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年輕的軍士長
天折之象,如此命格很難有破解之法。思兔閱讀古往今來,天折命格屬人,盡皆暴斃,或病逝或意外。不單單是天折之人本身,凡是與他有羈絆的人,都將沾染大因果。
珪海曾三番五次去窺探岳魁的命格,發覺他的命象是一盞枯火,火焰呈現不尋常的血紅色,格外妖艷。
命象為卦象的一種,只有開啟慧眼的卦師才能察覺,雖不是修行的手段,但其中奧妙非常之深。
預測吉凶改運變勢,本就違背了常理,長久以來卦師卜運算卦,冥冥中觸犯了天威,泄了天機自然要付出代價。
故此,卦師大多數是悲慘收尾。卦師在用自身氣運與天命作鬥爭,一切因果為自己承擔,這種奇人如今並不多。
冼御銘清楚其中的因果關係,命格天註定,如若插手必遭天譴!逐漸改變一個人的氣運,從而使命格完整無缺,甚至達到天人之象。
且不說成功的機率有多大,能否找到願意以自身氣運為媒介的卦師,都是大問題。畢竟,沒人願意成就他人而犧牲自我。
人都是自私的,程度不同而已。少許私心無傷大雅,寧做真小人莫當偽君子。
「一切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冼御銘幽幽開口,愁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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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人自有天相,世事無絕對,命格雖說註定,可未來之事誰又能斷定呢…」
「先生所言在理,我始終堅信,人定勝天!」冼御銘對珪海可是越來越佩服了,談吐儒雅言出有理,和這樣的智者相處,身心好似得到升華。
而在他們交談的期間,演武場上兩人的速度放慢了下來,兩人嘴角皆帶有一絲鮮血,不過只是皮外傷,並未傷及內在。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岳魁戰意不減,深邃眸子晦暗如淵,他看著同樣喘息的大漢,低吼道:「再來!你我還未勝負!」
痛快!無比痛快!
岳魁這十幾年來經歷過的戰爭,大大小小不下數百次,卻沒有一次像今天這般酣暢淋漓,戰場廝殺果斷狠辣,出手便是殺招,不能給敵人半分回手的機會。
如今不同,他與大漢勢均力敵,這種同級別的較量下,岳魁感觸頗深。大漢招式剛猛霸道,一身氣力遠超常人,每每與他對招,岳魁臂骨震的生疼。大漢鐵臂,猶如精鋼鑄造,若不是速度上占據優勢,岳魁已經落敗。
「小子,反應不錯,竟破了我許多招式。」大漢收起了懈怠之心,他是打算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卻沒想到是個硬茬子。
岳魁看著纖瘦,身形單薄,實則充滿爆發力,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照耀下,格外引人注目。
「嗯?」突然岳魁眉頭一皺,像是接到什麼命令一般。
「你的拳路極其霸道,氣勢雄渾如虎豹,不知師出何門?」岳魁好奇道。
大漢一介凡夫,能憑藉此拳法與他斗的平分秋色。拳法招式正統,銜接度非常高,不像是獵戶子弟所能擁有的。
大漢愣了下,這傢伙竟然詢問自己的拳法,難道想打什麼主意不成。其實,大漢並不清楚拳法的由來,他們家世代習武,父親卻從未提起過拳法的來歷。
「無門無師,自學成才。」大漢語氣不耐回道,臉上帶有一絲憤怒。
岳魁見此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並無其他心思,只是出於好奇。」
大漢不言不語,眸中怒火越來越旺盛,岳魁心一沉,對方顯然是被他激怒了。岳魁收起雜念不再解釋,此刻他的心中眼中只有對方一人,這就是戰鬥的專注。
大漢冷不丁的汗毛倒豎,心臟莫名極速跳動,他暗道不妙,這是殺氣!只有被人盯上,才會生出這種感覺,人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自身會給予警告。
「好強的殺氣!這種感覺…」大漢喉頭苦澀,恍然間,他仿佛回到了大山,眼前之人給他一種如凶獸的錯覺。
岳魁身形跳動,幾步間貼近大漢,強烈的殺氣撲面而來,大漢驚地連連後退。剛剛一瞬間,大漢心臟幾乎停止搏動,好似被什麼禁錮一般。
「轟!」岳魁一掌拍出元力蕩漾,空間轟鳴不止,大漢耳膜差點撕裂。其他人皆被這一掌震的哀嚎,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疼痛難當。
大漢心神不穩搖搖欲墜,他晃著腦袋,發現視野變得模糊不清,頭暈耳鳴渾身氣血亂涌。
他硬撐著沒有倒下,指著岳魁顫顫巍巍道:「你…你是修行者!」
岳魁收掌,靜靜地看著他,心裡卻在倒數。果不其然,不到十息大漢昏死在地。高大的身軀落下,揚起一地塵埃。
倆人肉身力量旗鼓相當,再斗下去必然會出現傷亡,方才冼御銘一道神念掃向岳魁,要他速戰速決不可拖延。
原本岳魁打算再和大漢切磋切磋,奈何軍令難違,他只能動用元力震懾眾人。
「你們倆個將他抬下去,十五日的體力訓練,他不用參與,直接送去巡邏大隊便可。」岳魁叫來兩名衛兵將大漢抬走,此人綜合素質極高,遠遠超過其他新兵,甚至比一些老兵都要出色。
新兵們傻眼了,呆呆地看著岳魁。他們沒想到,岳魁竟然是修行者,如果知道哪裡還敢這般。
岳魁掃了眼呆滯坐地的新兵,調動絲絲元力,猛然喝道:「全都給我起來!」
岳魁聲音不是很大,但在新兵耳里不亞於凶獸咆哮,一個個迅速站起,大氣不敢出。
「重新自我介紹下,我叫鬼斗,是一名萬凝境的修行者,同時也是你們的軍士長。我知道,諸位比我年長。但這是軍營,不以年齡尊長幼!都聽明白沒有!」
岳魁掃視眾人,每當新兵接觸他的目光,都變得不自然。岳魁在這些眼神中只看到恐懼與敬畏,甚至還有隱藏很深的厭惡。
「你們很怕我?」岳魁突然問道。
新兵們都是渾身一震,不敢出聲不敢直視岳魁。
岳魁走到一位身軀發抖的新兵前,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此人嚇得嘴唇發白,額頭汗珠滾滾而下。
「告訴我,為什麼害怕?」岳魁沉聲問道,雙眼微眯。
士兵狂吞口水滿含恐懼,支支吾吾道「大…大人…」
不等他說完,岳魁突然怒目圓睜,喝罵道:「看清楚!老子是你的軍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