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物是人非
望著熟悉的城垣,岳魁感慨萬分,常年背井離鄉,他對家鄉並無太多留念,相比平華州,堍州更有歸屬感。思兔閱讀sto55.com
如果不是母親在此,或許他根本不會回來。想起童年的回憶,岳魁暗暗咬緊了牙,他一直想除掉一個人,就是平華州州司賀子勉。
這狗賊在他年幼無為時抓走了母親白怡,還一度想玷污白怡,這些岳魁全都從龍景泓口中盡數得知,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
但是岳魁不能衝動,賀子勉身居官位食帝國俸祿,若是無故被殺,岳魁必然會觸犯帝國法度。屆時,母親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走,媳婦兒,帶你去見我娘!」岳魁回頭笑道,成就感十足,母親如果見他帶了個這麼美麗動人的兒媳回來,估計也會大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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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羽雪兒滿口答應,實則內心很是緊張,岳魁的娘親是什麼性格的人,會不會認定她全是未知。
岳魁看出了羽雪兒的不安,緊緊握住羽雪兒有些冰涼的小手,示意她不用緊張。
守城士兵見岳魁氣勢不凡身如勁松,大概率猜到了此人是軍人,連忙使眼色,暗中有軍士挽弓搭箭悄悄鎖定了岳魁。
岳魁會心一笑,平華州城防還是一如既往森嚴,倘若他是別國探子絕對逃不掉。
岳魁和羽雪兒下馬,各自牽著戰馬往城門走來。州城不允許擅自騎乘,這是規矩不得不守。
「勞煩通報下吳將軍。」岳魁走上前說道。
守城士卒一愣,好似沒聽清,問道:「誰?」
「吳澤遠,吳將軍!」岳魁再次說道,上次與吳叔叔會面,還是十多年前。
「你且稍後!」士卒略帶怪異看了岳魁一眼,此人開口便是將軍之名,莫非是軍中子嗣。
不一會兒,吳澤遠流星大步走了過來,他一臉不耐煩,正和龍夫長喝得興起,卻有人來找他,破壞了雅興。
「你是何人吶?」吳澤遠一身黑甲面帶慍色,盯著岳魁極其不耐。這小子面生的緊從未見過,找他作甚?吳澤遠細看,發現此子五官與他一位老熟人頗為相似。
「吳叔叔,別來無恙!」岳魁趕忙行禮,當初不是吳澤遠護送他遠行去了玉華州,恐怕自己難逃賀子勉毒手。
「叔叔?」吳澤遠愕然不解,這小子誰啊,自來熟?
「我是岳魁。」岳魁心知離別十多年,吳澤遠認不出倒也正常。
吳澤遠當即一震,支支吾吾不可置信道:「小...小魁!?」
岳魁微笑著點點頭。
「好小子,比老子都高了!讓我看看,壯實沒有!」吳澤遠上上下下打量著岳魁,大手不斷拍打岳魁精鐵般的臂膀,反倒弄得自己一陣手疼。
難怪越看越眼熟,原來是天凌老哥的兒子。
岳魁金剛術入門後,肉身產生了蛻變,尋常刀刃難傷體表,他的體魄勝過同級修行者,氣血旺盛到了極點。
「這位是?」吳澤遠側目看向一身白裙的羽雪兒,好生美麗的女子,身段修長凹凸有致,杏眼櫻唇瓊鼻玉面,及腰青絲自然披散,怎一個美字了得。
「哈哈哈,這是我媳婦兒,羽雪兒。」吳澤遠的反應讓岳魁很滿意,羽雪兒容貌不說冠絕天下,那也是人間罕有。
「雪兒,快見過吳叔叔。」岳魁大手很隨意的攬上羽雪兒腰肢,一眾士卒無不羨慕。
羽雪兒非常乖巧欠身行禮,輕聲道:「雪兒拜見叔叔。」
「好!好!侄媳不必多禮,臭小子艷福不淺啊!」吳澤遠暗暗朝岳魁豎起大拇指,如此嬌妻哪個男子不想擁有,他這個侄兒挺有本事,拐了個仙女回來。
「走走走,進去喝酒。」吳澤遠咧著嘴看起來十分高興,拉著岳魁便往門樓走去,故人相逢格外激動。
岳魁連連推脫,他還要去看望娘親,即刻需返回安央郡,不能在平華州耽擱太久。況且,賀子勉掌管州城,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岳魁很難忍住不動手。
吳澤遠心知岳魁見母心切,但門樓上坐著一位岳魁的長輩,他知道岳魁回來,肯定要與其相見。
「這樓上有一位你不得不見的人。」頓了頓,吳澤遠還是開口留下了準備離去的二人。龍景泓當年為了報恩,不惜斷臂護岳魁周全,他的勇為讓吳澤遠欽佩不已。如此忠義之人,天下亦難尋得第二人。
岳魁來了興趣,平華州有很多父親的舊友,他們當年一起飲酒賞月交流修煉心得。世道沉淪奸賊作惡,州司賀子勉的惡行人盡皆知,他們共襄義事不止一次想拔掉毒瘤。奈何賀子勉身旁有高手相護,不單行刺失敗,諸多義士慘遭屠殺。
從那以後,平華州成了賀子勉的後花園,他想殺的人沒人能安然無恙,可謂是隻手遮天占地稱王。襄恆老將軍有心無力,他一旦對賀子勉不利,軍權丟了不說,整個襄家都將大難臨頭。
畢竟,賀子勉身後是帝國高層,對付他一個州軍將領輕而易舉。為了保全家族,襄恆敢怒不敢言,原本還能制衡一二,隨著近年來賀子勉身後之人權利愈發龐大,賀子勉更不將襄恆放在眼中。
也不知道上頭發生了何等變故,平華州二十萬大軍掌權竟然給到了賀子勉手裡,現在的襄恆就是個空頭將軍,沒有權利調動州軍,只能聽從賀子勉命令。
聽吳澤遠如此說,岳魁倒也不打算立馬去看望娘親,他大致猜到了樓上是何人,當年那群豪氣干雲的叔伯們,死的死逃的逃,州城所剩無幾就那幾人了。
岳魁帶著羽雪兒跟隨吳澤遠來到了守衛森嚴的門樓上,城樓旌旗遍布颯颯直響,每隔三步便有一名手握鐵戈佩戴利劍的黑甲軍士挺立。
平華州軍力並沒有堍州那麼強,守軍僅有二十萬,這也是因為它相鄰的玉華州兵力太過充沛,足足七十萬大軍。兩州相加接近百萬之軍,州地間隔並不遠,軍隊調遣很是快捷。
平華州屬地遼闊,十郡之地大大小小的城邦兩百餘座。岳魁不禁感到可笑,賀子勉坐擁此等浩瀚州地,一心卻想著女色權財,如此無德無能之人有何資格做州司,平華州遲早易主。
望著無邊無際的州城,四通八達的街道相交,岳魁心神感慨,這等磅礴大好河山,卻落入小人之手。
穿過城樓過道,幾人來到了吳澤遠居住的衛閣,衛閣是守城將領棲身之所,吃喝拉撒睡皆在此。
老遠,岳魁就聞到了一股酒香,不時還傳來幾位男子的爽朗大笑。如今和平時期未有戰事,軍營並不會禁酒。
吳澤遠推開閣門,酒桌旁的幾人頓時望了過來。
「呦,老吳回來了,哪家小娘子找你啊。」
「哈哈哈,估計是老吳始亂終棄,人家挺著大肚子來找他算帳了。」
酒桌旁坐著幾位將領,此刻吃著一些瓜果,一個個端著瓷碗痛飲,嘴角皆殘留著酒漬。
酒氣實在太過濃郁,甚至有些刺鼻,羽雪兒不動聲色捂住鼻子,這裡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軍中莽漢,她一個女子著實感到不適。
「滾蛋!你們幾個先下去,我和龍夫長有事要說。」吳澤遠立馬使了使眼色,幾位將領有些不情願站了起來,搖搖晃晃攙扶著離去。
而當他們經過岳魁二人身邊時,目光齊刷刷看向了亭亭玉立的羽雪兒。
「我滴乖,這是哪兒來的美娘子。」一人驚嘆,伸出手就要去摸羽雪兒臉蛋。岳魁面色一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隻粗糙大手。
咔咔~一陣骨裂聲傳開。
那人頓時冷汗狂冒,一股鑽心之痛徹底讓他酒醒。
「痛痛痛!斷了!斷了!」將領大聲哀嚎,膝蓋不由自主跪伏下來。肉眼可見其手上的軟鐵護腕被岳魁捏得粉碎,漸漸滲出了血水。
羽雪兒急忙攔住岳魁,朝他搖搖頭,意思讓他不要動手。
「他喝醉了,不要和他計較。」羽雪兒悄聲在岳魁耳邊說道,岳魁臉色才逐漸緩和,方才那一刻他真的動了殺心。
岳魁鬆開五指,將領顫顫巍巍收回手,五道血紅的抓痕深入皮肉。同行的幾人酒醒了大半,皆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岳魁,這小子何方神聖,單手使一名軍中大將無法反抗。
而當他們發現看不透岳魁,更加震驚了,一個毛頭小子看起來不超二十歲,竟然是名強大的修行者。
反應過來的吳澤遠怒不可遏,他的這群兄弟什麼都好,唯獨喝了點酒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軍中本就枯燥,見到羽雪兒這等貌美佳人,這些將領便失了態。
「給老子滾回去!手腳沒有半點分寸!」吳澤遠抬起大腳,直接將那人踹飛數米,那人揉揉屁股狼狽離去了。
「不好意思啊,小魁。這些傢伙沒有壞心思,純屬沒啥酒品。」吳澤遠略顯尷尬,手下兄弟舉止不雅,他這個做將軍的也有責任。
岳魁深吸一口氣,竭力壓制內心殺意,微微露出一絲笑容道:「不妨事,倒是我有些唐突了,傷到那位將軍。」
「到底怎麼回事,我為何突然產生那麼重的殺意。」岳魁眉頭緊鎖,他覺得哪裡好像出了問題,向來沉著冷靜的自己,怎會對一個凡人出重手。
即便是雪兒遭到調戲,他也不該有殺心才對,頂多制止對方。
「怎麼了?」羽雪兒觀察到了岳魁神情細微變化,有些擔心地問道,小手緊緊攥住岳魁。
岳魁剛才的模樣很可怕,面露殺氣神色猙獰,確實嚇到了羽雪兒。岳魁手心傳來溫熱,他轉頭看向滿臉擔心的羽雪兒,眼中柔情遍布。
「沒事,可能是趕路沒休息好,情緒有些暴躁。」岳魁輕輕拍了拍羽雪兒嫩手,示意她安心。
吳澤遠四處尋找龍景泓,感到很奇怪,剛剛還在喝酒的人,怎麼突然不見了。
「龍夫長!龍夫長!」
「喊什麼?我在這!」一處角落裡傳來回應,吳澤遠趕忙走了過去掀開麻布,龍景泓一身酒氣不省人事。
「哎呀,你咋喝成這個樣!」吳澤遠扶起爛泥般的龍景泓,這傢伙不知從哪扯了塊破布席地而睡。
「老吳啊,你回來了。來來來,繼續喝!」龍景泓揮舞獨臂,身形踉踉蹌蹌險些栽倒,岳魁閃身上前立馬扶穩。
「吳叔叔,龍叔叔這是怎麼了,喝這麼多酒。」岳魁運功為龍景泓驅散酒力,龍景泓在他印象中從不會酗酒,哪怕是和父親對飲,也是各自有度。他在龍景泓臉上看到了悲憤苦悶,這種情緒肯定不會無來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