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恐懼
凜陌一拳轟來，雪言風並沒有避開，而是硬生生承受了他這大力一拳。思兔閱讀sto55.com
此刻雪言風面部漲紅，體內氣血翻湧。
凜陌雖然實力不如寒霜嘯，但也比雪言風高得多，再加上他曾經常年與妖族搏鬥，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可以說，單單論戰鬥經驗，凜陌比寒霜嘯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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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雪言風並沒有上次那股嘔吐之感，顯然凜陌已經收了一點手。
雪言風對著送上來的機會毫不客氣，他借著一拳的慣性，身體猛然向後直線滑行了十幾米方才停下。
在停下的一瞬間，他急忙運行《蘊元決》，穩定體內狂躁的氣血。
不過還沒等雪言風進行動作甚至還沒停下來的時候，凜陌的拳勢便已經再次衝過來了。
剛剛他竟然故意留了一手，就是等雪言風放鬆防範。
「雪言風大人，你大意了！」
凜陌獰笑道，拳勢已經衝來。
雪言風心中一驚，還沒壓制住的氣血反而更加狂暴。
見到已經無法躲避和來不及招架，雪言風心中一橫，雙腿狠踩地面，右手捏緊拳頭朝著那大拳頭逆行而上，與那拳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聲音似乎有些大了一點，遠處的寒霜嘯見到這種情況，眉頭微皺，但不好說什麼。
「咔嚓……嘩啦啦………彭！」
雪言風感覺手臂一陣發麻，似乎還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他身軀不由自主的向後方滑行著，滑出十幾米後，直到撞到了場院邊緣的木製圍欄上才停了下來。
凜陌此時面色也是一變，他右手手臂微微顫抖，似乎在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中，他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咳咳……」
雪言風掙扎著站起來，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他用左手手背抹了抹嘴邊的血液，右手無力的垂落，感覺已經沒有了知覺，但是卻感覺到那裡有令人難以忍受的疼痛感不斷傳來，仿佛一股破壞氣息正在他的右臂瘋狂肆虐著。
「還來麼？」
雪言風看著眼前表情震驚的凜陌，問道，聲音變得冰冷。
「對不起，我……」
凜陌臉上浮現出十分愧疚的神色，眼神微微瞟著遠處的寒霜嘯，後者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隨意的朝著凜陌投了一個眼神。
凜陌頓時汗如夾背。
在於寒霜嘯相處之前，他還覺得此人好說話，但是一旦成為了敵人，他才覺得這個人的可怕。
僅僅是臉上的那道他自認為是恥辱的傷口，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這傷口對於寒霜嘯來說是恥辱，但是對別人來說，確實一種榮譽，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與冷寒衣一戰的資格。
剛剛他確實有了殺了雪言風的心思，也卻是出手了。
如果雪言風沒有用拳頭阻擋，他的拳勢會直接進入雪言風體內，將他五臟六腑全部破壞，不出三天，雪言風必定七竅流血而亡。
只是到了最後，他還是猶豫了。
在快攻擊到雪言風的剎那間，凜陌心中莫名浮現出一股心悸之感，正是這種感覺，讓他沒有動用全力。
但是他的行為，已經被寒霜嘯看穿了，甚至連眼前這受傷的孩童也察覺到了他的動機。
「嗡！」
遠處之中，一聲嗡鳴聲音響起，寒霜嘯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凜陌閉上了眼睛，他認為寒霜嘯不會放過他。
但是等了一會，他想像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凜陌睜開了眼睛，發現此時寒霜嘯正出現在雪言風身旁，如同白玉一般的手上散發著微微光芒。
寒霜嘯在雪言風右臂上各處敲打著，雪言風雖然對右臂的知覺沒有那麼靈敏，但還是感覺右臂一陣陣發癢，有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右臂流動著。
那股柔和強大的氣息正將另一股充滿破壞的氣息慢慢祛除出體外。
片刻以後，隨著那股氣息被排除出體外，雪言風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此時他臉上全是因疼痛而產生的汗水，正順著他的臉頰慢慢流了下來。
雪言風的右臂知覺也在慢慢恢復中。
寒霜嘯做好一切後，牽著雪言風的左手，來到了凜陌的面前。
凜陌臉色嚴肅無比，但是依然站得挺直，即使知道極大可能會死在這裡，但他也沒有如一般的市井之人那般跪地求饒，也沒有開口，像是早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他要保持雪國戰士的尊嚴。
「我跟你素不相識，所以對於你做的一切，我管不了你，所以我沒有資格殺你，但是他有。」
寒霜嘯緩緩開口，殺氣從他身上釋放而出。
凜陌此時臉色慘白，嘴角不斷溢血，那是寒霜嘯氣勢威壓的作用。
凜陌姿勢不變，眼睛斜向下看著雪言風，神情複雜。
原本他可以獲得一個很大的機緣，但是他卻主動放棄了。
雪言風拉了拉寒霜嘯的手，朝著他搖搖頭。
寒霜嘯隨即收起了那股釋放出來的殺氣。
「凜長冬和寒吩為了殺我，結果都死了，這點在城外時你已經知道，而且我的身份你也早就知道，以我父親的能力，加上這一道劍氣，你完全可以自保，為什麼還想要殺我？！」
人心難測，雪言風總算是再次體會到了。
相對於凜陌而言，雪言風內心滋味同樣不好受，如此一來，他失去了一個可以幫忙的人。
「我殺了你，我的家人和與我一起守在城門的兄弟們還可以活下去。我如果不殺你，即使我能活，但是他們必死！」
沒有了殺氣威壓，凜陌氣息稍微好受一點，蒼白臉色修煉恢復。
他說話時，雖有愧疚之意，但語氣卻沒有一絲後悔的感覺。
「那你剛剛為什麼又留手了？」
凜陌靜默不語，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旁人可能覺得他是突然對雪言風產生憐憫之心，才會留手，但是只有他知道，他根本沒有這種想法，他是真的想殺了雪言風，只是由於那種突如其來的心悸之感，讓他留手了。
或者說，逼迫他強行留手了，在那一個剎那間，他感覺自己的氣息不受控制了。
見到凜陌沒有回答，雪言風心中的怒意猛然爆發。
他左手緊握著拳頭，朝著凜陌的身體上兇猛攻擊著。
「砰砰砰……」
沉悶的聲音不斷響起，雪言風即使只是一個煉體境界的修煉者，但是他的力量極大，每次都打在凜陌的要害部位。
凌厲而致命的攻擊不停的落在凜陌身上，他挺直地站著，即使嘴角的血量越來越多，甚至快要噴涌而出，他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如此下去，沒有意外的話，他一定會被打死，即使對方只是一個煉體境的孩童。
「你站在他們那邊，難道就是因為他們比我們更加殘暴，比我們更加嗜血，所以你害怕了嗎？！」
雪言風咆哮著，力氣漸漸小了下來。
他打得累了。
凜陌眼神迷離，神志漸漸模糊，他緩緩倒了下去，嘴角鮮血噴涌，喃喃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是的，我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