟了似的,突然變得通紅。

  「這、這……咳咳!」寧耀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下意識的要後退遠離,可是這時候的他就連動作都不能協調了,左腳絆到右腳,就要當場撲倒在地。

  郁澧眼疾手快的用另一隻手拽住寧耀,可是這麼一動作,寧耀離這本奇怪的插畫書就更近了。而書在郁澧的動作間被風吹動,翻往後翻過了幾頁,停留在更加不可描述的動態插畫頁上。

  而此時,寧耀靠在郁澧身上,和那幅插畫上的結構有些微妙的相似。

  讓他死了算了。寧耀生無可戀的想,為什麼要看到這本書,為什麼還是跟大魔頭一起看到的,為什麼他現在靠在大魔頭身上啊?

  世界上尷尬的人那麼多,為什麼要多他一個。

  他能不能逃離這個星球?

  郁澧看看整個人已經熟透了的寧耀,眼神微動,把手上的書放回了書架原本的位置,再將寧耀放開。

  寧耀也不說話,一個人呆站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始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的拿下來。

  「你在做什麼?」郁澧問。

  「怎麼能把這種書光明正大的擺在書架上呢,這種書、這種書不是應該偷偷藏起來嗎?」寧耀的臉是不正常的紅,他一邊繼續把書拿下來,一邊解釋,「藏在床底,藏在柜子里,這才是這些書應該去的地方,正常情況下都是這樣子的才對,我這就把它們送過去。」

  寧耀把這些不健康書籍抱在懷裡,轉過身,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看見什麼合適的柜子,於是決定把這些書先扔在床底。

  書被順利扔進床底,寧耀正要轉身離開,就見一個奇怪的陣法圖案從床底亮起。

  普通陣法發出的光,是金色或者白色,而這個陣法,卻是甜膩膩的粉紅色。

  有詐?

  寧耀當即提起警惕之心,轉身就要拉著郁澧逃離這間詭異的屋子:「快跑,這裡真的是鴻門宴,那個城主不安好心!」

  然而寧耀剛靠近郁澧,一股詭異的力量將他一推,讓他直接撲向郁澧。

  寧耀驚恐的撞了郁澧一個滿懷,更驚恐的發現,他們之間不知為何產生了一股吸力,讓他們分不開了!

  郁澧結實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在這樣親密的距離下,讓寧耀能夠輕易感知。

  寧耀只需要微微側過頭,就能看見郁澧線條流暢利落的下顎,還有在修長脖頸上凸起的喉結。

  寧耀閉上眼,自暴自棄的把臉埋在郁澧肩膀上當鴕鳥,雪白的耳朵尖尖上一片通紅。

  不知過了多久,寧耀聽見郁澧開了口。

  「你扔進去的書,把陣法激活了。」郁澧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那城主倒是沒有惡意。」

  「什麼陣法,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陣法。」寧耀悶聲道,「既然沒有惡意,為什麼要給我們安排這樣的房間啊?」

  「大抵是考慮到了你的種族特性,所以覺得你會喜歡這樣的屋子。」郁澧慢條斯理的進行分析。

  寧耀想不通,他的種族特性?他能有什麼種族特性,不就是假裝龍族,然後就……

  「龍,本性yin。」郁澧直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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