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細流
師傅有遺命,令他拯救天下——的美女,竹淵這個最聽師傅話的好徒弟不敢不遵從。思兔閱讀所以!他準備擇一良辰吉日投入到天下(美女)的懷抱中。
就本心而論,柳音對於是生活在迷霧森林裡、還是其外,並無意見——前提是她的身邊得有竹淵相守。所以,她不得不跟著竹淵一塊去,為的當然是把天下的所有美女都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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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是不是離開迷霧森林,小銀的意見有點模稜兩可;不過在聽到竹淵的某些暢想之後,它的表態非常的堅定,它決定跟著柳音一起走。為什麼說是跟著柳音呢?因為跟著竹淵它只有無盡的悲哀,而跟著柳音它則有著無限的享受,小銀的目標是:吃遍天下。
如此一來,這一家三口的關係就是:竹淵和柳音是夫妻,更是冤家對頭;竹淵和小銀之間,總有化解不完的矛盾;柳音和小銀之間是一種合則兩利,相互之間提供永久性的利益。
同時,為了表明她們兩位是同盟的關係,小銀和柳音簽訂了一個『互惠互利兼平等相待』的契約——其實就是一種魔獸和人類簽訂的『平等契約』。如此的另一個目的,卻是為了讓她們兩位盟友能私下裡更好的溝通。
柳音這一招,狠啊!竹淵要是背著她去勾搭人家女孩子,最好的選擇是拉小銀一塊去,而小銀則能暗地裡通知她現場『捉姦』。這對於她的『大計』大有好處,而她所要付出的無非就是提供小銀更多美食罷了——柳音有的是錢。
一連好幾天,這一家三口可是忙壞了!一方面,他們在散盡家財,可另一方面他們又在搜刮地皮。
除柳音美眉的態度中立外,竹淵和小銀還是敵對關係!在竹淵的認為中,他們搜刮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而在小銀看來,他們散出去的東西才是絕絕對對的好東西;柳音雖然沉默,但在事實面前她的認為最理性。
柳音認定他們散出去的東西都是好東西,搜刮來的東西都是很不好的東西。柳音的認知雖然都是事實,可這似乎也恰恰是證明了她和竹淵是冤家、和小銀是同盟:為此小銀很得意,而竹淵不予理評,因為柳音的態度是中立。
一連好幾天的時間,他們三口可以說把他們所認識的魔獸都拜訪了個遍!除了留下一小點以備小銀這個傢伙鬧情緒時所用,他們散出去的可都是竹淵曾經打小銀這兒騙來的那好多小果子。
在拜訪這些『朋友』的順道上,他們還搜刮來了好多種毒草毒花,這其中就包括迷霧森林裡特有的那劇毒水。本來竹淵還打算抓一窩子的蛇啦、蜘蛛啦什麼什麼的毒物的,最終被人家柳音美眉給堅定否決了。
某晚,夜深人靜時,柳音悄悄的問竹淵要那些毒草幹什麼。竹淵很肯定的回道:「毒死全天下的男人!」在柳音氣急的要實施家法時,竹淵又加了一句,道:「看誰敢搶我的小音!」就此,竹淵險之又險的逃過一劫!
要出去了,雖說心裡非常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願意、那麼隨時都可以回來,可真的要離開時真的是很不舍。這個家無論是對於竹淵、還是對於柳音,這都是一個最最美好的家;可有點諷刺的是,這個家裡也實在是太窮了,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家徒四壁!
有一個證明就是:竹淵長這麼大,田鼠什麼的他都見過,可卻從不知道老鼠——家鼠——長得是個什麼樣子。在他人生當中的某一個時期內,他一直以為老鼠長得一定很漂亮,就像生活在大城市裡有著富裕生活的那些人:他認為若是給田鼠換身很美麗的魔獸皮,興許和老鼠的樣子也差不多了。
臥房裡,拿走了床上用品和一應文房四寶外,這個房間已經空了。不過那牆上貼著的那一『英雄傳奇』系列畫,還是被柳音給小心翼翼的揭下來、並珍藏在了戒指中:更重要的原因是,自家師傅老頭的畫像,也就是這些了。
書房中挑挑揀揀的拿了一些平時可用來消磨時間的書,廚房中拿走了自家三口所用的碗筷,屋門一閉、這就是他們已經整裝待發了!——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來到雪玉竹林,先是跟那死老頭道了聲別,一方面讓那老頭好好呆著看家,一方面又讓人家沒事多出去逛逛、別整天的躲著不敢見人。其後的竹淵這才拉著柳音的小手,來到了一株又細又矮、還顯得很脆弱的竹子跟前。
抬眼一掃周圍,柳音也發現了這根竹子的特異之處,好像這株細竹是雪玉竹的變種,好像也只有它才顯露出那讓人更感其嬌嫩的碧青之色。只見竹淵忽而拿出一枚玉簪子,手指捏著玉簪不斷的在那株細竹身上輕輕的點敲著。
從竹淵豎耳聆聽的神情中,能猜出來,他似乎是在判斷著那竹心裡的什麼。忽而!柳音想起來了,竹淵這應該是在找師傅所留下來的酒。一個大膽的猜測,此際不由得浮現上了柳音的心頭。
正如柳音所猜到的,那竹心裡確實是竹淵師傅所釀的酒,而且還是『狀元紅』!是竹淵的師傅帶竹淵來這裡之後就釀好的,存於竹心當中其實就是窖藏,等的是竹淵成婚或是踏出迷霧森林時才開封飲用。
竹淵的動作很仔細,然而卻也不慢:在柳音的腦中剛浮現『酒』的概念時,竹淵已經用金系魔法凝形成針,在那竹體上鑽出了一個小孔;其後,把一片雪玉竹的葉子插在那小孔中,用於導流。
眼睛時時注意著那總也不流出來的酒,一點都不心急的竹淵,一手捧著一個小小的琉璃瓶接酒、一邊這才開始和柳音解釋了起來。而也就是在這過程中,柳音留意到那遲遲不外流的酒,終於是羞羞答答的流出來了。
酒流出來時,竟然是雪白雪白的液體,而且感覺上去好像比牛奶還有稠一些;更讓柳音納悶的是,這『酒』的酒香竟然是那麼的清淡,仿佛她稍不留神就聞不到似的。這是酒?柳音不懷疑,可太不明白了。而這時,竹淵也解釋到了這裡。
只聽竹淵聲音柔柔的說道:
「小音,這酒是咱家老頭用很多那種小果子搭配好多種奇珍藥草釀的,那老頭對這酒比之他的命都重要。我記得非常清楚,那老頭對我很不待見,可他每天起碼都會跑到這兒來看三回這酒有沒有被盜。」
「曾經,我問過他一個問題!若有一天,當我遇到了危險的同時他的酒也遇到了危險,他該先救誰。當時那老頭很是輕蔑的看了我一眼,很輕飄的說:『救酒!因為沒長腿的酒待不了一時三刻。』小音,你說那死老頭壞不壞?……我恨死他了!」
柳音能清晰的感受到,此時的竹淵正極力壓抑著自己心裡的思念,和哀傷。
無意識的笑了一下,竹淵望著那一滴滴滴到琉璃瓶中的酒,他接著說道:「你知道這根竹子,為什麼這麼細、又這麼特異嗎?你知道這酒為什麼是乳白色的?牛肚子裡有牛黃的情形是什麼樣子,你知道吧?」
竹淵雖然沒有抬頭,可柳音還是點了點頭。卻聽竹淵繼而又道:「這酒有一個名字,它叫『竹胎』!曾經精靈一族最是鼎盛時,應該對於這個名字非常的熟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正的『竹胎』就是不折不扣的神物,而這酒也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
柳音這個精靈沒插話,因為她就從不知道『竹胎』這個名字。竹淵沒有打愣,他又道:
「原材料的神奇,讓這酒更是珍奇無比。這根竹子之所以長得這麼纖細低矮、出現青碧色,就是因為它把它所能提供的生命力都『提供』給了這酒,也是因此這、酒才會發白。」
「這酒目前還只能是酒,因為『窖藏』的時間關係,它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竹胎』。真正的『竹胎』是雪白色的半固體、根本就沒有流動性,而且所有的精華內斂,根本就不會有一絲絲的酒味散發出來。」
「據史料記載,說普通人吃一口竹胎就可立馬飛升,說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竹胎就能讓人擁有不死之身,說芝麻大的竹胎可讓人壽命增長千年並終生百病不生。這些不應該都是真的,因為即使是那芝麻大的一粒竹胎,普通人吃下去的後果只會是爆體而亡——是被生命力爆體的。」
「真正的竹胎具有什麼神奇之處,我也不知道,不過目前的這酒肯定和人家差遠了!然而有一點是絕對可以肯定的,這酒對於各種內外傷都有著不可想像的奇效,說它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有點誇張、但就是這種意思。」
「真不知道,咱家那死老頭當年受了什麼樣的傷,在我的認為中、那死老頭是絕對不應該死的,即使是在幾年前這酒對他也是應該有著很好的效果的。唯一……唯一的一種解釋……可能就是那死老頭活膩了!我……我恨他!」
竹淵說到這裡再也不說話了,低著頭的他,還是那樣死死的盯著那滴瀝的白色;柳音也低著頭,沒有出聲:時間,就在這種悲傷的死寂當中,一點點的流過。
半晌之後,那白色的酒液不再流淌而出。竹淵瞅了瞅瓶中那不足兩百毫升的酒,不知什麼意味的輕笑了一下,他隨手把手中的琉璃瓶遞給柳音的同時,他抽出了那竹孔中插著的葉子;發現那葉子沒有沾染一絲酒液,彈指扔掉時,他這才看向了那遲疑的柳音。忽而一笑,那竹淵對柳音問道:「媳婦兒,你傻啦?你知道咱家老頭讓我取酒的『真正』用意嗎?」
柳音疑惑的看著竹淵,竹淵無奈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那死老頭給我這酒,其實是包藏禍心的?他可是讓我用這酒去『拯救天下美女』的!老頭留書上所寫的那個配方,你還記得吧?你不覺得那紙上忽然寫出來那麼一個莫名其妙的配方,有點太突兀了?」
竹淵有點受不了小嬌妻的單純了,他解釋道:「那老頭留下配方給我,那是在告訴我這酒是奇毒,說是沾之即死也毫不過分!他那是告訴我,這酒還缺最後一味藥,並且在告訴我加上這味藥後這酒所具有的附加奇效是什麼。迷幻藥的作用你知道嗎?這酒的『主要』效用,就是超級迷幻藥!是迷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柳音的眼神,『騰』的一下子全變了!她的後槽牙都緊咬起來了。竹淵笑笑的摟住柳音纖腰的同時,柳音早把他手裡的瓶子搶去了。
竹淵摟著柳音朝竹林外走去的過程中,他說道:「走吧!這裡的酒,我只取了一半。那個小孔,用不了半天就會被那竹子重新密封好。那老頭死都要死在這兒,就讓他為咱們看著吧!再帶一壺我媳婦兒的『洗澡水』,咱們也該出發了!」
「夫君,我是你的小音!」半倚半靠在竹淵懷裡的柳音,忽而輕輕說了這麼一句。竹淵有一瞬間的發怔,其後在他『呵呵』的笑聲中把柳音摟的更緊了,他說道:「我知道!」柳音也知道,她的意思竹淵懂了!
步出竹林的身影是一雙,留在地上的腳印是兩行;家外的霧氣也許會很重,可他們不會迷茫:因為他們的目標並不在遠方,心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