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師尊靈體
羽雪兒聽到熟悉的聲音,顫顫巍巍抬起頭,而當她看清眼前人相貌時,心裡的委屈如洪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思兔閱讀
「將軍!嗚嗚嗚……」羽雪兒再也忍不住,撲在岳魁懷裡號啕大哭起來,溫熱淚水打濕了岳魁胸膛。
美人入懷陣陣香氣讓岳魁一陣恍惚,大手有些僵硬地放在羽雪兒玉背上拍了拍,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一切有我在。」
羽雪兒淚眼婆娑惹人憐愛,她抬起頭帶著哭腔問道:「將軍,你有看到我爺爺嗎?」
岳魁一陣為難,故作輕鬆道:「羽老爺子修為高深,或許早就逃出生天了。」
「那就好…」羽雪兒舒了口氣,意識到自己靠在岳魁懷裡,頓時羞紅了臉,趕忙脫離岳魁懷抱。
岳魁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見羽雪兒滿臉淚水,下意識扯掉衣襟遞給了她。
羽雪兒被岳魁的舉動逗笑了,臉上的淚水仍未拭去,此刻破涕為笑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謝將軍好意,不過我有絲巾。」羽雪兒拿出絲巾輕輕擦拭淚痕,眼角餘光卻在打量岳魁。
兩人首次單獨相處,岳魁有些尷尬地摸摸頭,羽雪兒見岳魁臉色有些不自然,便想著打破這奇妙的氛圍。
「將軍,我有些餓了。」羽雪兒揉了揉小腹,她確實感到了飢餓。
岳魁連忙哦了幾聲,將篝火旁的烤肉全拿了過來。
羽雪兒忍俊不禁,這些烤肉加起來夠七八個人吃了,岳魁難道是想撐死她。
「怎麼,不愛吃肉?」岳魁問道。
「不是不是,太多了…點…」羽雪兒說著選了其中一塊較小的肉,紅唇微張小口吃了起來。
烤肉外焦里嫩非常有嚼勁,一口咬下唇齒留香,羽雪兒細嚼慢咽如同在品嘗絕世佳肴。
岳魁搖搖頭,拿起一塊大口朵頤,還不忘調侃:「照你這吃法,我恐怕會餓死。」
「噗~」羽雪兒直接笑了出來,嬌嗔道:「將軍此般率直,會惹姑娘不喜哦。」
「男兒坦蕩蕩,有話我從不繞彎子。」岳魁不以為然,他根本接觸不到姑娘家,唯一比較熟的也就羽雪兒。
羽雪兒幽怨無比,這傢伙和皇城那些油嘴滑舌的公子哥簡直是兩個極端。羽雪兒見慣了甜言蜜語,各種家族子弟阿諛奉承不斷討好,其一是想得到她,再者能夠接手爺爺的產業,聖手堂的豐厚利益無人不心動。
只要能博得羽雪兒芳心,不僅可以拿下聖手堂,又能抱得美人歸,何樂而不為呢。故此,羽雪兒對皇城那群世家子弟沒什麼好感,他們或多或少帶有利益心,無人是帶著純粹愛慕之情。
如果真出現這樣一個人,羽雪兒不說會動心,起碼會試著與其接觸。岳魁給她的印象不錯,但沒有達到託付終身的地步,就像爺爺說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有經歷一些事情,看不出人的真性情。
女人心海底針,岳魁直率的表達方式,反倒給羽雪兒留下深刻印象。倆人相遇初期,羽雪兒好奇岳魁明明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卻有著如山一般的穩重,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浮躁之氣。
面對毀天滅地的錦蟒,岳魁單槍匹馬獨自引開凶獸,這份常人不及的勇氣與膽魄,更是讓羽雪兒心生敬佩。
女子天性慕強,只有內心與外在同樣強大的男人才能征服她們。
吃了點東西,岳魁準備帶羽雪兒下山,她的情緒剛剛穩定,羽華真的事能瞞一天是一天,看看能不能找到羽雪兒其他親戚朋友。
半路羽雪兒曾問起過雪蓮,岳魁便稱被狼王拿了去,羽雪兒也未多疑,因為她見過岳魁口中的狼王。
兩人有說有笑走得並不快,藥山生靈基本滅絕,不用擔心半路會殺出強大的凶獸。甚至於先前那些詭異的怪人,也不見了蹤影,這讓岳魁感到不可思議,他一路上沒看見過怪人的屍體。
羽雪兒與岳魁並肩而行,她很高挑幾乎和岳魁差不多高了,修長雙腿光潔如玉,烏黑濃密的秀髮高高盤起,露出了白皙滑嫩的天鵝頸。
岳魁不斷側目,羽雪兒的容貌稱不上九天仙子,但也絕對是人間絕色,尤其是那種純潔的氣質極為出塵。岳魁所見過的女人,恐怕只有皇城的花魁南尋能壓過羽雪兒一頭,那個女人幾乎美到了極致,雍容華貴端莊典雅,卻又帶著一絲媚色。
「你真美~」岳魁忍不住說了句,他是發自內心的稱讚。
「我……」羽雪兒俏臉緋紅,心頭如小鹿亂撞,這樣的話她經常聽,可是從岳魁嘴裡出來感覺很不一樣,特別真摯沒有半分諂媚奉承之意。
藥山屬地寬廣,大半天兩人才靠近藥山外圍,此時天色漸暗,山林間光線弱了下來,岳魁帶著羽雪兒找到一座天然山洞,準備在這將就一晚,明日再下山。
內圍地帶破碎不堪,十幾位絕頂強者大戰餘波殃及千里,核心地界更是寸草不生。
洞內篝火熊熊,火光映照在二人臉上,岳魁聚精會神翻轉著烤架,羽雪兒坐在一邊手撐著下巴,美目一眨不眨盯著岳魁,小臉被篝火烤的通紅。
「他專心的模樣倒是挺吸引人的。」羽雪兒不禁露出一抹笑顏,猶如雪蓮綻放沁人心脾。這副美景岳魁卻沒注意,他正在專心搗鼓手中的烤肉。
「嘗嘗。」岳魁拿起一塊小的烤肉,他現在知道羽雪兒食量很小,一塊能吃完就不錯了。
「謝謝。」
望著金黃流油的烤肉,羽雪兒也不客氣,接過便吃了起來。岳魁自顧自吃著肉,想了想又拿出一壇美酒,狂飲了幾口。
「喝酒嗎?」岳魁挑眉問道。
「可以喝一點點…」羽雪兒小心翼翼比了個手勢,可愛模樣讓岳魁一陣失神。
好在儲物戒內有許多酒器,是當初那位送他美酒時附帶的。岳魁挑了一個形體相對上乘的玉樽,倒了少許美酒。
濃郁酒香充斥整座山洞,此酒雖比不上皇城那等佳釀,但也算得上好酒。
羽雪兒小酌一口,口感好似那瓜果汁漿,甘甜可口沒有想像中的辛辣。羽雪兒第一次喝酒,見岳魁喝的興起,這才來了好奇心。
「還有嗎?挺好喝的。」羽雪兒眼巴巴看著岳魁,酒樽里頂多就兩口酒,少得可憐。
岳魁啞然失笑,想不到羽雪兒和酒還挺有緣。酒這東西,喝的慣那是千金不換。喝不慣,再好的佳釀也是枉然。
倒也不是岳魁小氣,他不知道羽雪兒究竟能不能喝,只是讓她嘗嘗鮮而已。
滿滿一杯續上,正所謂酒滿敬人茶滿欺人。岳魁饒有興致望著羽雪兒,這位皇城大小姐倒是挺和善,自從相識以來,他從沒見過羽雪兒會自命不凡端著架子。
一杯接著一杯,五六杯過後,酒的後勁上來了,羽雪兒腦袋有些暈乎乎的,看岳魁的眼神都有些迷離。
岳魁也有些微醺,他很少運功解酒力,除非特殊情況。醉便醉,人生難得幾回醉。
「鬼斗,你怎麼變形了,歪歪扭扭的。」羽雪兒滿身酒氣,說著醉話似笑非笑,一改往日閨秀之風,髮簪也被她扯掉,烏黑秀髮凌亂披散,臉頰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煞是誘人。
「雪兒,你醉了。」岳魁心裡一陣悸動,眼前的美人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咪,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哼哼,怎麼不叫姑娘了,之前姑娘叫的不是挺歡。你知不知道每當聽你叫姑娘,我就會很生氣,恨不得把你的榆木腦袋敲開看看!」
羽雪兒接下來的話讓岳魁瞠目結舌,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平時溫聲細語的羽雪兒,喝酒之後像是變了個人,天性完全釋放。
羽雪兒晃晃悠悠站了起來,一把揪住岳魁耳朵,質問道:「你在皇城是不是有相好,當初一個勁把我推開,肯定是怕那個狐狸精看見!還悄悄跟蹤蓉兒,你到底想幹嘛!?」
岳魁一個頭兩個大,這叫什麼事,什麼相好他根本聽不懂。而且他與柯蓉就是偶然相遇,並沒有什麼目的。
「我每天抱著那把匕首,不斷擦拭視若珍寶,不是它有多寶貴,只是因為它是你送的,所以才有價值。」羽雪兒說著說著眼淚噼啪噼啪直掉,而後鬆開揪岳魁的手,掩面無聲哭泣。
岳魁手足無措,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行。
「那個,你到底怎麼了。」岳魁現在還是一臉迷茫,羽雪兒前後變化之大令他猝不及防。
羽雪兒並未回答,或許是酒勁使人疲乏,又或許是哭累了,不一會兒稀里糊塗就睡了過去,臉上淚痕還未乾。
岳魁輕輕將草褥蓋在她身上,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懂女人,甚至有時候覺得女人莫名其妙。
「唉~你這臭小子,讓人家女娃娃為你傷心。」一道蒼老嘆息聲幽幽響起,岳魁渾身一震,這道聲音是師尊!!!
這怎麼可能!
師尊吳娘已逝去十幾年,怎麼可能再次重現人間。
一道灰色靈體突然出現在洞內,老人佝僂著身子,慈祥面孔是那樣熟悉。
「不錯,長大了,成了身強力壯的大小伙子。」老人欣慰地點點頭,語氣無比溫和。
「師尊!」岳魁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鬼斗,師父我死不瞑目啊。」老人幽幽嘆息,很是不甘。
「鬼斗?」
岳魁心頭猛然一驚,這個稱呼是他入軍營用的化名,師尊吳娘是如何知曉的。不過他也沒再多想,元君級別高手死後魂體游離人間千萬年,或許師尊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