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魚年[一三九]


  慶魚年[一三九]

  到了次日,晌午一過,周錦魚便要同邕安縣令孫志海一道,去娘娘山跟山賊交接,拿銀子。思兔閱讀

  原本此事一直由孫志海的心腹來取的,但是因著這次周錦魚想去,於是孫志海便決定親自帶他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兄弟去開開眼。

  一行人進了山里,卻沒有走修好的階梯路,而是從另一條小路上山,從小路彎曲往上,竟然另有洞天,縣裡的人來此向來是走大路,而小路走到半山腰,竟然扎了幾個帳篷,隱藏在茂密的山樹之後。

  此時,孫志海早就打過了招呼,有個穿著短衫的男人外出迎接,而他身後跟著兩個屬下,手裡皆是拿著刀。

  周錦魚就聽孫志海介紹道:「兄弟,這位便是我跟你說過的,二當家郭勇。」

  周錦魚上前拱了拱手:「郭大哥。」

  那郭勇顯然有些戒備,問孫志海道:「大人,這是……」

  孫志海介紹道:「這是京城來的欽差大人,如今也是自家兄弟,你把刀收起來,別嚇著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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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勇心中仍有疑慮,但聽孫志海這麼說了,便把刀收了起來,向帳篷一指,道:「大人,我們當家的已經在等你了。」

  孫志海點了點頭,對周錦魚道:「兄弟,走,咱們進去。」

  周錦魚笑說:「好。」

  周錦魚一邊往裡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山賊,不下百人,顯然還沒有成氣候。

  周錦魚隨著孫志海一路進了主帳,為首的竟然是個年輕人,那人穿著一身白衫,裝扮倒更像是個書生,眉清目秀的。

  孫志海道:「周兄弟,來,見過孟寒孟大當家。」

  周錦魚在打量那男人的時候,那男人同樣在打量著她,那目光中帶著審視,周錦魚知道,這人定然不信任她。

  她也不多說什麼,裝作什麼都沒看懂,只是規矩的向那大當家行禮:「大當家好。」

  孫志海笑道:「兄弟,你別看孟大當家年輕,他當年可是漕幫軍師,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兄弟你可知道漕幫麼?那可是咱們大晉第一大幫。」

  周錦魚心中一怔,漕幫?

  果真是漕幫。

  她身上此時還掛著漕幫幫主的令牌,也不知道漕幫出了什麼事,竟然漕幫的人會落草為寇。

  孟寒笑道:「漕幫已經不在了,如今天下再無漕幫,咱們還是說銀子的事吧。」

  孫志海道:「哦對,是,還是說銀子,孟大當家可是準備好了?」

  孟寒道:「已經備好,就等孫大人清點好了,便可以帶走。」

  孫志海笑道:「不用清點,本官信得過你。」

  孟寒對著手下拍了兩下手,然後有兩人轉身走了,沒一會兒,抬進來一個大箱子。

  那箱子裡顯然是裝的銀子。

  孟寒道:「這月的銀子本來還能多一些的,只是,有五個兄弟死在了娘娘廟,那裡的銀子沒取來,等下月吧。」

  孫志海一愣,問道:「不知那幾個兄弟遇到了什麼事?是誰下的手?」

  孟寒冷聲道:「暫時還沒查出來,不過,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動的手,定然扒了他的皮不可!」

  孫志海沒再說什麼,只是吩咐手下的官差把銀子抬出去。

  周錦魚也跟著出去了。

  等走遠了,周錦魚才納悶問道:「大哥,我想問,為何漕幫的人會上這娘娘山來落草當好漢了?」

  孫志海一邊往前走,一邊對周錦魚道:「兄弟,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跟你說,這孟寒原本是漕幫的師爺,只是漕幫一夕之間全部覆滅,幫主也死了,他帶著剩下沒死的人來了這裡,原本我出兵剿匪,不過後來麼……嘿嘿。」

  周錦魚點了頭,自然明白他沒說的話里的意思,後來他非但沒有剿匪,反而跟他們同流合污,一起分贓。

  只是,漕幫一夕之間覆滅?

  若是她沒記錯,前些日子漕幫還在給周家送米,如今竟然那麼大一個幫派,說沒就沒了?

  向南天竟然也死了?

  周錦魚問道:「他們是被誰給滅的?」

  孫志海搖頭:「不清楚,不過後來聽說,滅了漕幫的像是在找什麼人,或是找什麼東西。」

  周錦魚疑惑道:「找人?找誰?」

  孫志海忽然嘿嘿一笑:「這我哪裡知道,兄弟我只是個小縣令,哪裡知道江湖上的事情。」

  周錦魚點了頭,笑道:「也是,兄弟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一行人準備要下山去,可忽然之間,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聽那聲音,顯然人還不少。

  孫志海立刻警惕起來,看著周錦魚問道:「兄弟,怕是有人來了,咱們先躲躲。」

  周錦魚點了頭:「好。」

  一行人立刻躲在了一堆雜草之後,但就聽有人忽然喊道:「孫志海,本將軍看到你了,給本將軍滾出來。」

  孫志海一愣,立刻看著周錦魚道:「兄弟,你先下山,哥哥我斷後。」

  周錦魚連忙點頭,猜著此時定然是長孫盛到了,那她正好趁機會開溜。

  然而,就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又聽那人喊道:「本官奉欽差大人周錦魚之命,前來剿匪,爾等速速出來送死。」

  周錦魚:「……」

  這個天殺的長孫盛,這是要故意害她啊!

  然而長孫盛只是在外面喊,並沒有派人過來的意思。

  這是要……

  借刀殺人?

  周錦魚咬了咬牙,把這比帳給記下了。

  孫志海此時夜反應過來,他冷冷的看著周錦魚:「周大人,你難道不想對下官解釋些什麼?」

  兩名官差聞言,也拿著刀站了起來。

  周錦魚一邊往後退,一邊道:「孫大哥,我要是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信麼?」

  孫志海冷聲道:「你說呢?」

  周錦魚無奈的道:「不信。」

  孫志海從手下手中接過了一把刀,然後周錦魚退一步,他就進一步。

  周錦魚道:「那個,孫大人,你聽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麼?」

  孫志海冷哼一聲:「呸!今天我栽在你手上,我認了,但在我死之前,要拉著你這個混蛋陪葬!」

  孫志海說著,舉刀沖了上來,周錦魚閃身躲過,隨即伸手抓著他的胳膊,借力卸力,一下擊到了他的胳膊肘上。

  孫志海痛的大叫一聲,周錦魚一腳踢到他的肚子,孫志海痛苦的彎下腰去。

  周錦魚奪過了孫志海手上的刀,然後駕到了他的頸上,對即將要逼近的手下道:「別過來!」

  那些人便真的不敢上前了。

  耳邊,喊聲依舊:「孫志海,本將奉命來此,你速速出來送死。」

  周錦魚此時欲哭無淚,這個長孫盛,是想讓自己死在這裡。

  孫志海忽然大喊:「咱們活不成了,不用管我,給我殺了她!殺了她!」

  那些人瞬間聽令,立刻拿刀上前,不再管孫志海的死活。

  周錦魚只能一刀結果了孫志海,然後舉著刀向那些人沖了過去。

  她運起全身的內力,幾招過後,所有人全都倒在地上。

  再也沒有活口。

  周錦魚看著他們陳列在地的屍體,無奈的搖搖頭:「你們死在我手上,還能有個痛快,若是被長孫盛抓了,少不得要一陣折磨,所以,莫要怪我。」

  她說著,轉身欲走。

  可剛一回頭,竟然看到了山寨的當家孟寒。

  孟寒身後幾乎山寨的所有人全部出動。

  孟寒眼中儘是冷意,卻勾起了一個笑來:「我方才便覺得,你有問題。」

  周錦魚點了頭,把刀扔到地上:「你眼光真好。」

  孟寒冷冷的道:「拿下她!」

  眾山賊全部上前,周錦魚自然知道打不過,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如今這上百人,讓她可怎麼打?

  於是,束手就擒。

  孟寒拿著刀,已然逼近了她的頸子。

  就在此時——

  「吼!」

  「吼!」

  「吼!」

  此時,在這些山賊的身後,忽然湧出了大隊的士兵,士兵們口中喊著口號,齊齊的向前走著。

  沒走一步,便喊一聲,氣勢十足。

  山賊們面面相覷,而孟寒眼中也有些慌亂。

  在士兵們之中,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身披盔甲,只是站在馬上,揮了揮手:「停!」

  士兵們便停下了。

  周錦魚心道,長孫盛方才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借刀殺人,想要讓孫志海殺了她。

  如今見她還活著,定然不會就那麼放過她。

  果然,就聽長孫盛道:「一個不留,給本將軍,殺!」

  周錦魚:「……」

  上千士兵瞬間沖了上來,山賊們舉著刀迎上。

  漕幫的人就算再能打,但在訓練有素的軍隊面前,也瞬間被打的丟盔卸甲,死的死,傷的傷。

  就剩了孟寒,依舊手中舉著刀,在威脅著周錦魚。

  孟寒冷笑著懟她:「周大人,看來,不止我一個人想你死。」

  周錦魚苦笑一聲,道:「大當家,看我剛才說什麼來著,你眼光真好。」

  孟寒冷哼一聲,忽然改了主意,拉著周錦魚就往後退。

  他們一路逃到一處山洞前,躲了進去,並且掩蓋上雜草,看起來毫無痕跡。

  而長孫盛的人馬追了過來,見人忽然消失了,立馬就要搜山。

  其實,以周錦魚的實力,若是只對付一個孟寒,完全不在話下。

  可既然孟寒沒有殺她,那她也犯不著先動手。

  慶魚年[二更]

  果然,就聽孟寒道:「看來我就要死了。」

  周錦魚附和道:「對啊,看來我也是的。」

  孟寒冷哼一聲:「你活該。」

  周錦魚:「……」

  周錦魚不置可否,原本,她寫的那封給長孫盛的信里,已然說明了他可以憑藉此事來立功,若是他能把山賊一併剿滅,那麼天順帝必然會嘉獎。

  可沒想到長孫盛竟然是個蠢貨,竟然想把她也殺了。

  可這說不通啊。

  長孫盛畢竟是魏華年的舅舅,而她是魏華年的夫婿,她想不通,自己死在這裡,對長孫盛有什麼好處?

  周錦魚對孟寒道:「我說,其實,我同你們幫主向南天,是結拜兄弟,我叫周錦魚,你沒有聽過麼?」

  孟寒冷笑一聲:「當你結拜兄弟的,往往都沒有好下場。」

  周錦魚:「……」

  嗯,這話似乎,聽起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周錦魚砸了砸嘴,說道:「反正咱們能不能活下去還說不定,我也就不跟你廢話了,我想知道,是誰滅了漕幫?」

  孟寒頓了頓,不說話了。

  周錦魚問道:「你不知道?」

  孟寒道:「知道。」

  周錦魚繼續道:「是誰,殺了我向大哥?」

  孟寒忽然開口,那聲音透著苦笑:「是魏堅。」

  周錦魚一怔。

  天順帝……

  魏堅殺了向南天?

  此時,外面忽然有人大喊:「將軍,這裡有個山洞!」

  周錦魚同孟寒對視一眼,糟糕,被發現了。

  周錦魚道:「這個山洞,有沒有後路?就這一個口?」

  孟寒搖搖頭:「沒有路了。」他說著,苦笑一聲,忽然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用一塊破布包裹著,他一下便扔在了周錦魚的手裡,周錦魚手上忽然多了個物件,還挺沉的。

  孟寒道:「我出去引開他們,這個,你收著。」

  周錦魚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孟寒苦笑一聲:「你不打開看看?」

  周錦魚帶著疑惑,打開了那塊破布,但山洞裡幾乎沒有光線,黑洞洞的,她什麼也看不清。

  孟寒道:「你若是能活著出去,便去京城西大街城隍廟,把這個交給一個名叫安不淮的乞丐。」

  周錦魚剛要拒絕,就聽孟寒繼續道:「娘娘廟有一筆金子,很大的金子,你若是能出去,便幫我取了吧。」

  他說完,起身而出。

  周錦魚:「……」

  她萬萬想不到,方才還要殺了她的人,竟然要救她。

  是因為方才她提了向南天的關係?

  周錦魚心道,向大哥啊向大哥,想不到,我此時竟然能因為你而得了一條生路。

  可這算生路麼?

  孟寒出去之後,那些士兵肯定會進來搜的啊?

  周錦魚這下無話可說了。

  反正,出去也是死,在山洞裡待著也是死。

  乾脆還是別出去了。

  想到此,她轉身,拿著孟寒交給她的那塊沉甸甸的東西,摸索著往山洞的盡頭走去。

  一開始,這個山洞還是寬敞的,可越往後走便越狹窄,她走了幾步,忽然發現竟然有點光亮透進來。

  有光,就說明有路!

  周錦魚幾乎是高興壞了!

  人都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她這也算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想到此,周錦魚立刻上前,只見山洞的盡頭確實是有一個洞口,但是洞口被一些石塊給堵住了。

  而原本只能看的到的熹微的光線,則是變成了好幾道從縫隙里透進來的光。

  她此時也顧不上其他,直接運氣了體內的力道,雙拳變掌,同時發力,打在了那賭石牆上。

  那些石頭瞬間都飛了出去,雖然並沒有全部打開,但卻足夠她能爬出去了。

  周錦魚彎下腰,從那個洞口出去。

  光線瞬間刺眼的讓她雙目幾乎睜不開。

  只是,令她驚訝的是,她此時所站的位置,竟然是一個院子。

  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

  她打量四周,覺得有些眼熟。

  這裡竟然是娘娘廟!

  不過那些和尚已經全都被山賊殺了,而此地也被官府給封了起來。

  她又把那些被她內力震出來的石頭,把那個洞口給堵死了。

  這個院子是娘娘廟的後院,她上回和魏華年一起來拜佛的時候,曾經跟那個胖和尚來過這裡,當時並沒有看到這個隱藏在雜草後的石門。

  想不到這些和尚竟然還有條密道?

  從後院出來,便是前院,佛堂里的香火已經斷了,桌上擺著幾盤貢品。

  盤裡的瓜果已經沒了水分,有些乾澀。

  周錦魚此時肚子也不是很餓,她犯不著來跟佛祖搶東西吃。

  但佛堂中已是凌亂不堪,顯然是那些山賊為了找金子,而在這裡亂翻所致。

  此時,她手裡還拿著孟寒在臨走前給她的那個沉甸甸的東西。

  她直接掀開了破布,打開來看,竟然是個巴掌大的青綠色的璽印。

  而當她把那塊璽印翻轉過來,看到上面那六個大字的時候,心下便是一驚。

  原因無他,這竟然是前朝大周皇帝的璽印。

  她忽然聯想到了孟寒跟她在山洞裡說的話,說滅了漕幫的,是天順帝魏堅。

  難不成,是因為天順帝發現了漕幫其實同北周有牽扯?

  周錦魚想到這裡,不敢再多想,只是把那塊璽印繼續收了起來。

  這個東西拿在手裡,她忽然覺得這就是個燙手山芋一般,畢竟手持北周的璽印,縱然她周錦魚是天順帝的女婿,若是被人發現了,那也形同造反,天順帝怕是要直接砍了她的頭,絲毫情誼也不講的。

  周錦魚收好了玉璽之後,看了眼如來佛祖的佛像,佛祖端坐神壇,仍是一派祥和。

  周錦魚看到佛祖的面容,方才的驚慌瞬間小了些,心中暗暗做下決定,等她找個地方,把這塊玉璽給處理了。

  她可沒膽子摻和造反的事。

  不過,她忽然記起了上次在娘娘廟的時候遇到的那幾個山賊,他們是來找金子的,而孟寒也說了,娘娘廟有很大一筆金子。

  可後來她派了人來查看過,也是一無所獲。

  難不成,那些金子如今還在廟裡?

  但金子不金子的,她卻是來不及多想了,如今當務之急,是她趕快找個地方藏身。

  如今那個山洞直通娘娘廟,若是官兵發現了,找了出來,她便死定了。

  想到此,周錦魚立刻打開了廟門,往樹木叢生的山林里走去。

  原因無他,娘娘山很大,大到一個人可以很好的躲藏起來。

  她只要進了山里,那麼長孫盛要找她,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的。

  她在山裡一直躲到了夜裡,而那些追她的士兵們依舊還沒有離開,縱然他們已經滅了火把,在黑暗中找人,周錦魚依舊能察覺的到,那些人還沒有走。

  她在山裡躲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才發現官兵已經少了許多,她躲在暗處,靜觀其變。

  此時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肚子也開始咕嚕咕嚕叫起來。

  那些士兵到了第二天夜裡,見找不到人,漸漸開始撤離。

  周錦魚隱約聽到有人道:「你們幾個繼續找,將軍有令,一定要把東西給找出來!」

  「是!大人!」

  周錦魚心下納悶,東西?

  他們是在找東西?

  不是為了找自己?

  「將軍說了,那東西說不準在周錦魚的手上,一定要把她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周錦魚忽然反應過來,長孫盛要找的,莫非是這塊北周的玉璽?

  她心下叫苦,孟寒啊孟寒,你這難不成是為了害我?

  她拿出了那塊玉璽,原本想直接丟了。

  可又覺得,長孫盛費心費力的找這玉璽,興許也能當個保命的籌碼?

  於是,她找了個樹洞,把那玉璽藏好,在樹上劃了幾道做好記號。

  此地相似的樹木太多了,她保不齊自己下次來找的時候,會記不得路。

  而且此時是夜裡,就算她眼神好,也記不清這些都幾乎長得一樣的樹。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要賭上一把。

  於是,她站起身來,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往外走去。

  不遠處,還有幾個士兵在尋找著。

  周錦魚一步步的走過去,然後,冷不丁的出現在了那幾個士兵之後,然後問道:「請問,你們是在找我麼?」

  那幾個士兵冷不丁聽到有人說話,被嚇了一跳,立刻齊齊轉身,看著這個忽然出現的人,面面相覷。

  周錦魚被他們這副樣子給逗笑了,她問道:「感情你們這些當兵的,也怕鬼啊?」

  火把瞬間點了起來。

  那幾個人扯著嗓子對遠方喊著:「抓到了!抓到了!」

  周錦魚攤開了胳膊,懶洋洋的道:「慌什麼?我這不是給你們抓麼?」

  於是,她絲毫不做反抗的,被眼前的幾個士兵給壓了起來。

  呼啦啦的一群人瞬間也趕了過來。

  那領頭的將領看她一眼,立刻吩咐道:「來啊,就地砍了!」

  周錦魚不慌不忙道:「且慢。」

  那將領一怔,問道:「你還有何話說?」

  周錦魚只是看著他,笑著問道:「你們是不是在找一個東西?」

  將領一愣,立刻問道:「你知道那東西在哪兒?」

  周錦魚點了點頭,笑道:「當然知道。」

  將領逼問道:「快說,在哪兒!」

  周錦魚眯起了眼,回道:「那個東西,現在在我手上,被我藏起來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同你們將軍做一筆交易,如何?」

  那將領沉思半晌,最終拿不定主意,於是吩咐道:「先把她帶回去見長孫將軍!」

  「是!」

  周錦魚任由他們壓著,下了山。

  那些人嫌棄她走的慢,推推搡搡的很不客氣,周錦魚卻依舊我行我素,慢悠悠的走著。

  下了山之後,周錦魚被人直接扔上了馬背,一行人已經出了邕安縣,來到了一處府邸前,赫然是長孫盛的府邸,重兵把守。

  周錦魚被那將領帶到了正堂,長孫盛的面前。

  長孫盛顯然已經得了通報,他此時正心下著急,若是找不到北周玉璽,那麼便無法得到嶺南王的支援,他好不容易得了消息,說玉璽此時在漕幫的手上。

  可漕幫在一夕之間全部覆滅,那背後動手的人,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天順帝的暗衛乾的。

  如今事情緊迫,他必須要拿到北周的玉璽,這樣才能以為北周復國的由頭,迫使嶺南王出兵。

  見周錦魚進來,長孫盛只是冷眼看她。

  然而,不等他開口說話,周錦魚忽然哭著上前,抱著他的胳膊,忽然哭著大喊了一聲:「舅舅啊!我差點被那些山賊給砍死!舅舅,我可算見到您了!您要給我做主啊!」

  長孫盛:「……」

  20190503/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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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去看《一個母親的復仇》,嚶,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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