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悠乎
不似一般大戶人家所舉辦的宴席,大帥府今日的宴席是流水席。思兔sto55.com流水席上的菜式雖不是正宴,然而其豐盛也是不多見的。
來到這裡,竹淵是先二話不說的拉著柳音找了個僻靜的座位大吃了起來。更讓人家柳音和風成宇感覺有點丟人的是,竹淵竟然還搞吃不了兜著走那一套!他說是為小銀備一份,可那被他偷偷塞進戒指中的各式精品菜餚,估計也夠小銀吃十天半月了——假如小銀也吃全葷的話。
已經酒足飯飽了,身上的營養已經能提供大腦正常運轉的風成宇,這時向著竹淵問道:「你跟那姓盧的說的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你跟我整個說一說,我現在還迷糊著呢!」
竹淵領著柳音繼續在人來人往的賓客間穿梭,他對風成宇回道:「相信『神來之筆』這句話嗎?」風成宇疑惑的點了點頭。
竹淵笑著道:「那就是了!真沒什麼可說的。你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怎麼回事?風成宇怎麼感覺竹淵的話,有點像是神典那般的深奧呢?風成宇此時,懂了——可他是真的不懂。
精神力的探查中,這新擴建的大帥府,還真不好說占地有多麼的廣闊。竹淵一方面探查那些賀禮的走向,一方面也在探查人家府內軍事力量的分布情況,偶爾也分出一些精力來看看人家大帥起居的地方有多麼的奢華、或是這壽宴上更有什麼熱鬧可看。
整體來看,整個大帥府中之人的修為都不高——或說是低,然而卻是有兩個鶴立雞群的高修為修士存在。這兩位的修為比風成宇還低一點,可在竹淵感應到他們的身上時,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然而怪在哪裡,竹淵也說不上來。
竹淵總感覺這兩個修士的氣息,透露著那種殘忍、蠻橫、霸道、或嗜血的感覺。若說他們是從萬軍中挑出來的,一切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可是竹淵沒從他們二位身上看出更清晰的軍人做派——怪!這也算是一處。
s𝕋o5𝟝.c𝑜𝓶 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西北方向,你們能看到那大帥的居室,跟著大帥的有兩個修士。你們看看那裡有什麼特別的發現沒有?」竹淵把柳音和風成宇的注意力,向他感覺古怪的地方引。
「夫君,我感覺那裡擺著的珊瑚、珍珠什麼的海貨,有點太多也太奢侈了。大陸上很難見到這麼好的東西,而且數量還這麼多!真不知道這大帥是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極品寶物,而沒擺出來的又有多少。」柳音琢磨中當先開了口。
「我倒是沒什麼發現。對於弟妹所說的,我認為也正常。畢竟現在的大帥可是權傾朝野的一位,說不定他把國庫中的東西都搬出來用了。你不會……是想把人家那些好東西都偷了吧?」對於風成宇的說法,竹淵擺了擺手、回道:「我沒那麼傻!看看人家那裡的軍事防衛,就算那兩個修士不插手,想把那些東西拿走也沒那麼容易。不過——嘿嘿!」
竹淵沒說完整。可風成宇有點急了,他說道:「別把事情鬧大!我們拿走那些賀禮,這隻算是失竊。可我們若動那些寶物,那我們這就算是竊取人家藍宇國的軍事機密了。這性質,可是完全不同的!」
竹淵不以為意的又擺了擺手,他嘴裡輕飄飄的道:「這些看看再說,不著急的!我想問的是,你說這大帥爬到這樣的高度,有沒有可能是修煉界的修士所為?」風成宇不假思索的回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修士這樣幫他又是為了什麼呢?要知道,俗世的權勢、財富什麼的,對於修士而言根本就沒什麼太大用處。而且在修煉界和世俗中,修士參與世俗的權利爭奪,這都是忌諱。」
「一般而言,也只有皇家才能使用修士的力量,而且近乎於所有的皇家都有著自己一脈的修士在暗中。一個外來的修士想得到什麼,在皇家和其他人的選擇上,傻子都會選站在皇家的陣營,這樣才能撈到更多更實在的好處。」
竹淵這時道:「嗯,我只是感覺那兩個修士,有點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他們有什麼不對的?他們的修為應該是在軍隊中訓練出來的吧,這樣的人不稀罕。」對於竹淵的說法,風成宇不認為有什麼的回道。
竹淵笑著道:「是嗎?嘿嘿!我這還是第一次見。」風成宇沒好氣的給了竹淵一個白眼。此際的風成宇沒發現,他自己的做派,在和竹淵的相處中已經開始一點點的有了改變;變得更像是一個正常的人,而非是修神者所擔當著的『聖人』形象。
流水宴只是為了讓來賓會友、暫除饑渴什麼的所設,和正宴並不在同一個地方擺。華燈初上時,不知道今天到底來了多少大小人物的人流,開始漸漸的向著府中一個小廣場匯聚,這小廣場才是今日大宴的真正舉行地。
跟著人流來到小廣場時,這裡已經擺滿了桌椅。不同於一般宴請當中所擺著的那些僅供一人或兩人同用的條案,也許是來賓的數量太多了之故,這裡所擺著的都是同時可供七八人用餐的圓桌。
放眼望去,這小廣場裡擺放的很整齊的那些桌子,倒有點像是棋盤上的空格;區別只在於,這裡的這些桌子整體是呈圍圓的形式擺放。
廣場的中心——也就是無數桌子圍著的心兒里,有一個搭建起來的小舞台。來賓雖然才開始向著這裡匯聚,可那小舞台上已經有藝人在撥琴弄舞。興許……這音樂的響起,就是一種大宴馬上就要開始的信號,因此這才引得來賓自動的向著這裡匯聚而來。
竹淵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根本就沒有往心兒里區域擠;而是就在這代表著財力最弱、臉面太小的最外圍,隨便找了個桌子和幾個還能看得過眼的賓客同坐。
沒多時,待來賓入座差不多了,上酒上菜的好幾條一字長蛇陣蜿蜒入場。直到讓不知多少位來賓驚呼的豐盛菜餚上齊之後,沒人開動當中,那一身華貴衣裝的大帥這才施施然霸占了那小舞台,開始了一通涵蓋『昨天、今天、和明天』的講演。這之後,筷子這才容得人使用。
悅耳的琴聲曲樂當中,那帶著保鏢的大帥正滿臉親和的於酒宴間招呼來賓、答謝貴客。連竹淵他們家都很難吃到的美味佳肴,卻因為竹淵『偶有不適』、而僅為柳音和風成宇品嘗。不得不說,竹淵是真有點難受——是心裡難受。
菜餚的極美,已經讓來賓有點適應了。舞台上,據說是什麼什麼超級巨星的琴藝大師終於是登場獻藝了。比起先前的曲子確實是更優美的琴聲飄蕩在這一方天地時,很多很多的來賓,剛脫離了美食的埋壓、又涉身於曲樂的沉溺中。
對於這裡絕大多數的人來說,今晚確實是讓他們難以忘懷的夜晚!可這,不包括那此時琴聲當中的柳音和風成宇;同時,還有更多的人對於這一晚是終生難以忘懷,那可以說是刻骨銘心的記憶、亦或因為記得太深而把他們自己都給忘了。
「哎!除了這菜的味道還不錯外,這裡的人、這裡的環境、這裡的氛圍,什麼都是一無是處。至於這位的琴聲——實話實說、還不如那小子隨便彈出來的好聽呢!或許,這就是紅塵俗世、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這樣的地方,真不是我們呆的地方。」好在是此時旁邊的賓客陶醉於琴聲的優美中,否則風成宇這嘀咕出來的話,會遭人嫉恨的。
只見柳音莞爾一笑,隨之一種情濃的幸福中、她輕聲說道:
「我家夫子的琴,和其他人的是不同的!其他人彈琴也就是在彈琴,可我家夫子不是。籠統的說來,他是把琴聲轉化為天地萬物的給人看,是一種把聲音變成情景畫面的讓人自己去品味欣賞。他的彈琴過程,其實就是一種用天地萬物之氣息給聽琴者的一次洗禮。這是旁人學不來的!因為旁人不會有他那樣的一顆心。」
風成宇道:「嗯,這也就是你!畢竟是最熟悉他、聽他彈琴最多的人,看得就是比所有人都透徹。那小子,單從他的琴中就能看出,他與別人很不同。有時候,我根本就琢磨不出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風成宇這話中,有點莫名的意味。柳音笑了笑,開口又道:「我家夫子是什麼樣的人,根本就不用琢磨的!他其實很簡單,清澈的一眼就能看透他的底。可能也是越簡單的才是越複雜的原因吧,這才給人一種看他不透的感覺。」——
「他那個人,就像他彈出來的琴聲,也可以說他本身就是一首曲子,根本上也就那簡簡單單的七個音節。可當感受他時,能聽出什麼來就看具體每個人的心了,但絕對都可以是優美陶醉人的。」
不禁之中、風成宇道:「說的好!我敬你一杯。」「不敢,我敬你。」舉杯虛敬的示意中,『不怎麼樣』的酒也被他們二位欣然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