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海之鄉的風，吹響童年
很快，海之鄉迎來了暴風雨後的寧靜。思兔sto55.com
涼爽夏日後，恢復了炎炎夏日的本色。
珊瑚屋中十分清涼，躺在地面上鋪的蓆子上的一老三小百無聊賴。林風昏昏欲睡。這時，天賜和天寶提著兩條魚來了。
焱仙見到他們，眼從被無聊淹沒的無神變成火光熠熠，「噓，爺爺在睡覺呢。天賜叔和天寶叔你們有事嗎？」
天賜壓低聲音，說：「這是昨天捕來的兩條大魚，你們正在長身體，特意送來給你們的。」
「謝謝天寶叔和天賜叔。不過，你們還記得去年答應帶我們出海捕魚嗎？」焱仙笑得一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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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說：「有這回事？」他不是介意帶她們出海捕魚，只是真的不記得了。
天寶點頭呆聲說：「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天賜一笑：「我們下午便出海了，你們下午想跟著我們去嗎？」
「想！太棒了。」木仙捂住焱仙興奮的大叫的嘴，而這時林風翻了個身又迷糊起來了。
天寶和天賜走後，焱仙在林風耳邊低聲說：「爺爺，我們隨天寶叔和天賜叔出海捕魚了，好嗎？」
林風迷迷糊糊「恩」了一下。木仙和若風雖然總感覺有點不靠譜，但放下這奇怪的感覺，三人都開心地跑向港口了。
在浩渺的大海中，有一種被海風環抱的感覺。相較於第一次由水仙帶著出海，若風沒有了那種盯著海面上的情況小心翼翼的感覺，這次隨漁船出海，他多了一份好奇。
這次出海，船晃蕩得很，焱仙趴在欄杆上乾嘔，若風在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海水澄澈碧藍，能視度有十幾米。若風一邊陪著焱仙一邊觀察著水下世界。
突然，他注意到了船邊漂浮著的一隻銀灰色死魚，只見那死魚死得倒也悽慘，尾巴被吃掉了，只剩下一半的魚身。若風好奇地指著死魚對焱仙說：「焱仙，這隻死魚叫什麼？」焱仙轉頭看了一眼，又別開頭繼續乾嘔。倒是若風的大嗓門吸引來了木仙，她看了看若風所指的魚說：「這不是死魚，它是一隻翻車魚，它現在正在休息，隨波逐流，很愜意呢。」「可是它的尾巴沒了，不是被吃掉了嗎？」面對困惑又死腦筋的若風，木仙笑道：「這種魚天生就長這樣，像被切掉了一半一樣。所以大家又都叫它頭魚呢。」若風被說服了。
漁船像滄海一葉在海面上搖盪。
到了漁船上的漁民下好網坐在甲板上休息時，他們看到了一種優美流線型動物跳出海面輾轉翻騰。若風問：「這是什麼動物？看上去好可愛。」木仙回答道：「這是海豚。是一種很善良的動物，它會救起所有落水的東西。」若風說：「是嗎?」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動物，對它的善良感到好奇。這時，焱仙轉過頭，有一瞬不再蒼白的甜美的紅地笑：「不信，你跳下去，試試看它們會不會救你。」若風有時聽得出來別人是在逗他。
甲板上的漁民們你一言我一語。
「看到海豚可是件吉祥事呢。」
「托這三個娃的福，希望這次出海有大收穫呢。」
......
斜陽西下，若風他們看到露出海面的藍鯨噴著水，就像一幅畫。
第二天，一大早，若風三人便在吵雜的吆喝聲中醒來了。原來，船上的漁民正在齊心協力的拉上昨天放下的網。
他們只顧拉網，倒不曾注意網裡的什物。倒是休息了一晚，從暈眩的陰影中走出，恢復精力的焱仙，在一旁精氣十足得為若風講解起了拉上來的都是什麼。
在有力規律的吆喝聲中，只聽見一個小女孩大聲地說：「小若，看，這是帶魚，味道很鮮美，水仙姐姐常將它混著糟煮來給我們吃，味道美極了。看，這半透明的是海蜇，吃起來很有嚼勁。快看，這個有著扭曲的小臉的魚，這時水滴魚，是我見過的最難看的魚。」說到這裡，焱仙從網中拿出不幸被捕到的水滴魚，放生了在海里。木仙解釋道：「水滴魚身上沒什麼肉，又難吃，所以被捕上來的水滴魚我們一般都會重新放回海里。」
焱仙走回來了，突然大叫道：「有月亮魚，而且非常大隻。」
此時，快收尾了。焱仙的叫聲吸引來了漁民們的注意，他們七嘴八舌地回到：「月亮魚啊，少見的很吶，看來這次我們會有大豐收啦」，「這次航行一定能順風順水」，「焱仙，魚有多大？」.......「有一米長呢。」焱仙嚷道。漁民們倒吸一口氣，異口同聲地說：「看來，這次我們幸運透頂了呢。」
接著沒多久，網裡又多出了一隻1米多長的大烏龜。焱仙驚喜地叫道：「看啊，好大的一隻海龜啊！」漁民們笑逐顏開：「看來這次我們福祿壽賺滿盆啊。」
下午，漁民們又在一處海域下網了。
焱仙在甲板上吹海風，她突然大叫道：「海盜！海盜！有海盜！」所有人都嚇到了，跑到甲板上，看著遠處的海盜，漁民們都鬆了一口氣。
漁民們歸位了，天賜拍了拍焱仙的頭說：「那是巴焦人的貨船。」
巴焦人的貨船向漁船駛來，天賜去了巴焦人的船上，去猜珠，就像猜石一樣，去猜蛤蚌類動物里有沒有珍珠，焱仙他們跟著去了。
回來後，焱仙興奮地說：「天賜叔實在是太厲害了，在上萬個蛤蚌里萬里挑百，而且百拿十穩呢。」
晚上，大夥慶祝今日的收穫，而且預祝明天的成功，吃起了活章魚大宴。
又一天早上到了。若風、木仙和焱仙又在一陣吆喝聲中醒來。吃完早飯，他們便走到甲板上，看今天的收穫，焱仙和木仙還負責讓若風認知新鮮玩意兒。
突然有一隻4米長的不明物體躍出水面，從船的上空鋪天蓋地而來，尾巴直甩向船上的漁民。幸好船上的漁民身手敏捷，都狼狽地躲開了。只聽到有人叫道：「魔鬼魚！」話音剛落，魔鬼魚又從海面上月出，這次不再是簡單的甩尾巴，而是從身體裡放出雷電，雷電擊向天寶，天寶雖然愣了點，但年輕時也是個武士，他避得氣喘連連，所幸也沒受傷。
「是魔獸！」
「怎麼回事！」
「該怎麼辦！」
不安在擴散。這時，天賜儘量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大家快找找看，看有沒有誤捕了魔鬼魚幼魚。」
焱仙眼尖，看到1米多長的魔鬼魚正有氣無力的趴在漁網中垂死掙扎，指著它，大聲說道：「這裡有一隻魔鬼魚。」
漁民們齊心協力將魔鬼魚從網中拉出，並放回海里。魔鬼魚母子就這樣相隨消失在海里。
危險過後，漁民們開始高談闊論起來。
「剛才真是危險啊，要是被雷擊中或者被尾巴上的刺擊中，那才要命呢。」
「只是被尾巴甩到就能要你半條命呢。」
「是啊，不過抓住這樣一隻魔鬼魚，一定能賣出個好價錢呢。而且指不定還是一隻魔物呢。那我們就賺翻啦。」
「能保住性命就好了，捉住魔鬼魚幼魚，肯定會遭到母親的瘋狂報復，況且還是一隻魔物。小心有錢沒處花呢。」
……
甲板上，你一言我一語，很快通過閒聊壓完驚的漁民們又開始收網了。
「小若好鎮定啊。」看著整個過程面不改色，還是呆呆的若風，木仙這樣說。
「為什麼要不鎮定？」若風困惑了。
焱仙偷笑，原來是無知者無畏。
「看上去是蠻危險的。」若風覺得自己因焱仙的話困惑了。
木仙解釋道：「剛剛的那種魚名叫蝠鱝，因外形可怖，於是又被人叫做魔鬼魚。魔鬼魚尾巴上長有毒刺，人一旦被刺到不到幾分鐘便會喪命，而魔鬼魚還會發出致命的雷擊，可稱得上海中霸主，在海上橫行。」
「原來魔鬼魚這麼厲害。」若風覺得他明白了。
直到中午，漁民們都在收網。他們這次有很大的收穫。沉浸在喜悅中的漁民們都道：「這次航行，果然是有驚無險的好運呢。」
中午，船隻拋錨，漁民們都聚在船艙里吃午飯，打算吃完午飯後，便動身回家了。突然船隻一陣顛簸，仿佛正在行駛。出去一探究竟，原來是魔鬼魚在拉著錨拖著船隻在水中亂跑一通。
船隻便這樣被拉著，慢無目的地跑了一個下午。
在傍晚時分，突然有數十隻的蝠鱝躍出海面，又像雷響般發出巨響潛入海底。那場面蔚為壯觀。若風意識到一個好玩的想法，原來他們是在做接力賽，輪流拖著船隻走。這樣浪費了一整個下午的時光，也算是報了奪子之仇吧。
「好宏偉啊！」正當眾人感嘆眼前一閃而過的壯美景色時，他們便被後來看到的景象嚇呆了。
「是海龍王！」天賜一眼便認出這個海之子千年來的圖騰，此時卻盤踞在海面上的巨型蛇頭怪物，失聲叫道。
海龍王長有數十米，通體銀白，在晚霞的彩妝下發著嗜血的美。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但這是海龍王，我們千年來的崇拜，我們的圖騰啊!」
「今生有幸見到它，我覺得我的人生圓滿了。」
......
正當眾人陷入或恐慌或興奮，或懷著朝聖般的心情的時候，海龍王卻一個神龍擺尾消失了。
這時，有人癱軟在了船上，也有很多人高呼：「海龍王萬歲！萬歲!」也有人像天賜這樣從極度絕望中走出後興奮異常，他大叫道：「看啊，這就是千年前傳說中的海龍王。我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這麼神秘，這麼偉大的海龍王。」他的眼睛散著光，就像是黑夜裡的一道燭火。他手舞足蹈，轉頭對離得最近的若風說：「小若，你知道嗎，我們剛剛看到的可是傳說中的那白衣飄然而至的男子一起出現的海龍王。海龍王是什麼？海龍王可是超級魔獸。長到剛剛看到的那體型，至少有百年魔法造詣了，一般航海者、漁民、海盜終其一生，只聽其名，未見其身。而我們遇到了。我們是多麼幸運啊。老天，我們竟然遇到了千年難得一遇的事。」
他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停頓了下，又繼續說：「傳聞海龍王只有在生命垂危或者生病了才會從深海中到海面上來，可是，你看，即使它生病了，但它還是那麼的威武，那麼震懾人心。」
他像是漸漸平息了心中的激動，最後朗聲動情的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事了。」
若風是很好的傾訴對象，即使心中對海龍王有一大堆的疑惑，卻不忍打斷天賜的大發感慨。待天賜發完話，他興致勃勃地說：「天賜叔，那個傳說中的那人和海龍王有什麼聯繫？還有海龍王究竟是什麼？」
「海龍王也就皇帶魚，普通皇帶魚最長只能長到十幾米，而一旦成為魔獸便能長到數十米。皇帶魚生長在深海里。對神秘的黃帶魚，人們知之甚少，只是體型像蛇，常常被人誤認為海蛇。傳說，海龍王和大多數海洋魔獸一樣擁有水系魔法，只是比上同階級的海洋魔獸，海龍王的魔力都要強上好幾倍。
至於那個傳說啊。一千年前一位白衣飄然的男子為海之鄉帶來了第一艘多桅三角帆船，把當時饑荒的海之鄉人們引領向大海。他一聲哨響，引來了海龍王。從此海龍王成為那一代海之子開拓海洋的引領者。海龍王至此成為了海之子的圖騰。」
一切風平浪靜了。若風靜靜地欣賞海上美景，若風看到靜默地散落在湖面上的朝霞下，飛魚從海面上躍起，輕巧地展現凌波微步。
一切寧靜而致遠。
夜晚很快降臨了，大家吃過晚飯都在甲板上吹海風休息，今天把大家都給折騰得累了。唯有三個小孩還在欄杆邊嘰嘰喳喳，真是無知者無畏啊，他們都想回到那個無知年代。
「快看，那是什麼，竟然會發光，好像海中月亮呢。」若風興奮地大叫。此時甲板上十分安靜，仿佛大家都在傾聽若風的話，而實際上，也許大家都累的只想靜坐了。聽了他的話，有的人會心一笑，有的人眼睛在笑，他們都為若風純真的話給感染到了。
「那是翻車魚哦，就是那天早上你死認定那是死魚的那種魚。是寄生在翻車魚身上的小生物在發光呢。」木仙輕柔的話語讓人如沐春風，也讓人想笑。
遠遠望向港口，船上的人們看到火光四溢。那是......那是他們在等我們嘛？原來船上的鴿子已經傳達給村裡的人他們會晚歸的消息。此時家人為他們燃起家的燈塔。
「爺爺。」他們三個奔向人群中提著燈籠的林風。
林風摸著鬍子，說：「回來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