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主院
「大哥哥,你是來帶我走的嗎?」王天眨巴著大眼,非常期待問道。思兔閱讀520官網他在聖手堂日子的確不錯,羽雪兒和羽華真對他可說無微不至,但王天一心只想跟著岳魁,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好似岳魁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我倒是希望你跟在雪兒姐姐身邊,給她打打下手,想必她也非常樂意接納你。」岳魁道出心中所想,王天若是跟著他,無疑是刀口舔血,軍營可不是兒戲之地。
「我不要,大哥哥去哪兒,我也去哪兒!」王天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他在聖手堂沒什麼玩伴兒,羽雪兒年長他許多,又是女子,姐弟倆很難打開話匣子。
「那你可想好了,跟著我會吃苦。」岳魁見他如此堅定,不由想到十幾年前的自己,現在的王天和當初的他如出一轍,他曾經在軍營一跪不起,鐵了心要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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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怕,吃苦就吃苦,沒什麼大不了的。」王天昂起小腦袋,信心滿滿。
岳魁暗自發笑,心道你小子到時候別尥蹶子就行,軍營規章制度森嚴,他昔年初入營,跟著眾軍士沒日沒夜訓練,面對那種程度的訓練,大部分將士都認為他堅持不下來,就連冼御銘也勸他放棄,再訓練下去會傷到身體,可岳魁咬牙堅持永不言棄,這份毅力令人心驚。
王天當真去軍營,岳魁定是將他當作軍士訓練。
「小天,他是?」一旁的老嫗目光詫異,這青年好像和羽家人關係匪淺,想必來頭不小。
「欣奶奶,這是我跟你提起過的大哥哥,大哥哥超級厲害,一把可以抓碎山峰呢。」王天興致勃勃,眼裡冒出小星星,埋葬王德水時岳魁出過手,那一幕深深印在王天腦中。
「哦,原來是他。」老嫗恍然大悟,王天確實提起過這樣一個人,只不過她沒在意。
老嫗神情微凜,他感應到岳魁的不尋常,雙目放出極其隱晦的精芒,欲要透入岳魁神識空間內。
「砰!」仿佛遭遇銅牆鐵壁,老嫗神識瞬間潰散。
「這…」老嫗心頭大震,她的神識竟然會被一位萬凝境的後生逼退擊散。
岳魁全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遍襲全身直達天靈。
「有人窺視我!」岳魁極為不悅,全身緊繃蓄勢待發,萬凝境氣息散發,瞳孔閃過一道道金芒,洞悉之眼不斷掃視四周。
老嫗看到岳魁突然警覺起來,一副禦敵備戰之姿,更覺不可思議,高階修行者的神識探查,修為低者根本發現不了。
岳魁目光落在老嫗身上,心中不免有些困惑,此刻周遭無他人,唯有王天和他以及對面這老人。可眼前的老人極為平凡,毫無修行者姿態,完完全全是位常人。
「不是她,又是誰呢…」岳魁心底埋下一枚困惑的種子,隱隱對老人有了絲防備。
岳魁和老人寒暄了幾句,得知雪兒早前去裁縫鋪了,說是給王天制了幾套新衣裳,一時半會兒恐怕不會回來,女人上了街不得逛個夠本。
岳魁打算先去拜訪下羽華真,畢竟他才是正主,說起來沒有羽華真相助,黃家寨一事會發展成什麼樣不得而知,算得上天驍營救命恩人。
在老嫗的領路下,繞過數間處理藥物的庭院,岳魁來到了聖手堂正中心的大院。整座聖手堂是連綿的庭院組成,岔路非常之多,如果路線不太熟悉,很容易失了方向原地打轉。
路上來來往往的傷病患者很多,他們都是由聖手堂弟子攙扶,來的時候也是弟子們接待,將其帶入主院。
「老爺平日都在主院內為患者診治,除了他還有幾位得其真傳的醫師輔佐,聖手堂每日都有大量的患者出入,你將這個吃了以免受到感染。」老嫗一邊說著,遞給岳魁一個小罐子,陶瓷罐只有雞蛋大小,卻是莫名沉重,岳魁打開罐蓋,一股獨有的草木清香撲鼻而來。
「這是何物?」岳魁好奇輕嗅罐口。
「清心液,具有護佑心脈肝臟的神效,眾多病患中不乏擁有感染性病源的患者,聖手堂之人每日都需飲用,保自身無恙。」老嫗笑著解釋道,清心液乃是清心泉泉水提煉出的精華,屬於聖手堂專屬靈藥,羽華真很少售出,留著給門下弟子以及家眷服用,僅有的幾次也就售賣給皇室。
靈液粘稠入口難化,岳魁感覺口腔內敷滿了一層厚厚泥漿,口感並不怎樣且帶著澀味,良藥苦口也說的過去。
不一會兒,岳魁感覺體內像是湧進一股清冷的氣流,牢牢包裹著五臟六腑,無比清涼非常舒適。口感雖說差勁,效果卻出乎意料。
隱約間,身體仿佛被一層透明保護膜籠罩,不可聞不可見不可觸碰,但的確存在,或許就是這層護罩保護人體不被病源入侵。
「老人家,這神液想必價格不菲吧。」岳魁若有所思,不知在打什麼算盤。
老嫗笑了笑,枯萎臉皮像是褶皺的紙張,不以為然道:「對於外人來說,清心液著實不凡價格也很昂貴,不過在聖手堂,它只是比常見飲用水寶貴些,算不上稀有神藥。」
「額…」岳魁嘴角莫名抽搐,心想你莫拿寶貝當破石頭啊。
穿過走廊,兩人到了主院門口,門邊站著兩位高大壯碩的青年,看上去極具壓迫感,想來也是為了震懾某些意圖不軌之人,醫鬧之事太過常見,聖手堂自是無法例外。
岳魁掃過兩人,暗暗點頭,這倆人修為處於萬凝境,應付一般人完全足夠。即便出現硬茬子,還有羽華真這等四大元關鎮守。
兩名高大青年同樣在觀察岳魁,同為修行者能感應到對方的氣息波動。見是同級存在,兩人並沒有表現出異樣神情。
「這位小伙子是老爺的熟人,特此拜訪下他老人家。」老嫗說道。
其中一人露出厭惡之色,沒好氣道:「欣老太,主院不是隨意出入的地方,你怎麼未服清心液胡亂闖入,到時候染上病又得給他人添亂。」
岳魁瞳孔微震,難道說剛剛那瓶清心液是欣老太的,她沒有服用而是給了自己。
「無妨,我一個快死的老婆子,染病死就死了,不會添堵。」老嫗毫不置氣,淡然開口道。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聖手堂收留你,真是晦氣!」那人得寸進尺,言語更加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