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心意
岳魁不禁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是他盤踞此等寶地,會不會擁兵自立。思兔閱讀岳魁捫心自問,他對帝國忠心耿耿,身為玄熙將領,篡逆之事應當不可為!
可一旦有了實力,岳魁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有異心。堂堂頂天立地男兒漢,誰又不想成就一番功名大業!
岳魁不會行悖逆之事,至少在玄熙帝國不會!至於其餘四國,岳魁心中只有一個答案。
「必取自代!」
岳魁向長輩們一一敬酒,唯獨發現凌叔很沉默,不像姑姑幾人開懷暢飲,他總覺得凌叔看自己的眼神飽含愧疚,這讓岳魁十分奇怪。
葉瀾席間不時盯著岳魁,她好似在何處見過侄兒,一時間卻也想不起來。
「他的體內好像有古怪!」葉瀾青色美目察覺到了夙辰靈魂,她的血脈極其強大,那雙青眼隨著修為不斷提升,逐漸會演變成可怕的神瞳。
岳魁感應到姑姑的目光,頓時如坐針氈,葉瀾給人的壓迫力太強,那種威壓氣勢勝過各大宗主。
小插曲眨眼便過,眾人交談甚歡,幾位長輩對岳魁和羽雪兒很是喜愛,葉瀾凝視著羽雪兒眉心那道金蓮印記若有所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足飯飽之後,岳魁帶著羽雪兒來到了屋頂之上,望著滿天繁星岳魁思緒萬千。
羽雪兒端坐一旁,夜風輕輕拂動衣裙,撩起了如墨髮絲。月光照耀下,她是那麼美麗動人,找不出任何瑕疵,雪白肌膚比之皓月更為白潔。
岳魁枕著手躺在房頂上,鼻間湧來羽雪兒特有的清雅體香,一陣心曠神怡。
「雪兒,謝謝你~」羽雪兒幾日來寸步不離照料,岳魁心頭不單單是感動,更多是一種特別的情愫,只要雪兒在他便安心。
岳魁真摯話語令羽雪兒芳心一顫,她朱唇輕啟,道:「傻瓜,和我道什麼謝。只要你平安,我所做一切都值得。」
說完,羽雪兒倩臉浮現兩朵紅霞,凝脂肌膚白裡透紅,岳魁卻是看呆了。美人嬌羞,觸動了他心底那層柔軟。
「你爺爺的事...」岳魁欲言又止,他猜想羽華真定是被凌叔殺了。
「我爺爺原本就去世了,被人操控軀體,他肯定很痛苦。」羽雪兒眼角流出清淚,一向對自己慈愛有加的爺爺,一副凶神惡煞六親不認的模樣出現,羽雪兒很清楚那已經不是爺爺了。
「三當家送爺爺最後一程,不讓他再犯殺孽,我並不恨他。」
岳天凌沒有隱瞞,親手殺羽華真一事,盡數告知了羽雪兒。羽華真行醫一生,救過的人何其多,他肯定不願死後還被人拿來當作殺人傀儡。
「如果當初我攔著老爺子,或許就沒有這等事。」岳魁也有些自責,洞悉之眼明明已經預警,他卻優柔寡斷害了祖孫二人。
羽雪兒小聲抽泣,柔聲道:「不怪你,誰能預測未來之事。天命使然,人力難違。」
岳魁苦澀一笑,他能體會雪兒心中悲切,父親遇難之時,他哭得更慘,幾度暈厥過去,嚇壞了白怡。
「雪兒,我向你保證!從今而後,只要我在,你不會受到一絲傷害!」岳魁不知道怎麼安慰,他輕輕抹去羽雪兒臉頰邊的淚,信誓旦旦道。
羽雪兒眼眶泛紅痴痴看著他,岳魁以為她不信,便又鄭重其色道:「我岳魁會以性命守此承諾!不論將來有無苦難,我會一直擋在你身前,永不退縮!」
「啪嗒!」
羽雪兒纖掌急忙捂住岳魁的嘴,搖搖頭淚眼朦朧道:「我不要你為了保護我而受到傷害,相比我你自己更重要。」
岳魁心頭劇顫,這是怎樣一個女子,若得此女為妻,還有何求!
「雪兒...」岳魁大手緊緊握住那隻白嫩小手,心中情感再也無法抑制,徹底爆發!任憑羽雪兒如何掙扎,他始終不放手。
羽雪兒神色複雜望著他,輕咬著紅唇,她並非排斥岳魁,而是有些慌神,心頭小鹿亂撞。
岳魁回想過往,倆人相遇護衛隊,於摘葉之際相識。偶然鬧劇之下,他還看光了別人身子,羽雪兒非但沒有責備,反而大度寬容。
錦蟒截道,羽雪兒不顧危險帶著柯蓉前來相救,這種情義岳魁又怎會忘。故而,羽雪兒遇險,他才不懼一切橫渡千萬里相救。
情義相融情愫相生,歷經生死後方可見真情。
「岳魁,你...你放開我...」羽雪兒低著頭,聲如蚊蠅微不可聞,岳魁溫熱大手牢牢緊握,她根本動彈不得。
「我不!」羽雪兒這番羞怯之象,更是讓岳魁為之一振。
放開?除非岳魁是傻子!
「你!登徒子!」羽雪兒罵了一句,卻無半分惱怒之意,反倒是含羞帶怯。
岳魁見此大手猛地一拉,羽雪兒身形不穩發出一道驚呼,整個人瞬間落入岳魁懷中。
美人入懷,陣陣香風撲面,岳魁面帶傻笑,緊緊抱著羽雪兒。羽雪兒小腦袋埋進岳魁堅實胸膛內,臉紅的如同天邊晚霞,不斷喘著粗氣。
岳魁感受到胸膛傳來的溫熱,心神一陣迷離,雙臂不由加大力度,恨不得將羽雪兒融為一體。
「你弄疼我了!」羽雪兒輕哼一聲,岳魁趕忙鬆開。
「咳咳~」岳魁尷尬無比。
羽雪兒不再掙扎,就這樣靜靜趴在岳魁懷裡,雙手不由自主纏上了岳魁腰間。
月華灑落,屋檐上一對白茸茸的毛毛蟲相伴而過。清風襲來,捲起了少女雪白裙擺,吹動了少年滿頭黑髮。
羽雪兒一陣困意襲來,嗅著少年那蘭花般的香氣漸漸睡去,嘴角還帶著甜美笑容。
岳魁輕撫懷中美人烏黑長髮,眼中儘是憐惜,他想起了羽老爺子彌留之際的話,他會用盡餘生去待雪兒。
「雪兒,今生有你,足矣!」岳魁柔聲在羽雪兒耳邊說道,羽雪兒似有所感,輕輕嗯了聲。
這一幕,被神識空間的夙辰盡收眼底。她呆呆望著相擁的二人,無聲在落淚,任憑淚水划過,肝腸寸斷。
「莫負她...」夙辰呢喃著,逐漸消散隱匿。
迎著清爽夜風,岳魁也感到困意重重。正當他打算眯一會兒,一道白影突然出現在房頂。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雲傑望著二人,眼中帶有欣慰之色。
「雲叔!」岳魁驚醒,雲傑揮手打斷了他。
「先送她回房休息,我有話與你說。」雲傑輕聲道。
岳魁點頭,手腳極為輕盈,生怕弄醒羽雪兒。他抱著羽雪兒來到房門前,小心翼翼為其褪去鞋襪,蓋好被子後,躡手躡腳離開了房間。
遠處,岳天凌注視著,不禁一聲長嘆。兒子大了,已有了心上人,他這個做父親的有些感慨亦有些悵然。
岳魁幾次縱躍,再次來到房頂。月光下,雲傑身軀筆直白衣颯颯,絕世之姿讓岳魁一陣神往。
父親的手足兄弟,如今已經是一位強大的元境。
「你父親並沒有死!」雲傑知道岳魁想問什麼。
岳魁欣喜若狂,激動的四肢抖擻,他顫聲問道:「那父親人呢?」
「天凌大哥如今正身陷絕地,十多年來他無法脫身。雖說性命無憂,可也不能與你母子二人相見。」
這一套說辭,都是岳天凌提前告訴雲傑的。目的是讓岳魁相信他沒死,但是又無法行動自如。
果不其然,岳魁聽後一陣失神,轉而亢奮道:「雲叔,那地界在何處!」
雲傑沉默片刻,岳天凌說過一旦岳魁想去找他,便以禁地托之。由于禁地危險萬分,想必岳魁會聞聲止步。
「鬼陵園!」雲傑想了想,搬出了四大禁地最讓人聞風喪膽的萬鬼之園。
鬼陵園!
父親怎會落入那等絕地,鬼陵園遊蕩著無數怨靈,不乏許多堪比元境的惡靈。鬼陵園的確不如另外三大禁地威名赫赫,卻是最為臭名昭著,凡是人族入內,只會被怨靈們分食,連殘渣也不會剩下。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別妄自行動,那種地界我和你姑姑伯伯們都不敢前往。更何況你區區合一境!」
雲傑轉過身,似笑非笑看著岳魁,無窮劍意頓時將岳魁包裹。
岳魁牙關打顫,只覺得周遭一切事物,一草一木皆為利劍,就連涼爽的夜風此刻也帶著徹骨寒意。
「怎麼?動彈不了?我若動用領域,你頃刻間灰飛煙滅!」雲傑抱著手,滿臉戲弄之色,實則有意激發岳魁鬥志。
岳魁咬著牙,汗水滾滾而落,這就是元境的壓迫力,根本不是其他境界所能比擬的。換作四大元關,岳魁還有戰的心思,面對元境除了恐懼再無其他。
「感受到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嗎?還想去救你父親嗎?」雲傑輕蔑笑道,揮手散了漫天劍意。
岳魁撲通一聲癱倒,褲子都濕透了,如此近距離面對元境,他渾身上下皆被汗水浸濕。
「雲叔!總有一天,我會擊敗你!」岳魁目光帶著不屈,他心知雲傑是在鍛鍊自己。但這種實力帶來的壓迫,讓岳魁深感屈辱。
「我,拭目以待!」雲傑淡然一笑,身旁浮現出一柄刺人眼芒的絕世利劍,瘋狂攪碎周邊虛空,可怕氣息讓岳魁感到無比心悸。
岳魁敢說,雲傑這柄劍威力不亞於曾經的天劍,他分明感應到利劍出現的剎那,整片天地為之一緊,仿佛要破碎開來。
「雲叔的實力,恐怕比我預想中更強!」岳魁捂著胸口,敬畏無比望著月光下的雲傑,突然覺得他是那麼強大,自己在其手下連螻蟻都不如。
葉瀾幾人無聲觀望,屠九猛地一拍腦門,說道:「天凌啊,應該讓我去,四弟要是把侄兒嚇出個好歹,那就麻煩了。」
岳天凌聞言微微一笑,說道:「二哥多慮,我想以魁兒的心性還不至於。」
葉瀾贊同道:「確實,侄兒比同齡人心性更為堅毅。換作其他小輩,在四弟壓迫下,早就出聲求饒了。」
「希望經過雲弟的磨練,魁兒更能穩步修行。」岳魁希冀道。
這一夜岳魁無眠,每每想到父親身陷絕地,自己無力救援便心如針扎,他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最終決定遁入神識空間。
來到神識空間後,岳魁四處找尋夙辰的身影,夙辰如同消失一般,任憑岳魁怎樣呼喚,始終不再露面。
情急之下,岳魁心思一動,想用激將法。
「夙辰,你不是說過,我身上擔子重大。可如今我父親生死不明,我必須去救他。我清楚四大禁地危險至極,憑你的本事恐怕也難進去。我不怪你,畢竟你的能力有限,遠不如昔日大帝那般力蓋古今。」
沉睡的夙辰聞言睜開眼眸,她哪裡不知岳魁的用意。區區激將法,夙辰怎會看不出,她既然打算不再庇護岳魁,就絕不會露面。
一直來,夙辰對岳魁提供了太多幫助,讓其產生了依懶性。長此以往下去,岳魁只會更加不思強大己身,一心依靠夙辰。
眺望古今,凡是冠絕天下的人物,無不是歷經生死,一步步從屍山血海中踏出,鏗鏘成道路唯有靠自身!
夙辰不願見到岳魁不思進取,哪怕岳魁恨她、厭她、甚至與她決絕陌路,夙辰也不後悔!
夙辰只希望,未來有朝一日,岳魁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