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忌器


  聽到雪言風提的條件,凜天成壓抑下去的殺氣頓時又從心中升起,但並沒有爆發出來。思兔閱讀

  他咬著牙齒,緩緩說道。

  「好!只是這種高階靈藥目前不在我身上,我需要回去取才行。你需要等幾天時間了。」

  復原果作為高階靈藥本就價值不菲,更何況還是能修復體內靈脈的靈藥,其價值珍貴,已經不是一般貴族所能想像得到的了。

  而雪言風一個孩童,居然就要提出這樣的賠償。

  這實在是有些欺負人了。

  聽到凜天成的話,雪言風心中激動異常,但表面上仍是恭敬樣子。

  「我倒是不急,但是叔叔快點起來,這樣子我可受不了。」

  凜天成這才起身,其餘侍從也紛紛起身。

  凜天成沒有停留的想法,來到這裡的目的已經解決,雖然不如自己想像的那般,但好歹也還是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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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既然你能原諒我的梟兒,叔叔還有重要事情,便告辭了。」

  不愧為常年在拍賣行打拼的重要人物,即使內心十分憤怒,但隨著時間過去,他已經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情緒。

  說話間,凜天成便轉身就準備離開了。

  只是離開之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來到雪言風面前,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如同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一般。

  凜天成低著頭,看著雪言風,笑呵呵道。

  「既然你答應叔叔原諒梟兒,可要說道做到了,不然叔叔會不高興的。」

  「那是一定。」

  雪言風本想點點頭,但發現自己無論怎麼都動不了。

  他臉色頓時變化起來。

  對方該不會就這麼想殺了他吧?!

  最終凜天成還是放開了手,轉身便向門外走去了。

  只是在他放開手的瞬間,他的手掌之中,有無形氣息已經沒入了雪言風的身體之中,誰都察覺不到。

  凜天成離開之後,其餘侍從也跟著離開。

  當然,凜長梟也離開了,從始至終,好像並沒有他什麼事情。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雪言風才無力的癱坐在凳子之上,臉色慘白,汗流浹背。

  好累!

  心臟的快速跳動顯示出他此時依舊心慌未定。

  而在院門之外,荒涼的街道上,往某個地方行走著的凜天成終於露出本來面目。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渾身煞氣隱隱鼓動,就快壓抑不住。

  除了「踏踏踏」的腳步聲外,沒有任何聲音傳來,這裡寂靜得可怕。

  周圍隨行的侍從大氣不敢出,他們知道,此刻若是言有所失,不僅報酬會沒有,搞不好還會有性命之憂。

  作為罪魁禍首的凜長梟更是如此,他此刻低著頭看著地面,根本不敢多說什麼。

  「哼哼哼………」

  突然間,一陣歡快的哼哼聲打破了這個氛圍。

  在離他們十幾米遠的地方,雪玲瓏提著一個黑色木盒一蹦一跳地迎面走來。

  看著對面這幫人,她先是不解,然後「哼」的一聲,高傲的抬起頭,略過他們便往雪言風身後的院子裡去了。

  見到雪玲瓏,凜天成想到什麼,頓時計上心頭。

  他此刻轉怒為喜,對著旁邊的一個侍從問道。

  「我沒記錯的話,前不久,霜行那小子身邊的一個狗奴才就是懷疑到這家人身上,然後被那白衣男子擊殺的吧!」

  「而且作為兇手的傢伙,第二天便離開了這裡。」

  「那兩個小東西也好像是在那一天成為兄妹的。」

  面對凜天成的分析,那侍從愣了一下,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而是問道。

  「大人您打算怎麼處置,難道真要給他五階靈藥?我們並不知道那小子的背景,萬一他是詐我們的怎麼辦?」

  聽到這話,凜天成冷笑道。

  「我們扶雪拍賣行祖堂有句古訓:「言無信,而不立」。我一直覺得這句話說的很對,所以,我說的話也自然算數,他要的高階靈藥我依舊會給他。」

  「況且,我們修煉境界比他高出那麼多,他在我們面前態度依舊強硬,沒有一點妥協的意思,若不是留有什麼底牌的話,一個孩子,你覺得他會有這樣的表現?」

  黑衣侍從沒有說話。

  他自認他已經都做不到這個樣子,除非他有極大的倚靠才行。

  只是,他想到什麼,不解的問道。

  「那小的有一事不解,既然知道他背後有人撐腰,那大人您還來這院子找不痛快,這是為何?」

  「這種孩子間的矛盾,讓長梟小公子自己上門道歉豈不是更好,這樣或許我們就不用賠償給他那五階靈藥復原果了。」

  那可是復原果啊!

  就算是要從拍賣行倉庫拿出,也絕非那麼輕易可以拿出來的。

  並且,這種價值連城的東西,對於一個二把手都差點坐不穩的凜天成來說,要拿出的代價,恐怕也不會小。

  這麼想來,凜天成來到這院子,豈不是自找麻煩?

  他雖然這麼想,但並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似乎知道身邊侍從的想法,凜天成嘴角一撇,冷笑一聲。

  「老雙,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難道真以為我是個蠢貨?」

  「不敢,不敢!小的絕對沒有這種想法,不小心得罪大人的,還望大人恕罪!」

  那侍從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白,急忙抱拳躬身道。

  「哼!諒你也沒這個膽子!」

  突然,凜天成停了下來,雙手負後,看向某個建築。

  「說實話吧,我親自去道歉,一來是解決他與梟兒之間的矛盾,畢竟孩子心性,不加制約引導的話,極其容易釀成不可預料的後果。」

  「此子不管資質如何,但是戰鬥經驗與技巧都遠超同輩。在那學院之中,梟兒出動暗器也無法擊殺他,要不是雪冬陽出手,梟兒就差點被他反殺了。對於這一點,不管是為了保護那孩子還是那學院還是我的梟兒,我都很感謝那院長。」

  「本來這種事情,我完全可以不加理會。直到你跟我說過,因為梟兒調戲了一個女孩子,導致那女孩的兄長帶著一幫小孩來找過他時他的反映,我才不得不親自為梟兒解決這個隱患。」

  「在他們這種年齡的人當中,如果不是吃慣了苦,其實很難隱藏得了自己的情緒的。」

  「那孩子,是吃過苦的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哭,極有可能是危急生命的那種,這種人一旦生起報復之心,殺人之心,是極為可怕的!」

  聽著凜天成的分析,黑衣侍從想起那天所見的畫面,他依稀回憶起雪言風蹬裂的地板,心中居然憑空升起一股寒意。

  這種隱患存在身邊,確實令人難以安寧。

  而且,還不能明目張胆的幹掉對方。

  要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還有黃雀一直在盯著他們呢!

  只是他這麼想的時候,凜天成又開口說話了。

  「剛剛說的只是其一,其二嘛!我是想試試他的深淺,看看他與霜行那小子,到底誰更難對付!或者說是我要先對誰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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