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聯合軍演


  兩人進入郡衙,龔利早已叫人沏好了清茶,等待他們二人到來。思兔閱讀sto55.com

  郡衙年久失修,許多柱子蟲洞遍布,各種白色蠕蟲拱來拱去。上面派發修繕郡衙的錢,龔利全部拿去資助了殘者。殘者大多數是天生帶有缺陷的苦命之人,他們沒有勞動能力,只能靠乞討為生。

  龔利生活簡樸毫無郡守架子,就連上好衣裳都未縫製過幾件,官袍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百姓對這位清廉郡守發自內心愛戴。

  即便是某些大惡之人,提到龔利也是滿眼尊崇,他們其中有些人親自被龔利送入大牢,卻從未心生恨意,只想著好生改過。龔利的清廉公正,徹徹底底征服了他們。

  「兩位將軍,快快請坐!」龔利見岳魁二人到來,慌忙起身迎接。

  「大人,您貴為一郡之主,無需如此。」岳魁實在看不下去龔利一副老好人模樣,身為郡守應當有具有一定威嚴,太過和善適得其反。

  「鬼將軍所言非虛,大人您姿態稍微可以放高些。」穆辰蒼微微笑道,趙乾之所以敢在龔利面前作威作福,還不是因為知曉其性子軟懦,但凡強勢點,趙乾哪敢如此。

  「兩位…」龔利瞪大了眼睛,二人今日怎會融洽相處。

  二人互相對視笑而不語,非常默契的坐在各自對面。龔利滿臉不解,先前水火難容的兩位,怎麼變化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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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龔某謝過鬼將軍救命之恩。」龔利來到首座,他並未坐下而是朝岳魁深深鞠了一躬。岳魁與兩名殺手纏鬥,他在屋內看的一清二楚。

  「龔大人言重了,哪怕我未能及時趕到,您福大命大定然無恙。」岳魁趕忙起身回禮。

  「這倒是…不過還是有勞將軍解圍。」龔利若有所思,他那枚玉牌是早年偶然獲得,機緣巧合下救治了一位骨瘦嶙峋的老者,老者作為回報將玉牌給了他,聲稱可延年益壽還能防備修士攻擊。

  龔利戴上玉牌後,身體確實健康不少,纏身多年的疾病悄然痊癒,這次還替他擋下襲殺。

  「穆將軍,這次殺手有無頭緒,何人所雇?」龔利轉而問道。

  「暫無確切僱主,不過此人想必就在我們身邊。」穆辰蒼眼中寒光乍現,此人目標明確,就是要取他與龔利二人性命。其實,穆辰蒼心中已有懷疑對象,手中證據不足,他不敢打草驚蛇。

  「這…」龔利心中發毛,有這一次說不定還有下一次。

  「放心,我會多加安排人手負責郡衙安危。」穆辰蒼示意龔利無需太過擔心。

  「唉~可憐那些好兒郎,他們都是為了保護我才……」龔利唉聲嘆氣,面帶痛惜之情,一百多將士為他慘死,他怎能不心痛。

  「職責所在,大人不必介懷。」穆辰蒼神色如常,身為軍人應當有獻身使命的覺悟。

  幾人商討,決定靜觀其變,暗中之人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岳魁和穆辰蒼商議進行聯合軍演,其一是為了提高軍事素質,其二雙方將士心裡憋著一股火,這股火若再無傾泄之處,恐會釀出難以收攤的大禍。

  龔利十分贊同這次演習,他也明白雙方將士勢同水火,藉此機會不僅可以試著化解矛盾,還可以激發將士們鬥志,雙贏之局何樂而不為。

  「此次軍演,二位將軍打算在何處進行。」龔利輕抿茶盅神色悠然,有了穆辰蒼擔保,他不用過於憂慮自身安危。

  「兩處地點,陣戰、馬戰、奪旗戰、侵攻戰在練兵場進行,襲殺戰、斬首行動我們二人決定設在東南大山。」岳魁方才與穆辰蒼神識對話,暗中已經確定好了具體地點。

  「不錯,那片大山環境複雜,非常適合野外作戰,叢林戰一直是我軍詬病,需要得到進一步改善。」穆辰蒼先前與殺手血拼,正是藉助地形優勢,殺手對安央郡周遭地形不夠熟絡,一直被穆辰蒼牽著鼻子走。

  「如此甚好!」龔利連連點頭,軍隊強大是他喜聞樂見的局面。

  「而且我們有件事需要大人您走一趟。」岳魁說著從儲物戒拿出部分金幣,堆放在桌上。

  「鬼將軍這是何意?」龔利望著滿桌金幣甚是不解。

  「麻煩大人去城內有名的鑄造店打造些功勳章,以及少許兵器甲冑,功勳章尋常材料即可,兵器甲冑需要上等精鐵。」岳魁說道。

  龔利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將軍是要用來做獎勵。」

  「那是自然,若無獎賞又怎能煽動將士們的勝負心。」岳魁笑了笑,演習必然有勝負之分,勝者應當有一定獎勵。

  穆辰蒼也拿出了部分積蓄,他沒有動用軍費,而是自掏腰包,作為守軍統帥可不能被岳魁比下去,穆辰蒼盯著金幣心在滴血,那可是他大半身家。

  「死要面子活受罪…」穆辰蒼肉疼不已,艱難挪動目光,儘量不去看金幣。

  兩人合計上萬金幣,此次軍演花費綽綽有餘。龔利面子有些過不去,說起來他好歹是一郡之主,軍隊演習他卻沒有能拿出手的獎勵。

  「我還有什麼忙能幫得上?」龔利有些尷尬,兩位將軍拿出了重頭彩,他身為郡守囊中羞澀。

  「如果方便,大人可全程觀看此次演習,為將士助威。」岳魁莞爾一笑,他看出了龔利心中所想。

  「就這樣?」龔利傻眼了。

  「就這樣!」岳魁帶著肯定語氣,一旁穆辰蒼點頭示意龔利不必多想。他們不需要龔利拿出所謂的獎勵,因為龔利對於整個安央郡來說,便是天大的獎勵,清官難得。

  三人侃侃而談,不知不覺數個時辰已過,不光是正事,坊間傳聞民間趣事無所不談,君衙內不時傳來三人爽朗大笑。

  岳魁和穆辰蒼相繼離開,龔利有心留下他們吃口便飯,不過二人婉拒了。

  路上,岳魁琢磨血玫殺手背後的始作俑者,這個人對安央郡很熟悉,而且與龔利穆辰蒼二人有仇。

  可龔利清廉公正,百姓之中應當無人怨恨他才對,且百姓根本不會與軍部打上交道,何談與守軍統帥結仇。

  「難道是仇家尋仇,不惜花重金僱傭殺手,此人倒也有些金銀。」岳魁喃喃自語,他對此人毫無頭緒,畢竟剛到安央郡,對這裡的一切處於摸索階段。

  回到軍營,軍士們正在演武場訓練,如今晝夜溫差極大,白日裡氣溫相對來說比較溫和,不冷不熱令人很是舒適。

  岳魁負著單手觀看將士們訓練,迎面吹來涼爽威風,吹起岳魁滿頭黑髮。

  天氣並不炎熱,軍士們卻光著膀子大汗淋漓。

  「殺!殺!殺!」千人一方隊,動作整齊劃一,殺聲震天步踏八方。

  將士們面帶殺氣目光堅毅,雙手持矛刺殺向前,兵戈破空聲如驚雷。任由肌肉疲乏四肢酸痛,他們的動作從未停下,每一次刺殺都要訓練百遍千遍甚至萬遍。

  岳魁從未心疼他們,現在的仁慈只會害了他們,上了戰場敵人可不會手軟。訓練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少殞命。

  軍人時刻準備戰爭,訓練也是為了迎接戰爭到來。

  「一晃十多年了…」望著上萬軍士刺殺的震撼場景,岳魁不免感慨,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年幼時期的岳魁,接受過非人訓練,他跟著一眾老兵攀岩、渡江、穿越各種險惡地形,沼澤地、原始叢林、火山地帶應有盡有。

  用冼御銘的話來說,軍人本就應該勝於常人,所有常人難以抵達的地界,總會有軍人身影。

  岳魁記憶猶新的一次,是穿過一座活火山,火山周邊人跡罕至,就連小動物少得可憐,周圍冒著令人膽寒的熱氣。

  那時候,剛好是和安玥王朝磨擦期間,兩國小戰事不斷,邊境頻頻燃起熊熊烽火。

  冼御銘派遣一支奇襲隊,下達重要作戰命令,三個時辰必須穿過火山,截斷安玥援軍。大軍正在邊疆與敵軍周旋,雙方僵持不下,一旦援軍到來,勢必打破僵局。

  數千黑甲毫無懼意,他們要穿過火山,半路打敵方援軍措手不及。岳魁虎膽雄心,悄悄摸進了奇襲隊,對於此事冼御銘全然不知。

  那次戰役大獲全勝,奇襲隊成功擊退敵方援軍。不幸的是,岳魁身中毒箭,已然命懸一線危在旦夕。

  看著面色發紫嘴唇烏黑的岳魁,老兵們心如刀絞,這個小娃娃是他們一手帶大的,他們在戰場上盡全力護佑岳魁安危,可還是讓他落入險境。

  隨行軍醫使出了渾身解數,只能暫時護住岳魁心脈不受毒氣侵入,時間一長岳魁極有可能一命嗚呼,只有換掉毒血才能維持微茫生機。

  眼見返程路途遙遠,老兵們心急如焚,二話不說擼起袖子直接放血,刀刃劃破皮肉,他們連眼都未曾眨一下。

  岳魁靠著一次又一次換血才勉強挺了過來,當年那些擁有鋼鐵意志的老兵大多數戰死疆場壯烈殉國,個別光榮退伍解甲歸田。

  從那以後,岳魁不再莽撞行事,險些害的十幾位老兵氣血枯竭而死。

  岳魁體內流淌著軍魂血液,老兵意志永遠存活在他心中,他們都是十五軍的魂十五軍的種!

  如今的軍士氣勢尚可,卻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火洗禮,他們就像初生嬰兒,正在牙牙學語。

  「但願戰爭晚些再來,給他們點時間成長。」岳魁嘆了口氣,他不願這些朝夕相處的面孔,一個個倒在黃沙之中,永遠與他告別。

  倘若十幾年前那批老兵在此,光是身上的血煞氣,就能嚇得他們不敢動彈。那些偉岸身影,才是真正的十五軍,他們血戰蘇氏王朝奪回堍州,面對安玥百萬大軍未曾皺過眉頭,踏著戰友屍骨浴血而行,無人誕生退卻之意,意志如同鋼鐵鑄造,視死如歸堅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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