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太平大陸最西邊的國度——素國（二十八）
他們跟隨靈物群往山上奔走。思兔sto55.com此刻天空露出魚肚白，然而山上的雲霧卻更讓他們看不清前路了。
「小毛，我們這是要去山頂嗎？你不是說焰龍就住在山頂嗎？我們是去找它嗎？對了，我們現在是可以乘亂幫小風去偷焰龍的靈石了？」連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覺得他需要靠說話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他准得投降不跑了。
小毛白了他一眼，說：「看你這麼喘，還是不要說話了。說出來的話也是不經大腦的。焰龍的靈石要是這麼好偷，它就不是寧山上最厲害的存在了。而且，我們是去晴果樹那，焰龍的窩在另一個方向呢。」
「對了，焰龍這時不是也在去晴果樹的路上。我們也許可以去它的窩偷它的靈石啊。」連雲突然腦袋一靈光，覺得自己想出了一個好主意，他開心地看向若風，他一直記得若風要偷靈石的。
若風腦袋空白，他不了解寧山，不知道這個主意可不可行，他下意識地看向小毛他們。
小毛翻了個白眼，說：「停止你的異想天開吧。焰龍從不去參加晴果節的。靈山四惡都不會去的。」
「哦。焰龍的窩裡是不是有很多寶貝？這些天，我也常看到它在天空盤旋，是在巡邏嗎？不過，它遠遠看上去真威武，真俊。」連雲有他的十萬個為什麼。
小毛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可沒心思揣摩它這是在幹什麼，也不敢去問它。不過，你沒注意到，這方圓十里里只聽到你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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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愣愣地「啊」了一聲。轉頭，才發現，附近的它們都靜默無語地看著他。若風也在看著他，他們對視時，若風對連雲露齒一笑。連雲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被它們當成傻瓜了。他不知道的是，他看上去便傻裡傻氣的了。它們不會介意一個傻瓜的「童言稚語」，而且還覺得怪好笑，也怪可愛的。
連雲閉嘴了。氣氛又回到你追我趕的緊張中。連雲不懂這緊張感，若風則無知無覺。有時候他們在很多方面都難分伯仲吧。
連雲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突破極限來到了下一個跨不過的極限了，他實在太累了。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澀澀地開口：「我們還要多久才到？我覺得我快不行了。」
小毛轉頭看著連雲，連雲唇色發白，它知道連雲的身體已經不隨意志左右了，他真的快堅持不下去了。小毛看了下周遭的環境，明白快到那個入口了。它說：「快到了。快到了。再一會就到頭了。」
小毛並沒有騙人。他們很快來到了一處山頭。連雲累的站在山頭觀望。若風體力好，他停下來等待著連雲，現在他只想著晴果節的神秘了。
山頭下四周是雲霧繚繞，對面便是一片隱隱約約微露的平地。
然而，看到身旁成群的靈物們從這塊山頭走下，卻遲遲沒有從那塊平地上露出身影，連雲已經累得開不了口，若風代替他問出了問題：「這裡是一處懸崖！？」
它們沒有理會若風和連雲一臉的驚詫，推了他們一把，他們從山頭滾落。它們實在是沒時間在這裡耽擱了。
我要死了？它們是不是不知道我們是有脆弱軀殼的人類？我們不耐摔啊。翻滾的連雲絕望了。
奇怪，身下軟軟的是草嗎？這裡不是懸崖？而是草坡。怪舒服的。翻滾的若風突然覺得很有趣。
不知滾了多久，若風只覺得這個幸福來得有點突然又有點漫長。當他們停下來，連雲坐了起來，在那發愣，我還活著？
若風站起身，看到身旁的景象，再次被驚艷。對面仿佛另一個天地的崖洞裡的白色湖中央有著七彩豆大果實的果樹。
此刻暖紅的太陽已經斜掛在天空，照亮了這塊天地。若風清晰可見地看到一棵棵果實纍纍的果樹分布在不遠處的湖中零星分布的小洲上。一塊塊小洲上只有一棵果樹，這小洲只有一條來路一條去路。而來路和去路又各自被一條主路貫穿。這路寬敞，放眼望去，靈物們密密麻麻，規規矩矩排著長隊。
還未待若風從面前開闊又秀麗的景象中回神，他便被它們推著去排隊了。
連雲左顧右盼，像個剛進城的鄉下小子。他說：「怪不得你們那麼神秘不透露丁點，原來是這裡太美了，你們說不出來，也說不上來。」
它們都覺得連雲傻二愣，小伍卻附和道：「是啊。每年的晴果節都很美。是屬于晴果樹的美，也是屬於靈物們的美。你們看，大家團聚一處，多好啊。每年的今天，我都不想錯失這時候的美。怎麼看，都是千百種不一樣的美呢。你瞧，今年是有小風和小雲一起參加的美呢。」
美嗎？若風琢磨著小伍所說的美，總覺得小伍的美無關自然風景。難道是類似人情的那種美嗎？靈物們之間的情感美。它們現在歡聚一堂，確實美。
排隊隊伍的向前行進很快。連雲心下有些奇怪，便問道：「你們是擔心遲了會吃不到晴果才天沒亮就趕過來了嗎？」
它們也都累了，沒人願意搭理他。小豬哼唧了一下，開口說：「誰都能吃到晴果的。」
連雲匪夷地挑起了眉頭，說：「那我們那麼早來是幹什麼？遲一點，靈物們都這麼多，排的隊伍不是更短了，更節省時間。」
小豬剛要開口：「因為......」便被小毛打斷，「你晚上便知道了。」
連雲大聲「哦」了一聲，說：「又搞神秘，就是有驚喜囉。我喜歡。」若風也咧開了嘴笑了，他覺得自己和連雲果然同道中人。
「對了，那湖中央的樹便是晴果樹吧。樹上結的五顏六色的便是晴果了。那晴果顏色那麼雜會不會有毒？好吃嗎？」連雲又有問題了。
「你不累嗎？」小毛沒有回答連雲看似愚蠢的問題。
「不累啊。」連雲一臉精神，片刻後他明白了。「剛剛很累，現在看到這麼美的地方，一下子給忘了。你們很累啊。那我閉嘴了。」連雲撓著後腦勺，憨憨地笑著。
在小厚懷裡的小伍，哈哈一笑，可它也不打算理連雲，只說了一句：「年輕人，等下便知道了。」
等待並不會消耗掉連雲和若風對晴果節的熱情，相反，他們兩找到了樂趣。
「小風，這世間竟有這麼多靈物。我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卻沒見過多少模樣各異的靈物。你看，其實靈物和人並沒有什麼區別才對，也有善惡好壞之分，只是為什麼人好像是母球的主人？」連雲極目遠望，望不到頭的隊伍。
若風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略思索，答話：「是不是因為只有人類能與靈物們結成右手契約，而靈物之間卻不能？對於人類，顯得更有實力？」
連雲說：「是啊，也許這也是其中一點。不過，從這一點上來看人類是上天的寵兒了？」
若風沉吟片刻，說：「我想，我們都是上天的寵兒。你看，毛毛球。」無聊吃風的毛毛球聽到若風叫它的名字，抬頭看著他。若風繼續說：「毛毛球最大的嗜好便是吃風，吃完風，泄風又成了它的遊戲。而風隨處可見，它隨時能滿足自己的愛好。它隨時隨地都是幸福的。還有圓圓。」已經膨脹到一人身高的毛毛球對著若風吹了一口氣，開心地笑了，它想說，和若風在一起，它才是隨時隨地都是幸福的。圓圓「喵」了一聲，它想聽若風怎麼說。若風繼續說：「圓圓是囤靈貓。它喜歡吃靈石，這是它的天性。在它的天性面前，沒有東西可以阻礙它。而它的這種天性，卻能使它變得強大，使它能吃盡敵人的魔法與武技，在艱難時刻保護了它的夥伴們。我覺得圓圓這種強大方式便是它的幸運。」圓圓聽了卻低下了頭，若風明白了圓圓的難過，它在難過自己因為貪吃而讓現在他們為難，所以他們才出現在寧山。若風看著圓圓，說：「當然我覺得自己也是上天的寵兒。我覺得人生總有意外，誰也料不到。而這意外，自有天意。也許是為了遇到我的夥伴們，也許是為了和我的夥伴們一起經歷一段傳奇——可以是冒險的傳奇，可以是考驗我們的傳奇，可以是見證傳奇的傳奇......無論是哪種傳奇，只要身邊有我的夥伴們足已。這就是我的幸福。」圓圓「喵」了一聲，抬起頭看著若風，眼裡晶瑩，汪汪水波。
連雲愣了一下，然後鼓起了掌，「說的好。我們都是上天的寵兒。能遇到你們的我，也是幸運兒。」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葉雨，他抬頭看著天際，深深眷戀地說：「我也想成為能給予葉雨小師妹的幸福的幸運兒。那個人會是我嗎？」
若風也想起了雨紗，他攥緊了拳頭，說：「會的。我這麼相信。」
連雲轉頭看到了若風眸中的柔情，他明白，若風說的，也許不是他，而是他們兩。他們相視而笑。
閉目養神的小伍一直在聽著他們兩的對話，他微張開雙眼，緩緩說：「人類確實是上天真正的寵兒。人類的情感常能改變，甚至挽救這個薄涼的世界。而，心裡只有愛的人啊，手裡已經握住了通往幸福的門的鑰匙了。」
他們和它們全都沉默著，心裡一遍又一遍消食著小伍的話。
他們隨著隊伍向前。突然一隻土撥鼠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手裡拿著色卡。
小毛開口說：「看來是要排到我們了。小雲，小風，還有毛毛球和圓圓你們選一下自己喜歡的顏色。」
「啊？」若風和連雲一臉茫然。
小毛說：「就字面上的意思。選一個你們喜歡的顏色。你吃的晴果便是什麼顏色的。」
「有區別嗎？」它們剛剛也沒介紹過，剩下他們四個遲疑不決。
「沒區別。」
於是若風選了植物的綠色，連雲選了溫柔的藍色，毛毛球選了溫暖的黃色，圓圓選了可愛的粉色。
選好顏色後，小毛才說：「就是這樣啊。大家都有自己喜歡的顏色。土撥鼠是這裡的管理者，等下，它們便會快速選擇各色晴果給我們吃。效率便快了。」
哦？原來吃晴果還要挑自己喜歡的顏色啊。若風覺得這個習俗有點人性化，又有點好笑。
很快，輪到他們了。近了，若風才看清楚，原來晴果是一串串的。一串上有好幾顆各色晴果。而這一顆顆晴果都好小，小到可能只有一個指甲蓋那麼大。土撥鼠遞給了他們各一顆晴果後，便示意他們離開了。
若風拿著晴果，看到它們嚼也不嚼便吞下肚了，也模仿著，直接將晴果吞下了肚。小毛看著手裡還拿著晴果，不知所措的連雲，說：「你只要咬了個開口，流出點汁，嘗了味道便可以直接吞進去了。」
「啊？」若風驚訝地叫了出來，他說：「我看到你們好像沒嚼，所以我也沒咬，直接吞了。」
「直接吞了，這是吃東西的方式嗎？晴果味可好了。」小豬哼唧哼唧著笑了。
它們看著呆呆地若風，一個個笑得人仰馬翻。
小毛折了回去，回來時，手裡多了一顆綠色晴果，它遞給了若風。
連雲說：「原來可以不止吃一顆？」
小毛說：「不，一般都是一顆。小風這是特殊情況。難得的晴果節怎麼可以不知晴果味呢。」
若風感激地開口說：「謝謝。」他嘗到了晴果的香甜，像什麼呢？若風突然記起來，像小覓的糖果。小覓妹妹可好？
小毛在若風下了肚後，才說：「只是吃兩顆是有點副作用的。不過不是什麼大的副作用就是了。好了。我們回去吧。」
「這就結束了？」連雲一臉難以置信。他們一大早就為了吃一顆晴果？
小毛說：「是啊。接下來自由活動。晚上我們還會來這裡的。你明天就要離開了。你不是說要送我們石頭嗎？你都還沒做好。正好可以再去雕刻你的石頭啊。」
他們回去的路是從另一條山路回去。看著天上飛著的靈物，爬山的連雲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