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這一段路不長不短,可對於寧耀而言,卻像是走了一萬年。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去看,可那些聲音和視線像是黏在他的身上,讓人無法逃避。

  寧耀忍耐不住的去推推身前人,等距離終於從零拉開,這才指向那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們,微笑圍觀的魔製品。

  因為要憋氣,他不能說話,微紅的眼眶看起來頗為可憐。

  他看看無生命的圍觀者,又看看郁澧,拽緊了郁澧的前襟。

  這是一場無聲的溝通,郁澧垂眸看著寧耀片刻,從儲物戒中拿出拿出一頂帷帽,戴在寧耀的頭上。

  帷帽邊緣柔軟的白紗垂下,遮擋住了來自四周的視線,營造出一個封閉的空間,給予寧耀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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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在郁澧後頸上的那一隻手再次用力,將郁澧的頭壓低。於是那封閉的空間內迎來一位闖入者,主人將自己的唇分開,那闖入者便肆無忌憚,重新讓自己貼上了那柔軟的唇,登門拜訪。

  *

  寧耀從那個通道里出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都要被郁澧的氣息給染透了,呼吸之間,好像都帶上了獨屬於郁澧的那一種涼意。

  他把郁澧推開,把帷帽摘下放好,用手去拍拍自己的臉,把臉上的熱意拍散,讓自己外表形象恢復正常。

  「這次還疼不疼?」郁澧在一旁問。

  「這一次又不是餵解藥,怎麼會疼。」寧耀回過神想了想,「你是不是故意逗我呢,一般幫助人屏息,需要把舌頭也伸進來嗎?」

  「怎麼不需要,」郁澧似笑非笑,「主要是某個人總是不記得吞咽,不進行輔助,屏息都沒辦法順利進行。」

  寧耀:「……」

  這件事也不能怪他呀,不是郁澧自己說的,把事情都交給他處理嗎?

  好吧,郁澧也的確通過這個方式,幫他完美的把問題解決了。

  寧耀沒有再多說什麼,等到臉上的熱意散去,確定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之後,帶著郁澧拐過來了這一個彎。

  魔尊就在前面等著,見到他出來後,開口打招呼道:「我以為需要等更長時間,這麼快就出來了,可是觀賞過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沒有不滿意的地方,這裡的魔製品果然精妙,讓我大開眼界。」寧耀輕咳一聲,「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沒有再遇到什麼困難,寧耀跟著魔尊一路走到這一條路的盡頭,看到了一個木質的,類似於電梯模樣的東西。

  「往下數千米,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魔尊開口解釋,「只需要乘坐這個,就能安全快捷的到達。」

  電梯裡面是一個封閉的空間,而且裡面的空間不大,站兩個人還能有些寬鬆的餘地,站三個人,其中一個還不能被另一個發現,那可就……

  只有一個方法了。

  *

  木梯緩緩下降,裡面滿滿當當的塞了三個人。

  寧耀站在靠中間的位置,只感覺自己的冷汗都要出來了。

  在他身前,是身形高大的魔尊。而在他身後,是與他緊緊相貼,一手摟著他腰的郁澧。

  寧耀把郁澧不留一絲縫隙的壓在牆壁上,讓郁澧的存在看起來能夠不明顯。

  被前後夾擊,狹窄的空間裡溫度開始升高,寧耀的鼻尖上冒了汗。

  沒等寧耀抬手將那鼻尖上的汗珠擦去,就聽見一聲來自身前的輕笑。

  「站得和我這麼近,是想與我多親近親近麼?」魔尊語氣揶揄。

  「那倒也沒有,」寧耀立即否認,「只是這東西被建出來那麼多年,也沒有人檢修,我是不敢靠著牆壁站,否則突然塌了可怎麼辦?」

  魔尊還是笑著,他伸手拿起寧耀身前的一縷黑髮,放在唇邊一吻。

  隔著冰冷的面具,魔尊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失真的喜悅:「塌便塌了,你我一起深埋在這地下,不好嗎?」

  說完,魔尊放下那一縷黑髮,伸出食指,颳走了寧耀挺翹鼻尖上的細碎汗珠。

  「我應該把它舔掉,而不是把它刮掉,你說呢?」魔尊的聲音帶著笑意,「就像我應該舌忝遍你的全身,讓你能一直保持乾乾淨淨,純潔無垢。那麼……告訴我,你還有哪裡出汗了?」

  寧耀看不見魔尊的表情,他頭皮一麻,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

  可現在退無可退,郁澧在他身後,就像一堵堅實的牆。

  腰上摟著他的手有力,後頸處由於被郁澧灼熱的呼吸噴著,寧耀感覺自己後頸,也要覆蓋上一層薄薄的汗。

  絕對不能被魔尊看到他後面也出了汗。

  這是寧耀下意識的第一個念頭。

  緊接著,一個熱熱的東西從他背後貼上來,覆蓋在他的後頸之上。那個東西所過之處,他因為熱而出的汗便消失無蹤。

  郁澧在他背後,在幫他一點一點的,舌忝吻掉那一層薄汗!

  寧耀整個人都變得僵硬,後頸上的每一點變化都讓他感到癢而酥麻,整個人都開始發軟,如果不是郁澧摟著他,你要是懷疑自己會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他第一次知道,後頸處被這麼對待,會產生這樣的感覺。郁澧雖然是在幫他,但也讓他更加的熱汗直流。

  面前是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魔尊,寧耀咬牙強撐著,不讓自己顯出不對勁的站在魔尊面前。

  「為什麼不說話,」魔尊繼續笑著問,「是我說的讓你不喜歡麼,那我們還可以換其他的方法。」

  不對勁,魔尊這個狀態很不對勁。

  寧耀冷下臉來,一把將魔尊推開,冷聲道:「你發什麼瘋,老實點,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魔尊從容的後退一小步,溫聲道:「都已經到了這裡,你還能怎麼對我不客氣呢?」

  寧耀瞳孔一縮,但在他出聲之前,魔尊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先不要說話,讓我帶你看幾幅畫。」

  隨著魔尊的話音落下,原本平平無奇的木頭製作成的四壁,表面慢慢浮現出不同的圖畫。

  「我們先看這一幅吧。」魔尊側過身,讓寧耀能夠完整的看到正前方的那一幅圖。

  那是一幅溫馨的圖畫,圖中畫著兩個人,他們親密的靠在一起,臉上的表情是幸福而美滿的,看起來恩愛非常。而在這張圖的最角落處,站著一個孤獨而又黑漆漆的身影,那身影的眼睛,貪婪的看著那兩個靠在一起的人。

  「第一任魔尊,也就是建造了這一整個密室的大能,有一個非常喜歡的人。」魔尊不急不緩的開始進行他的講解,「只可惜,那人早已和他人結為恩愛道侶,魔尊想要插足,卻怎麼也改變不了那人的心意。」

  寧耀已經下意識的感覺到不對勁,但在他動作之前,魔尊已經看透了他想要做什麼,率先開了口。

  「我勸你不要亂動,我知道你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或許不比我弱,但你覺得,我敢把你帶來這個地方,會什麼準備也沒有嗎?」魔尊嗤笑一聲。

  「為什麼要讓我這樣說話呢?」魔尊親昵的伸手點了點寧耀的鼻尖,「讓我們來接著看第二幅畫,嗯?」

  魔尊朝著那一幅畫轉身,寧耀的視線也隨之看過去。

  在這第二幅圖畫裡面,那黑漆漆的人影正在對著一顆蔓藤施法,而第一幅畫裡面的那個修士,被蔓藤高高的吊起,神色恐懼,但依然抗拒著漆黑的人影的靠近。

  寧耀已經猜測到了什麼,不等魔尊進行介紹,他迅速的朝著剩下的兩幅畫看去。

  第三幅畫裡,蔓藤縮小到一個種子大小,被種進了修士體內。修士痛苦的蜷縮著,在看到走近他的黑影時,臉上的表情既是抗拒,又帶了些忍耐不住的渴望。

  而第四幅畫,黑影再靠近時,修士臉上神色依然痛苦不堪,身體卻是和臉上表情截然相反的,熱烈的纏繞上了黑影。

  小小一枚種子,幾乎能瞬間將一個鐵骨錚錚,不願屈居人下的修士,轉化為只知道索求歡/愉的,比魅魔還不如的東西。

  「燃情種……」寧耀喃喃道。

  「哦?原來你認識。」魔尊笑得愉悅,「那我就不用再多費口舌去介紹了。」

  寧耀特意放軟了語氣:「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們要改善關係,用不著這種東西。」

  魔尊搖搖頭,卻是答非所問:「這個人背叛了他的愛人,屈服於燃情種,你是否會覺得他不忠?」

  寧耀不知道他想要知道些什麼,只好如實說道:「也不能怪他,中了燃情種,身不由己。」

  「原來這就是你的答案……」魔尊說道,「中了燃情種,就能為所欲為。」

  不等寧耀詢問,魔尊又笑起來:「是我以前想岔了,與其慢慢讓你接受我,不如先得到你的人,你說對嗎?」

  腳下的地面散發出光芒,光芒旋轉著,組成一個複雜的陣法。

  雖然不知道這個陣法是什麼,但在它形成之時,寧耀只感覺體內和空氣中的靈氣全部停滯,無法再使用,他自己也渾身一軟。

  與此同時,而在縫隙之處迅速生長出長長的翠綠蔓藤,飛快的向著寧耀的方向捲來。

  「這個陣法只能形成短短一瞬,所能作用的地盤也小,但在這裡,足夠了。」魔尊看著眼前這一切,站開了些。

  寧耀驚恐的看著向他襲來的蔓藤,因為渾身無力,連閃躲都無法做到。

  可蔓藤最終沒有到達他的身上,而是進入了另一人的體內。

  一直護著他的那個人體內。

  「傻。」寧耀聽見郁澧在他耳邊輕聲道,「這種苦頭,怎麼可能讓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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