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範金有挨打


  完了!

  全完了!

  徐慧真看著端著酒杯,神情囂張的範金有,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小酒館的酒裡面竟然摻水,如果傳揚出去,小酒館的聲譽就會毀於一旦。

  而身為小酒館最高領導的她,肯定得擔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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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辦必然會對她進行免職處理。

  如果是一般酒客,她完全可以陪點笑臉,免掉酒客的酒錢,酒客也許就會不再追究了。

  可是。

  他是範金有啊。

  那個一直恨她入骨的範金有。

  範金有絕對不會放過這次好機會。

  小酒館沒了

  徐慧真一想到許家的百年基業毀於自己之手,心中就如同被刀割了一般。

  不過。

  她依然強撐著。

  就算是輸掉了這次戰爭,她的高傲,也不能容忍她向敵人低頭。

  範金有看到徐慧真臉色蒼白,身體晃了晃,心中樂開了花。

  花費了這麼多功夫,終於抓到了徐慧真的馬腳,太不容易了。

  老實說,範金有還是挺佩服徐慧真的。

  一個小寡婦,能夠撐起小酒館,並且把小酒館辦得紅紅火火的,確實不容易。

  不過,他卻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

  一方面,徐慧真得罪過他。

  他自認為是印陰險小人,自然要報復回去。

  另一方面,他收了劉振和張金芳的錢。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徐慧真如果要埋怨的話,只能埋怨她自己太喜歡折騰了。

  小酒館現在是公私合營,你一個私家經理胡亂折騰什麼!

  如此聰明的女人,怎麼看不清楚大勢呢!

  範金有想著這些,冷哼一聲,囂張的說道:「徐慧真,當初你可是承諾過,小酒館裡的酒永遠不摻水,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待!」

  「我」徐慧真手掌攥成拳頭,咬了咬嘴唇,卻說不出一句話。

  範金有看到她吃癟的樣子,更加興奮了:「好歹我以前也是小酒館的人,雖然在你的迫害下,我被迫離開了小酒館,但是我對小酒館還是有感情的。這樣吧,今天你主動辭職,然後給我道個歉,我可以不把這件事張揚出去,保住小酒館的金字招牌!」

  不得不說,範金有的頭腦是十分清醒的。

  小酒館裡摻水的事情,本來就是他們合夥做下的圈套,如果把徐慧真逼到絕境的話,徐慧真不管不顧,來個魚死網破,申請街道辦介入調查,事情的真相可能會敗露。

  到時候,說不定會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與其那樣,還不如見好就收。

  反正自始至終,他的目標只有徐慧真一個人。

  徐慧真也被範金有提出的建議打動了。

  如果她辭職可以保住小酒館的名聲,那麼也是一件幸事。

  「我」

  就在徐慧真想要答應下來的時候,一直坐在靠窗位置的那個馬臉漢字晃悠著的站了起來。

  「唉,茅房在哪邊?」

  他大聲問了一句,還沒等服務員們回答,便步伐有些不穩的往這邊走過來。

  「醉鬼!」

  範金有注意到許大茂走過來,下意識的罵了一句,正準備去護住酒壺。

  可惜,為時已晚。

  只見許大茂的左腳突然絆著了右腳,整個人直直的摔像向範金有的身上。

  在摔倒的過程中,許大茂似乎是有些驚慌,兩隻手不停扒拉。

  好巧不巧,放在桌子上的酒壺被許大茂扒拉掉了地上,範金有也被壓倒在了椅子上,他手中的酒杯晃蕩了一下,裡面的酒全部灑了出去。

  事情發生得很快,等範金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只能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發呆。

  酒壺摔碎了,酒杯里的酒沒有了,他用什麼指控小酒館,陷害徐慧真呢?

  範金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勐然推開壓在他身上的許大茂,暴怒道:「你這個醉鬼,敢壞我的好事,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啊?發生啥事了?」許大茂一副醉酒的摸樣,待看清楚面前的一片狼藉後,他雙手合十,不好意思的說道:「對對,對不起啊,我喝醉了,喝醉了」

  「喝醉了?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多日的籌劃,眼看就能收穫成果,徐慧真馬上就要滾出小酒館了,現在卻功虧一簣。

  範金有此時已經出離了憤怒,也不管許大茂是不是有意的。

  他摔碎酒杯,挽起袖子,揮著拳頭就向許大茂的臉上砸去。

  一個醉鬼壓根不是一個正常人的對手,範金有似乎已經看到了許大茂鼻青臉腫的慘樣。

  就在這時,他看到許大茂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心中咯噔了一下,想收回拳頭,卻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連站都站不穩的許大茂,突然出手了。

  許大茂微微側身,輕鬆地躲過了範金有的攻擊,然後一把抓住了範金有的胳膊,將他甩向了一旁的牆壁。

  「砰」的一聲,範金有重重地撞在了牆上,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範金有感覺自己的腰部和腿部都非常疼痛,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恐的表情。

  「哎吆」

  一聲慘叫後,範金有下意識的摸了一把,待看到手掌上都是鮮紅的時候,他的眼睛紅了。

  剛才那種速度的躲閃,壓根不是一個醉鬼能夠做到的。

  這個人肯定是故意的。

  他在幫助徐慧真。

  範金有扶著桌子站起身,冷笑兩聲:「小子,看來你是有備而來啊,好,今天大爺就讓你嘗嘗厲害!」

  範金有的年紀跟許大茂差不多,不過他以前是坐辦公室的,一張報紙一壺茶,一泡就是一整天。

  而許大茂則是放映員,每次下鄉放電影,都要扛著一兩百斤的放映設備。

  兩者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許大茂看著範金有衝過來,輕輕揚起嘴角,快速閃避,讓範金有的拳頭空中一拳。

  範金有一失利,倉促間停不住身形,跌倒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

  許大茂冷笑一聲,走上前,一腳踢在他的肋骨上,讓他再次發出悽厲的叫聲。

  冷冷地說:「範金有,你不是很厲害嗎?繼續啊」

  範金有的身體被許大茂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徐慧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原本,她只是以為許大茂是喝醉了,誤打誤撞幫了她的忙。

  但是許大茂隨後竟然把範金有放倒了。

  就算是徐慧真再傻,這會也看出來了,許大茂這是在故意幫她的忙。

  可是

  她壓根就不認識這個馬臉漢子,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馬臉漢子為什麼要幫助她呢?

  不過。

  此時好像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範金有已經被打倒在地了,而那那馬臉漢子似乎沒有收手的意思。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範金有可能會被打死的。

  徐慧真撩了下頭髮,連忙衝上去,拉住許大茂的胳膊:「同志,別再打了,再帶就該出事兒了!」

  許大茂的胳膊被拉住,似乎感覺到還有些不解恨,又狠狠的踢了範金有一腳。

  他本來跟範金有無冤無仇,只是為了完成王衛東的任務,才會出手的。

  可是,他來到小酒館後,看到範金有的作派,才發現這貨竟然跟自個一樣,是陰險小人。

  身為陰險小人的他清楚,要對付他們這種人,就得一次搞定,要不然他們肯定會報復回來的。

  許大茂雖然不甘心,但是這個時候,那幾個服務員都衝過來,他也只能悻悻的站到了一旁。

  範金有在地上躺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他起身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好啊,徐慧真,你竟然找人幫忙,毀掉了證據。我要報警!快來人啊,幫我去把派出所的同志請來。」

  現在小酒館往酒裡面摻水的證據已經沒有了,要想搞掉徐慧真,只能通過派出所或者是街道辦了。

  劉振聽到範金有要報警,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不願意把這事兒鬧大,如果報了警,他們暗中做得那些手腳,可能就會暴露。

  他們的目的是想把徐慧真干出小酒館,不讓徐慧真繼續折騰小去,而不是被開除。

  後世的服務員,算不上什麼好職業,每天要對著笑臉賠不是,工資也不高。

  但是在這個年代,服務員是國家正式職工,並且在物資緊缺的時候,掌控了物資分配的部分權限。

  特別是在小酒館當服務員,還能分到釀酒的廢料——酒糟。

  酒糟內富含營養和能量,在後世用來做飼料、肥料或者生物質能源原料。

  在這個物資貴乏的年代,人們往往拿酒糟來蒸饅頭。

  加入酒糟饅頭更加鬆軟、香甜,同時還有酒香味。

  算得上是這個年代難得一見的美味了。

  並且,這個年代購買酒是需要酒票的。

  如果服務員膽子更大一點,腦子更靈活一點,底限更低一點,還可以把酒偷偷帶到鴿市上銷售。

  服務員的工作,可比在工廠里當工人好多了。

  劉振正想著該如何攔住範金有,張金芳卻大步跑到了門外,往派出所奔去。

  在張金芳看來,如果能把徐慧真攆走,付出再多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再者說,他們跟範金有之間的事情,都是秘密進行的,肯定不會暴露出來。

  範金有看到張金芳跑去報警,神情頓時得瑟了起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角微揚,顯出了一絲囂張的味道。

  「徐慧真,你夥同這個馬臉一塊陷害我,等會派出所的同志來了,看你們怎麼解釋!」

  「如果你現在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放過你們。」

  「噗嗤」

  徐慧真還沒回答,許大茂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他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事情一樣,笑得前俯後仰,不停的拍打手掌。

  「你好像是叫範金有吧?我記得你以前是街道辦的幹事,好像因為什麼事兒給免職了,是不是啊?」

  範金有最討厭別人提起他被免職的事情,氣得渾身直哆嗦。

  肌肉的抖動牽動了傷口,他忍不住疼的叫出聲來。

  看到範金有完全不是許大茂的對手,徐慧真也放了下心。

  她給許大茂倒了一杯茶,小聲說道:「謝謝你啊,同志。」

  「謝?謝什麼謝?我就是看這小子不順眼啊呸」許大茂啐了口吐沫,「我就是喝醉了」

  「哐蹬」

  話音剛落,許大茂倒在了桌子上,鼻孔里發出陣陣喊聲。

  徐慧真:

  範金有:

  範金有衝過去,使勁的晃動許大茂:「喂,小子,你壓根就沒有喝醉,還敢在這裡跟我裝!小心等會離開這兒我噶了你!」

  然並卵。

  許大茂此時已經喝醉了,怎麼可能會醒來呢!

  「無賴!無賴,你簡直就是個無賴。」範金有一向覺得自己已經夠無賴了,沒想到遇到更無賴的了。

  他眼珠子滴熘熘一轉,說了一句:「好,你裝睡是不是,我讓你好看!」

  範金有衝進廚房裡,不一會功夫便端著一盆子涼水沖了出來。

  「小子,你再裝睡的話,就別怪爺爺對你不客氣了。我讓你嘗嘗冬天的滋味。」

  範金有正叫囂著,幾位公安同志在張金芳的帶領下,進到了小酒館裡。

  「公安同志,那個馬臉漢子太可惡了,竟然一言不合,把範金有揍得鼻青臉腫的嗝」

  張金芳愣住了。

  公安同志愣住了。

  他們分管這個片區,以前跟範金有打過交道,自然認得範金有。

  範金有端著一盆子涼水,似乎正準備襲擊一個喝醉了酒客。

  嗯,那酒客的臉確實長得跟馬臉一樣。

  說好的馬臉漢子揍了範金有,這是怎麼回事?

  公安同志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範金有看看公安同志,看看手裡的臉盆,尷尬的笑笑:「同志,我說,我準備給這位同志洗洗臉,你們信嗎?」

  許大茂:zzZZ

  公安同志:

  「看來是不信啊」範金有把搪瓷盆子,輕輕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他苦笑著說道:「那我說,剛才這位同志把我揍了,你們信嗎?」

  許大茂:zzZZ

  公安同志:「」

  「還是不信啊。」範金有咂咂嘴。

  「我看到了啊!」張金芳。

  「我也看到了。」劉振。

  「我們都看到了!」服務員X5。

  範金有:

  他感覺到今天自個的智商急劇下降。

  有這麼多證人,他還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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