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郁澧一瞬不瞬的看著寧耀,看著那張精緻的臉上,表情由最開始的好奇和思索,轉變為有些呆的模樣。思兔閱讀520官網
寧耀短促的「啊」了一聲,低下頭,不讓郁澧看自己的臉,只給郁澧留下一個紅透的耳朵尖,並不自覺的用手去摳桌上的話本。
「哦,原來是這樣。」寧耀儘量用自己最鎮定的聲音說,「我知道了。」
郁澧覺得有些好笑:「你知道了什麼?」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長到這麼大,這種常識還不知道,並且被別人指了出來,寧耀多多少少感到了丟臉,同時產生一絲淡淡的羞恥。
「剛剛沒有看清,你說的不錯,的確是吻痕……」寧耀的聲音越說越小,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那是吻痕,那他也要學著那個女妖,把郁澧脖子上親得都是嗎?
寧耀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又開始扣書,過了一會兒後覺得破壞書籍不好,轉而開始摳自己的腿。
寧耀抬頭看郁澧一眼,正對上郁澧的視線,又迅速低頭,越想越頭皮發麻。
他面對的人可是郁澧啊,有人敢對大魔王放肆嗎?別人他不知道,反正他不太敢,他怕被打,嗚嗚。
時間慢慢流淌,一時之間誰也沒開口說話。
寧耀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思考。
他作為實力更強的領導者,應該更加果決的做出決斷才對,拖拖拉拉的,實在不像話。
於是寧耀眼一閉,咬咬牙,詢問道:「你能接受嗎?我像那樣……在你脖子上留下那個……如果你不接受,我們再另找辦法。」
換做其他人問這個問題,郁澧大概會讓他再也見不到明早的太陽。可現在問他的人是這個嬌嬌氣氣,一看就沒有半點經驗的小少爺,這一切便又有所不同。
畢竟……以寧耀的容貌,做這種事情,與其說是寧耀占別人便宜,還不如說是別人占寧耀的便宜。
郁澧輕輕搖了搖頭,提醒道:「你問我,你就沒想過自己能不能接受?」
「嗯……」寧耀又看郁澧一眼,見郁澧表情比較平靜,沒有因為他的提議而想要拔劍追殺他的樣子,於是放寬了心,「是有點難踏出第一步,不過如果你行,我應該也可以。」
大概是作為主動方,肩負著重任,雖然也有靦腆和羞澀,但寧耀覺得自己心態還算是比較坦蕩。
而且郁澧雖然是大魔頭,可也是沒有實際經驗的。又因為修仙遠離凡世中的情愛多年,現在一定比他還要不好意思,只是表情控制得比較好,所以從表面上看不出來。
有人比他還要不好意思,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膽起來了。
「你做出選擇吧,我尊重你。」寧耀擺出大佬坐姿,抱起手臂。
郁澧卻突然臉色一沉:「就這麼把選擇權交出來,如果面對的不是我是其他人,他叫你親你就親?」
寧耀完全不知道郁澧這脾氣從何而來,他莫名其妙的看著郁澧:「當然不會啦,別人是別人。」
別人會受到他那奇怪體質的影響,會變得對他很瘋狂,但是郁澧不會呀。
郁澧沉默,寧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看起來像是不生氣了。安靜了一會兒後,寧耀就見郁澧還是搖了搖頭。
郁澧挑了挑唇,實事求是道:「你恐怕做不到。」
寧耀:「……?」
這話讓寧耀一愣:「什麼,什麼我做不到?」
沒等郁澧再說話,寧耀自己反應過來了,生氣道:「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我為什麼做不到?」
郁澧居然嘲笑他,說他不行!
他怎麼不行,他很聰明的,這個也不難啊?
「我當然做得到,現在我就讓你瞧瞧!」怒氣容易讓人失去理智,寧耀當即一拉坐在旁邊的郁澧領子,將高他半頭的郁澧拉得低下頭。
郁澧的脖頸就在眼前,寧耀仰起臉,貼上去。
柔軟而帶著熱意的事物貼在頸側,帶著一種完全陌生的觸感。
會有溫熱的氣息吐出,帶著來自主人的香甜。
郁澧垂下黑而密的眼睫,在眼角余光中看著那趴在他身上的身影。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寧耀用手搭著他的肩膀,將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
不重,但讓人心裡意外的踏實。
……真是一個親人的時候,也要讓自己舒舒服服的小少爺。
實在是嬌氣。
郁澧能感覺到那人在他頸側的吮吸,力度也和貓撓相似,又沒有爪子的鋒利,哪裡都是一片軟。
……
不知過了多久,寧耀抬起了頭。
寧耀眼眶紅了。
他看看郁澧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的脖子,再看看郁澧波瀾不驚的臉。
糟糕,失算了,郁澧根本不像普通人那樣細皮嫩肉。他剛剛都試著用牙去咬了,可是都咬不動郁澧!
別說吻痕,估計他拿刀在郁澧身上捅一刀,恐怕都捅不破郁澧的一層皮。
這個人,怎麼這麼皮糙肉厚的,咬都咬不動,明明從外表完全看不出是這樣的人啊?
寧耀又氣又委屈,覺得自己被欺負了,郁澧嘲笑他的話,居然是真的,他真的做不到。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寧耀委屈道。
郁澧轉頭看向寧耀,似笑非笑道:「我怎麼了?」
寧耀眼眶憋得更紅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生氣沒有道理,他修為比郁澧高,作為一個現代人,通過各種渠道所得知的技巧肯定也比郁澧的多,可是他現在居然束手無策!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如果這個方法不能成功,那他去哪裡找第二個方法把郁澧帶進妖城呀?
淚水在眼眶裡打滾,在滴落下來之前,有人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揚起,讓眼淚重新回到眼睛裡。
淚水模糊了視線,所以寧耀看不清郁澧的表情,只能聽見郁澧低沉的聲音。
「又哭。」
有滑滑涼涼的東西蓋在他眼睛上,吸收掉了淚水。寧耀把蓋在眼睛上的東西拿下來,發現是一種他看不出材質的布料。
郁澧的儲物戒里怎麼會有這麼多可以用來擦眼淚的東西啊,不會是特意買的吧?
寧耀低頭揉揉眼睛,聽見郁澧說道:「我筋骨強韌,自然不會被這麼輕易就能弄出印子來,並非故意耍你。」
「行了,大不了再找其他方法,也不是只有這一個法子能進城。」郁澧將一塊靈石放在動力室,讓木馬車開始前行,「先去看看有沒有落單的妖,搶了他的東西混進去便——」
郁澧再次被猛地一拉,考慮到寧耀現在氣呼呼的心情,他也便順著寧耀的力度,往後倒了一倒。
寧耀的犟脾氣上來了,不爭饅頭爭口氣:「怎麼不行,我不信這個方法用不了。再說了,你說的那個方法,一看就很危險啊,怎麼能用呢?」
郁澧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很少這麼無奈過,打又打不得,罵也罵不了,否則這小少爺要哭一路的靈石,更不能殺。
郁澧停了馬車:「那你說?」
寧耀咬咬牙,鼓起勇氣開口:「我想到辦法了,很簡單,只要把我們兩個需要做的事情顛倒過來,就可以……」
前進著的馬車驟然停下。
「你確定?」
*
馬車停在道路邊的樹林深處,沒有任何人可以看見。
木頭製成的木馬沒有生命,自然也聽不見聲音。
嬌嫩白皙的臉頰,被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指腹陷於柔軟頰肉內,形成一個微妙凹陷的弧度。
那臉太小了,一隻手就能輕易將整張臉罩在手心,掌控它的全部。
寧耀心裡的緊張無以復加,他抓著身下的坐墊,幾乎要揪出一個洞。
「還沒開始,就害怕成這樣。」郁澧嗤笑一聲,半垂著眼看向那一張被他握在手裡,挑不出錯處的臉。
寧耀說的不錯,只要他們兩個的所要做的事情互換,一切困難就能迎刃而解。
這小少爺的一身皮肉實在是太過嬌氣,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在那雪白肌膚上留下紅痕,與他的這一身筋骨皮肉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我沒有害怕,你亂說。」寧耀不服氣。
這幅氣呼呼的表情格外的生動,本來就漂亮的面孔,在這份生動之下更是惑人心神。
那是能誘惑人的妖,能將最禁慾的聖子拉入歡/愉的深淵。
郁澧看著寧耀半晌,眸色微沉,最終鬆開了手。
「記住了,長成這副模樣,如果沒有做好面對最糟糕事情的準備,就不要隨便說這種引誘人的話。」郁澧將寧耀放開,同時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如果我的定力差些,你知道你會面臨什麼嗎?」
各種恐嚇的髒污的話語已經在舌尖,又在那澄澈的目光下咽了回去。
「你怎麼老是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怕啊,」寧耀抱怨,「你都信不過自己的嗎,我都信得過你!」
他又不是傻子,誰真正對他好還是能看得出來的,郁澧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很兇,但現在絕對是在這個世界裡對他最好的人了!
可郁澧老是這麼猶猶豫豫的,做事一點也不乾脆,寧耀腦海中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他斜過身看向郁澧,震驚道:「你是不是……害羞啊?」
郁澧:「……」
郁澧快要被這幾句話氣笑了:「我是覺得你衝動,日後說不定會後悔今日所答應的事,你卻覺得我是害羞?」
「哦,原來是這樣。」寧耀瞭然,「不會呀,我也想體驗一下。」
「其實,我可能不會碰到真正喜歡我的人,以後也沒有機會敢說了,所以就趁著這一次嘗試一下吧。」寧耀說著,情緒有些低落下來。
郁澧皺起眉。
怎麼會沒有?
不僅對於普通人有著莫大吸引力,對於他一般蟄伏並腐爛於黑暗的生物而言,更猶如灼灼明日。
郁澧沒有繼續想下去,他重新抬起寧耀小巧的下顎,將那段白皙脖頸重新完整的露出來,俯下/身,吻了上去。
唇下的肌理細膩,帶著一種不知從何來的甜。郁澧輕輕吮吸,再放開,果然看見上面已經出現一個紅印。
只有一個印子是不夠的,郁澧再次低下頭。
寧耀的手已經抓上了他的肩膀,手指用力抓著,不知是要把他推開還是拉近。
「疼……」帶著細細哭腔的聲音響起。
郁澧停下動作。
「我根本沒有用力氣,」郁澧說,「這怎麼會疼?」
「可是真的疼啊,」寧耀委屈道,「你要輕一點。」
……嬌氣。
他還能怎麼輕,舔?
「忍著。」郁澧面無表情的說道,「疼你可以抓我。」
寧耀抱怨:「哼,當我不知道,抓了你我還手疼。」
郁澧:「……」
好在寧耀的皮膚足夠白,很容易就能被弄出痕跡。郁澧儘量的放輕了力度,終於成功弄出幾個印子。
一切結束,兩人分開,寧耀攬鏡自照。
那原本潔白無瑕疵,猶如精美工藝品的脖頸上,映著一片曖/昧的紅痕。
「好紅,你果然是故意下了很大力氣報復我吧,是不是!」寧耀覺得自己手上牢牢抓住了證據。
郁澧:「……」
寧耀也不需要郁澧的回答,他又照了照鏡子,放心了:「等到守城門的那些妖族看見這個痕跡以後,就會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著我進去了。」
郁澧:「……嗯。」
木馬車重新開始行走,它從密林中走出,朝著平坦的道路方向前進。
「我要變個什麼顏色的頭髮好呢?」寧耀在一邊喃喃自語。
假扮龍族他比較得心應手,但藍色頭髮他已經有點膩了。之前看到的那個女妖的紫色頭髮,他也覺得好好看。
寧耀把自己的頭髮變成紫色,覺得不錯,很適合他。變成銀白色,不錯,也很適合他。
寧耀連續換了好幾種發色,覺得都挺好看的,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你說,我要選一個什麼顏色比較好?」寧耀問郁澧。
郁澧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被寧耀一叫,站起身。
「你在這裡,稍微等我片刻。」郁澧說著,身影消失不見。
寧耀只覺得莫名其妙,他乖乖坐在車廂里等了一會兒,郁澧便回來了。
「天色已晚,不宜進城打探消息,」郁澧說,「我在附近找到了一間無人使用的木屋,我們先在那休息一晚。」
寧耀沒有意見,馬車於是改變方向,朝著郁澧說有木屋的地方前進。
寧耀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邊的風景,絲毫沒有注意到郁澧眼中的暗色。
他後悔了。
寧耀身上的,他所留下來的痕跡,憑什麼要讓別的妖族看見?
他們也配?
今晚趁著寧耀熟睡之時,他便殺入妖城,先將一切摧毀乾淨。
等到明天,寧耀再進城,所見到的一切,皆是他所鋪好的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