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謂奇窮


  兩天兩夜的時間裡,竹淵是什麼都忘了的忙,可柳音又何嘗吃好、喝好、真正的休息過?竹淵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力,而柳音也是真的累了!

  柳音抱著竹淵讓他睡,而她則一邊流著淚、一邊痴纏的望著他,她的腦子裡其實什麼也沒有;然而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她和懷中的他、他們兩人已經徹底的倒在地上睡了過去,可竹淵依舊是緊緊的被她給摟抱在她的懷中:他們睡得,很踏實、很安然。思兔sto55.com

  悠悠轉醒的竹淵,第一時間感覺自己被一種非常非常舒服的感覺所包融,舒服的他還真想就這麼一直的舒服下去;本能的想追求更舒服當中,他動了動手、更往舒服窩裡擠蹭了擠蹭:這時的他才知道,原來他摟著的是他的嬌妻!

  頭正深深的埋在嬌妻的懷中,純粹是下意識反應,他撅起嘴就這麼的、顯得難以抑制的悄悄親了親;可忽而腦子更有點清醒時,他不由得把頭從愛妻的溫柔中給抬了起來,可他的手臂卻是絲毫沒一點放鬆。

  有點迷茫,他眼光有點渙散的對著那柳音弱弱的問道:「媳婦兒,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睡著了?」原本就死死的抱著他的柳音,霎時更是拼命的一在試圖更抱緊他,同時下移、她把自己的頭給埋進了竹淵的懷中:接著,宛如一個小小的女孩那樣,那柳音突然『哇哇』的大哭了出來!

  柳音的這一大哭不要緊,也幸虧是那竹淵剛休息好了的轉醒過來:否則,她的這一哭,非立馬把那竹淵的三魂七魄給驚散了不可!心驚、心臟的抽抽當中,竹淵在立時調集思維能力,他正拿著棍棒把他腦中那些貪睡的腦細胞給喚醒,他在智力總動員。

  竹淵在醒來之時,人家柳音早就醒過來了;醒來的柳音不敢有一絲絲動作,唯有借著那竹淵夢中『不老實』的行為,順勢把他更往她懷裡摟一摟、抱一抱:醒來的柳音,她腦子裡除了那一個讓竹淵好好睡覺的念頭外,還是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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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淵醒來際的行為,她也當那是壞蛋的天性所為。卻在竹淵真的醒來的那一剎那,柳音那原本靜逸如湖面的情緒、和心緒,霎時如突破了閘門封鎖的滔天之水,以那種摧枯拉朽的勢態一瀉千里。積攢了這麼久的一切,都在這一剎那,全部爆發了!

  哭、大哭,什麼都不管的大哭,放開一切只求最痛快發泄的大哭!這是她的天性本能,也是她唯一能用來發泄的方法,卻也是無奈的唯一一個方法。她很想在她的大哭當中一邊狠狠的捶打他、一邊嘴裡狠狠的說『我恨你、我恨你』。

  可是,她捨不得、她更說不出那『我恨你』的話——哪怕這都是些撒嬌撒氣的舉動、哪怕這都是些有口無心且是因為太愛的反話!她不捨得打他、她不想對他說任何意義的『恨』,可她更是不能對他說那個『愛』字,因為她怕了、她被愛的怕了。

  愛一個人,愛到了既不想對他說『恨』、又不能對他說『愛』的境地,她除了哭、還能表現出一些什麼!或許……這就是女人愛哭的原因吧,她們的心,實在是太『脆弱』了。

  「媳婦兒,我的好媳婦兒!你咋啦?咱不哭好不好?你這一哭,我的心都被你給哭碎了!」「哇哇——」摟著柳音而急著安慰她的竹淵,他的手上及神色彷如熱鍋上的螞蟻,但他的身子則彷如是那蠕動的毛毛蟲。

  他想讓人家柳音別哭,可人家柳音反而是哭的更凶了!竹淵急啊——他又說道:「媳婦兒,我的心肝兒!要不你先跟我說說你這是怎麼了,而後我陪著你、咱倆一塊兒哭。好不好?」

  「嗚嗚……我不要那劍了,我再也不要你鍛造了!我恨死那鍛造了!嗚嗚——」柳音終於是開口了。立馬明白是怎麼回事的竹淵心裡,那真是……

  表現出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只聽竹淵這時說道:「媳婦兒,我覺得吧~~這事,你不應該哭;還有,咱其實應該偷著樂才對!起碼的,我現在這不是全都恢復了嗎?我這應該萬幸啊!」任憑柳音聰慧過人,她也不免被竹淵這話,給說糊塗了!

  竹淵見柳音的哭聲漸止,並抬起她那淚水盈盈的大眼睛瞅著他,他用他那髒不啦嘰的手在人家白嫩嫩的俏臉上抹了抹……最後,他也只能是悄摸的又把人家柳音的頭,給輕輕的按進了他的胸膛。他道:

  「現在我們的實力畢竟還太低,有一把更順手的劍,對於我們來說更有好處。掏大價錢在外邊也許能買到一把好劍,可買來的劍未必就是最適合我們用的,因為我們不了解它、因為它不是為我們量身打造的;很可能的情況是,我們還沒了解它、它還沒成為我們的朋友呢,它倒是先被我們給毀了。」

  「我不敢說憑我的能力就能鍛造出絕世好劍來,可我敢說即使那不是絕世好劍,可在我手、在我們的手裡,也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因為我用的劍是我自己鍛造的,我太了解它了,它最大的實力在它對敵的那一剎那會顯露出來。」

  「……因為我了解你,我既了解你的性格、性情,又了解你的武技風格,所以那把劍是我專門為你鍛造的。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才最為的適合用它,它一出生就是你絕對好的朋友。」

  竹淵的神色鄭重中,接著道:

  「像鍛造的事,我是不會多進行的!」

  「首先,當我們手裡有一把最適合我們用的劍之後,我們最大的期望是這把劍能陪我們走完我們的一生。如此一來,我有必要進行第二次鍛造嗎?」

  「其次,自從當年咱家老頭讓我放棄學習鍛造之後,我的修煉就不包括鍛造了,我也沒必要去鑽研鍛造。」

  「最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有了你這麼一個好媳婦兒!我可捨不得整天放著媳婦兒不抱的、抱著那鍛造爐過活,我可沒人家歷史上的矮人大師們那般的偉大。」

  「所以說,若沒有其他的原因,我想我這一輩子鍛造的機會不會超過一手之數,最大的可能是一次或兩次,僅此而已。」

  柳音這時接話道:

  「嗯,夫君!咱以後再也不鍛造什麼了。你不知道,你鍛造的時候,我好痛苦!我實在是受不了!」

  「一方面是你一開始鍛造,你的眼裡、心裡就根本沒有了我,看著你在我面前、可我卻是無形的。夫君,我受不了!」

  「在你鍛造的過程中,我真的想變成你手下被鍛造的那金屬,而我卻又正像是在一直被你一錘錘的捶打、捶打我的心,我太難受了;另一方面是,你太不護膩你的身體了。」

  「可我~~,沒辦法!我是真想變成你的鍛造物,這樣的話我就能更清晰明了的知道你要幹什麼,這樣的話你就能更早的鍛造成功,如此你也能不那麼的殘害你的身體。」

  「夫君!我真的不敢肯定,若是你以後再鍛造什麼的時候,我真的能忍住。我……我只想要夫君,我不想死!」

  「小音!別多想!你知道我的!我以後不鍛造了!」對於柳音的話,竹淵不得不慎重其事了!因為他知道,在情愛的驅使下、當某些條件達到時,以身鑄劍、以心成劍的事情不是沒可能發生,歷史上就出現過這樣可悲可泣又可嘆的例子。

  此時竹淵摟著柳音,就像是摟著一個萬古絕珍、又像是在摟著一捧水,那是說不出來的珍惜和輕柔。他接著道:「其實這一次鍛造,完全是咱家老頭費心為咱們考慮的!那根金屬棍,一開始我還沒發現,直到我完全的熟悉了之後,我才發現那原來是一塊用來做劍坯的上好合金,顯然是那老頭老早以前就為我們準備好了的。」

  ——「他就是要讓我靠著自己的能力,為自己打造一柄最適合自己的好劍!否則,他老頭何必費那心思、我們何必費這般氣力,幾個小錢兒、外邊的哪兒買不到一把劍?老頭是在儘可能的為我們好。」

  柳音忽而抬頭想說什麼,不過竹淵沒給她機會開口,他忽而壞笑著接道:「媳婦兒,其實我們真的是應該感到萬分的慶幸才對。」

  柳音眼中疑問明顯時,竹淵解釋道:「老頭給我們留的那紙上內容你還記得吧?也幸虧是他讓咱們出去之前就把劍給鍛造好!否則,你也了解我這個人的,你說要是我們都出去一段時間了、我都把『拯救』天下——美女的事情進行的快完了……」

  「若是這時候,那老頭忽然讓我們鍛造劍!你說就我這樣的好人,總不能鍛造一把、兩把、或是幾把劍吧?那我……還有命嗎?所以呢——媳婦兒,這都應該感謝你!所以呢,我們——尤其是我,最最應該感到萬幸、我們應該偷著笑,不是嗎?哎呦——疼疼疼!」溫柔如水的柳音,終於是忍不住的下死手了!

  雨過天晴,小夫妻二人被肚子餓給提醒之後,這才意識到時間早已過了正午。出來,招呼了一下那無聊至極的小銀,就著那清泉之水簡單的洗了洗,午飯在他們二人的親親蜜蜜當中連湯帶水兒的擺了上來。

  風捲殘雲,可不僅僅是竹淵他們二人的表現,那嘴裡能『淡』出鳥兒來的小銀也是瘋狂的暴飲暴食了一把!小銀躺到小泉當中負責洗碗去了,而終於是渾身舒坦了的竹淵夫婦,他們則攜手來到了那兩把劍的跟前。

  劍,還在那淬火物當中躺著呢。而當竹淵一手一柄的把那兩劍拿在手裡後,柳音所見到的,是這兩柄劍和他們曾用或正用的劍一般無二;只不過此時的這兩柄劍,看上去青灰暗淡、沒有一絲劍的光華,帶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劍實在是太土了、土的掉渣!

  柳音敢保證,如果把這兩柄劍直接扔到魯茲城最繁華的大街上,那麼不但不會有人去撿它們,而且它們一定會得到垃圾的待遇。不由得,柳音把目光,全都斜斜的拋向了『垃圾』的製作人!

  接受到人家目光的竹淵忽而神秘一笑,他嘴裡說道:「要相信自己。鉛色洗盡顯芳華!要知道,從此刻開始,它們也算是兩個『人』了!讓我把它們身上的塵土拭去吧。」

  礪石邊,被簡單安好了劍柄的那兩柄劍,此時正被竹淵磨礪的是屬於柳音的那把短劍。短劍的規格和如今柳音所使用的那把劍一樣,不過重量好像還要更輕一些。而竹淵打磨這劍的時間其實也不長,正如他所說,他也只是『擦掉』劍身上的那一層『灰塵』。

  當柳音,漸漸的完全看清即將屬於她的這把劍是個什麼樣子時,她的心在『嘭嘭』的狂跳——因為那劍太漂亮了!更讓她驚喜莫名的是,她已經感覺出來了,這柄劍絕對的不一般。

  她不敢肯定這把劍屬不屬於『神劍』的範疇,但她已經可以肯定,這把劍被稱之為『絕世好劍』當之無愧!當然了,她心跳的原因更多的在於,這柄劍可是她最最心愛的人、專門為她打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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