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太平大陸最西邊的國度——素國（三）

  他們並沒有在小魚家住下。思兔閱讀原因是他們人太多了。在小魚父母熱情款待，晚餐飽足後，他們便在鍾熊的提議下，跟著鍾熊離開了。他們對鍾熊，對素國，對咒林有太多的好奇了和疑問了。

  然而，出了小魚家，夜色下的精衛城奪走了他們的注意力。他們像是初生的稚子，看到的一切陌生又有趣。

  「這，這是用雷光照明？」涼月看著街頭巷尾，每家每戶屋檐下都高掛著一種奇怪的「燈籠」而失聲。

  鍾熊笑著說：「是啊。我剛來的時候也覺得很神奇。然而，這能儲蓄雷光的透明巫術機光在素國卻是最普通的東西了。他們叫它雷籠」

  雷光下的精衛城人來人往，人聲鼎沸。有人三五成群結伴提著雷籠夜遊，有說有笑；有人或高聲吟詩作對，或高談闊論，引人側目，說得有那麼一回事時，旁人喝彩連連，形成一個又一個包圍圈；有人坐在石頭人托著的手上，將雷籠掛在石頭人頭上，依偎在石頭人懷裡安靜地看書……

  「石頭人！」涼月叫道，又驚又喜，他喃喃：「石頭人的家鄉是這裡嗎？」

  鍾熊看著激動的涼月，有點奇怪，也有點理解，他點點頭，說：「是的。石頭人算是這裡的一種交通工具。它們在素國的主城——靈榮城更常見。在素國人心中它們就像「另一種人」般得到尊敬和保護。」

  涼月理解。天鏡山山上倒下的石頭人在他心中便是這般存在。他看著石頭人心中喜與懷念百轉千回。

  而這也牽動了若風的心。他也想起來天鏡山山上的涼月和石頭人。他當時並不知道這個孤傲的王子會成為自己的同伴、摯友。再遇石頭人，也許是某種命中注定的緣分吧。

  「精衛城難道是個不夜城？」精衛城對於見多識廣的董緣也充滿了神秘與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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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熊說：「是的。對於素人來說，只有夜晚他們才能找回自己遊蕩的魂。」

  「這是什麼意思？」董緣費解地抬頭看著這個高大個。其他人也沒明白過來。求解的他們都看著鍾熊。

  感受到他們的目光，鍾熊不好意思地哈哈一笑帶過，然後說：「你們看街旁的商鋪，夜晚是不會開的。對於素人，他們白日裡為了生計忙忙碌碌，夜裡他們才能做個自由的自己，四處遊蕩。」

  董緣是個商人，她一聽便覺得其中利益豐厚，她說：「晚上這麼熱鬧，那開店的話也許比白天賺得還多呢。為什麼不日夜顛倒一下，或者三班倒？」

  鍾熊搖搖頭說：「這是不行的。素國的律法是很嚴的，它規定了夜晚是不能開店的。」

  董緣很是不解，她皺眉頭說：「素國的律法真奇怪。」

  鍾熊突然一激靈，想起來什麼般，說：「素國的律法確實奇怪。而且刑法很嚴。特別是對於書籍相關的刑法非常嚴重。你們記住，一定不能破壞書籍。」

  若風他們明白又懵懂地點點頭。

  「阿森，好你個小子。為師的書也敢偷。」這伴著強大精神力的話語一下子犀利地壓在了路上所有人身上。行人紛紛面露苦色。

  只見一人影在屋頂上飛躥，而身後數道風刃追隨。那人狼狽躲逃。

  「小子，還逃？」那伴著強大精神力的聲音又壓迫下來，聲音中略有笑意。只見空氣中無形形成數個風鞭，一下下迎面掃向注意著身後的那人。那人反應不及，手腳受擊，從房上滾落下來。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只聽他嘴裡罵咧咧：「老頭子，總有一天，我要你抄書抄到老死。」

  片刻後，人群一致讓出了一條路出來。一個白髮老者悠閒地走到男子面前，說：「阿森，這戲每天演一遍，我都要膩了。什麼時候你才能給我個驚喜，換個結局呢？」

  被喚作阿森的男子，站起身來，吃痛地說：「老頭子，哼，就是明天了。」

  老者笑道：「這話，我也聽膩咯。來，給我吧。」說著，老者向阿森伸出手來。阿森不情願地將屁股後褲子內里口袋裡的一本書拿出來遞給了老者。這書封面上畫著個寶石。

  老者接過書，聞了聞，說：「這書都有味了。」

  阿森又「哼」了一聲。這兩人便相伴離開了。人群又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各干各事了。

  焱仙奇怪地問：「鍾哥，你不是說破壞書籍的刑法是很嚴重的嗎？那這兩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鍾熊笑著說：「我也不明白。只是素國里有一說法——竊書不算偷。他們對這一點特別寬容。」

  焱仙又問道：「鍾哥，你說過你們人人都有一張借閱卡，而且只能借借閱卡相應等級的書。那向高等級的人借下他們的書，是有什麼問題？」

  鍾熊讚賞地看著焱仙說：「這是一個很大的漏洞。其實低等級的互相借閱是不成問題的。但到了寶石級書籍，就像剛剛那本畫有寶石的封面的書便不能隨意借閱了。針對這個，素國也制定了一種律法，就是無論誰私下將寶石級書本借閱給他人，便剝奪走他的借閱卡，甚至驅逐出素國。」

  焱仙又問：「那竊書又是怎麼一回事？竊書成功了又會怎麼樣？」

  鍾熊回答：「竊書在素國倒是一種風尚。對於竊書，每個素人心中都有一套不成文的律法。竊書成功後，除了要躲避被竊書的人的追尋，還要在竊書的第七天將書本歸還。而被竊書者作為懲罰，是要抄錄一整本書的。抄書的時間也有規定，被偷的時間越長，抄書規定所用的時間就越短。而這本書也會被印上寶石印章，歸屬於素國圖書館。」

  焱仙不禁感嘆：「真是又一個神奇的國度。看來，要多出去歷練才對。這世間萬物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對了，鍾哥，你又是怎麼會在這裡的？」

  鍾熊明朗的臉這時浮起來一抹溫柔，他說：「因為，一紙婚約。」他的眸中閃現的光，讓這個壯朗的大漢在若風他們眼中的形象更為偉岸。是因為他們看到了愛情純真的模樣嗎？也許吧。

  焱仙突然羨慕了起來，她說：「鍾哥，你的意思是你的妻子是素國人？你們一定很幸福。」

  鍾熊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是的。她是素國人。她也曾是聯合國大學的學生，我們的婚姻是緣於我不小心撕掉了她的書本的一頁紙。她說，按素國的律法，撕了珍稀的書本是要賠上一生在素國抄錄書本的。她說，我把她的一生束縛住了。於是，我就隨她一起來到了素國。」說著，他卻忍不住笑了，「現在，她確實在圖書館負責抄錄書本。樂此不疲。」

  「天吶，這書可千萬碰不得了。」肖星星大聲嚷嚷，「不過，一張紙，而有了一個妻子也挺值呢。」肖星星一臉思索樣，惹得董緣白眼相對。

  鍾熊突然認真地說：「其實，是我被騙婚了。」

  「啊？」眾人的眼睛齊刷刷看向鍾熊。

  鍾熊笑著說：「不小心撕了書本。其實至多只要再抄錄一遍就是了的。如果被損壞無法知道完整的模樣，而，一般圖書館都有副本的。所以，我被騙了。但也被騙得心甘情願。我愛我的妻子，也愛素國這個安靜的國度。對了，你們從聯合國來的，那那裡現在怎麼樣了？」

  涼月略顯激動地說：「我們出發西行的時候，聯合國以及太平大陸其他國家也派人出發去世非大陸，解放那些受壓迫的國家了。對了，素國難道沒有派人嗎？」

  鍾熊搖搖頭說：「戰爭無非有關利益。素國可能算是個出世的國度吧。它強大，卻在成立以來從未參與過戰爭。」

  利益嗎？確實是世非大陸豐厚的回報才吸引了大部分的人吧。若風心裡思量。戰爭是醜陋的，只是人為穿上了各種戲服。

  林木這時提醒：「我們要去咒林，該怎麼去找小王爺，請求他的幫助？」若風他們都想起了他們此行的目的了。他們紛紛看向鍾熊。

  鍾熊說：「其實，我和我的妻子都是小王爺的門客。作為門客，我們不必擔憂衣食起居問題，只是也有自己的職責。我的妻子是在圖書館負責抄錄，而我是負責巡遊治安的。按小王爺的話就是路見不平一聲吼。明天，我們去圖書館找我的妻子，她可以給你們小王爺平時出入的幾個居所的地址。我們也不知道小王爺的行蹤，到時，你們就要多問問了。現在我帶你們回我家休息。我的妻子因為這些天圖書館有活動就在圖書館過夜了。」

  雨紗問：「那我們怎麼讓小王爺願意幫我們？」

  鍾熊說：「小王爺最喜歡聽故事了。也許他會喜歡你們的故事吧。」

  鍾熊的家不大，樸素而整潔，若風在想，這個家的女主人該是很細心溫柔的吧。

  他們累了，在這個不夜城，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