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白怡披頭散髮滿臉污垢,哪還有當年出水清蓮般的空靈氣質,常年關押地牢,心理上的折磨更甚外表。思兔閱讀

  「你是誰?」白怡出聲問道,她從來沒見過這個男子,自己所在的關押之地一般人無法進入,難道說是賀子勉的手下。

  想到這裡,白怡神色立馬冷了下來,眼中儘是戒備。岳魁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他在自責在內疚,十多年沒看望過娘親一眼。

  「噗通!」岳魁雙膝重重落地,砸出數條裂縫。

  白怡大驚,詫異問道:「你這是為何?」

  「娘!兒不孝,您受苦了!」岳魁強忍奪眶而出的淚水,他不能流淚,不能讓白怡再度傷心。羽雪兒站在過道口,望著下跪的岳魁,眼眶也忍不住泛紅,這個鐵血男兒也有脆弱一面。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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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怡神情呆滯腦中一片空白,無神眸子定格在了岳魁身上,那一聲娘一直在耳邊迴蕩。

  良久,白怡思緒回歸,嘴唇止不住發顫,麵皮抽動道:「你...你是魁兒?」

  「娘,是我!」岳魁話音帶著一絲哭腔。

  「魁兒!我的魁兒!嗚嗚嗚...」白怡淚如泉湧滾滾而下,她連滾帶爬到了鐵欄旁,顫抖著伸出雙手。

  「讓娘看看~」白怡眼前一片模糊,淚水止不住流下,讓她始終無法看清兒子的臉。

  岳魁握住白怡雙手,放在了自己雙頰邊,娘親雙手是那麼溫暖,在這寒冬臘月暖了岳魁心扉。白怡輕柔撫摸著兒子的臉,只想永遠定格在這一刻,岳魁悄悄傳遞著元力驅散她體內的寒氣。

  「長大了,跟你爹一個樣。」白怡擦乾淚,笑著揉了揉岳魁臉蛋,從未有過的欣慰,岳魁和他父親年輕時簡直沒有絲毫區別。

  「娘,爹還活著!」

  岳魁還是將父親在世的消息告訴了白怡,雖然他暫時沒有辦法救出父親,但總歸要讓娘親知道,不能一直隱瞞。

  白怡愣住了,不可置信道:「你爹還活著?」

  「對!我遇到了雲叔叔,還有幾位父親的摯友,他們紮根在青域,就是為了找機會救出父親!」天瀑寨發生的事,岳魁一五一十全告訴了白怡。

  白怡得知後,難掩心中激動,但她還是不讓岳魁去鬼陵園,她相信即便是天凌,寧願自身遭遇不測,也不會讓兒子涉險相救。

  「魁兒,你父親既然在禁地許久沒有出事,想必是有保全自己的手段,你不可衝動。還有,你雲叔叔尚在一事,還望儘早通知玉華州雲家長輩。」

  重逢過後,白怡還是冷靜了下來,她不同於一般女子,理性大於感性,這一點就連岳天凌也自愧不如,他的妻子白怡太過理智,甚至說理智的過於可怕。

  當初,夫妻二人不斷遭遇仇家追殺,憑藉著白怡冷靜無誤的判斷,他們一次次躲過致命襲擊。換作岳天凌,只想著和對方一拼到底,大不了玉石俱焚。

  而白怡手段果決心性沉穩,不但坑殺了一眾殺手,還嫁禍給了另外的仇家,讓雙方結下了難解的仇怨。如果將白怡看作一般女子,那可是要吃大虧的,她的才情心計可謂過人。

  就連岳魁也不知道,他的娘親白怡曾經有過多麼輝煌的事跡,父親岳天凌恐怕也不知曉。

  「放心吧,娘,我不會意氣用事。」岳魁後面也想到了這一點,父親在鬼陵園能保全自己,足以說明他的實力也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畢竟雲叔叔那般強悍,父親不會弱於他。

  「雲家那邊,雲叔叔有提到過,他稱自己現在不便露面,希望隱瞞他的存在。」岳魁說道,下山之前雲傑已經交代過,不必告知雲家他還活著的消息。

  白怡聽了後思考片刻,道:「你雲叔叔想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尊重他的選擇,不過你還是要去看望下雲家長輩,他們對我們家有大恩!」

  岳魁點點頭,回道:「兒記住了。」

  「娘,我帶了個人來見你。」岳魁喜笑顏開道,稍稍有那麼一絲得意。白怡望著兒子,嘴角緩緩上揚,她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人。

  「是個女子吧。」白怡出口就驚到了岳魁,娘親這麼厲害,能掐會算?

  「娘怎麼知道?」岳魁呆住了。

  「我聞到了女子特有的幽香,不是特別濃郁。況且,你方才提到此人時,眉眼含笑面帶紅暈。我家魁兒怕是有心上人了~」白怡一番話語讓岳魁瞠目結舌,娘親察言觀色能力這麼強,光憑這些就能推斷出他帶了什麼人。

  「臭小子,你還嫩了點,讓姑娘進來吧。」白怡稍稍整理了下儀容,她的面容其實依舊美艷,只是沒經過打理,看起來較為蒼老。

  岳魁望著白怡,他第一次發現娘親有些陌生,剛剛那一刻,白怡流露出極強自信,一切仿佛都在掌握之中。

  不一會兒,岳魁帶著羽雪兒走了進來,羽雪兒低著頭很是侷促,默不作聲跟在岳魁身後,不敢看白怡一眼。

  「我幹嘛這麼緊張...」羽雪兒面如火燒,心肝咚咚狂跳。

  白怡不斷點頭,此女光論外貌姿容絕對稱得上人間絕色,身段堪稱完美,羽雪兒比一般女子要高出很多,尤其是修長白皙的雙腿讓世間女子慚愧。

  岳魁足夠高了,接近兩米身長,羽雪兒卻只比他矮了半個頭,遠遠而觀,羽雪兒比岳魁顯得更高。

  「雪兒見過伯母~」羽雪兒深吸一口氣,微微欠身行禮,岳魁卻在一旁傻笑。

  「雪兒姑娘姿若天仙氣質絕佳,倒是難得美人,伯母若是男子恐怕也會為你傾心。」白怡開口稱讚,羽雪兒姿色的確驚艷,而且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白怡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羽雪兒出生不凡。

  這種貴氣短時間無法培養,只有從小生長於王公貴族,才能融入骨子裡。白怡不解的是,王公大家的千金怎會和魁兒走在一起,白怡對那些自詡貴族的王公世家可沒甚好印象。

  羽雪兒聽到岳魁娘親誇讚她,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笑容,先前那般緊張不安緩和了許多。岳魁聽了很是高興,還以為白怡對羽雪兒很是滿意。

  「哈哈哈,媳婦兒,我說過娘親肯定會喜歡你的。」岳魁開懷大笑起來,白怡將一切看在眼裡,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魁兒,你的稱呼不妥。雪兒姑娘與你只是好友,即便關係再好,也不可跨越雷池。」白怡的話讓岳魁和羽雪兒笑容同時僵住了。

  好友...真是如此嘛?

  任誰都看得出岳魁和羽雪兒之間絕不僅僅是友情,岳魁親暱稱謂,羽雪兒並未反感,反而是潛移默化在接受。

  「娘,不是,我們不是好友,我們是...」岳魁傻眼了,只不過他話未說完,卻又被白怡打斷。

  「不是好友那更好。」白怡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愣是讓岳魁話噎在了喉頭。

  羽雪兒站在一旁,身軀隱隱在發抖,女人直覺很準,白怡言外之意不希望他們二人有過多交集。

  「娘,你聽我說...」岳魁急了,他也看出來娘親貌似不是特別待見雪兒。

  「雪兒姑娘,我與魁兒有些話要說,勞煩你迴避一下,可否?」白怡話語間看似帶著詢問,實則是請求,請羽雪兒離開。

  「娘,你...」岳魁感到無助,事情出乎意料。

  「伯母言重,雪兒告退。」羽雪兒何等聰慧,別人不待見自己,還有何顏面待下去。

  羽雪兒離開了,岳魁看出了她的香肩在抽動,背影是那麼落寞。羽雪兒無聲哭泣,清淚划過臉頰隨著她的腳步一顆顆滴落,與岳魁相處的點點滴滴不斷湧上心頭,她不敢回頭看岳魁,生怕自己忍不住放聲大哭。

  「娘,你為什麼趕走雪兒?」回過頭來,岳魁很是不解,白怡為何對羽雪兒有著莫大敵意。

  白怡嘆了口氣,並非是她有意對羽雪兒如此,實在是羽雪兒的身世註定無法與岳魁相守。俗話說門當戶對,羽雪兒出生於貴族之家,與岳魁本就是兩路人。作為母親,白怡不願兒子將來受他人欺凌,與其以後是是非非,不如現在徹底斷掉二人念想。

  白怡深知那些王公貴族之家常人高攀不起,沒有與之相對的家境或者身份,很難讓人瞧得起。在白怡心中,她只希望兒子能開開心心平安一生。白怡早就聽說雲小弟的女兒雲嬌嬌貌美如花知書達禮,將來要是和魁兒結為伴侶,兩家可謂是親上加親。

  相比於羽雪兒這等貴族千金,雲家小女嬌嬌倒更讓白怡滿意,知根知底門當戶對。

  「你和她不是一路人,在一起只會徒增煩惱。」白怡平淡出聲,羽雪兒確實出色,氣質容貌勝過天下諸多女子,但就是這樣更讓白怡不放心。

  倘若羽雪兒出生平凡,白怡倒是樂見其成,兒子的幸福讓他自己去爭取。但羽雪兒那股貴氣讓白怡不安,這樣的女子何等世面沒見過,她又怎會將心思只放在岳魁身上。天下才俊何其多,白怡可不敢說兒子岳魁能勝過所有才俊青年。

  「娘,我和雪兒歷經生死,幾度險些喪命。我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只有她在身邊不離寸步,一遍又一遍為我擦拭傷口,日夜照料不辭勞苦。」岳魁紅著眼,一字一句說給白怡聽,他要讓娘親明白,羽雪兒並不是什麼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

  「除了她,我誰都不要!」岳魁倔犟喊道,這句話讓外面的羽雪兒渾身一震,徹底痛哭起來。

  一旁的龍景泓無奈嘆息,他知道嫂嫂為何如此,一切也都是為了岳魁著想。

  「傻姑娘,別哭了,放心吧沒人會將你們分開。小魁他娘對你不是很了解,會有戒心實屬正常。」龍景泓低聲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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