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以身試藥


  師父歇息了一會,嘆口氣說道:「咱們逸仙門為什麼總也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就吶,就是因為互相嫉妒陷害,自己不行還怕被別人趕超。思兔sto55.com」

  師父說的他都知道,正因為這樣,他很少到後院去玩。

  「為師己經修煉了幾百年了,直到今天都無法突破桎梏,為師心裡很是失望,曾經悲觀的認為,羽化登仙只是歷代先祖為我們制定的一個遠大目標,是永遠也不會破碎的一個美好夢想,咳咳……」

  師父咳了幾聲後,閉上眼睛喘息了一會,「我的師傅和師叔們也沒能羽化成仙,他們帶著遺憾走了,又把這個不能如願的願望傳遞給了我,如果沒有新的突破,也只能令他們失望了。」

  師父微微睜開眼睛,看著一臉無辜的秦明,心裡不由一陣哀嘆,他能理解徒兒的心情。

  由於冰蠶和七頸青蓮太奇缺了,擔心用完後再也沒有了,所以煉製的聖液就成了寶中之寶,他不想讓藥力分散,不然一個人也成就不了,那是他不願看到的結果。

  不是自己私心太重,怨之怨修行者太多了,靈藥已經到了瀕臨絕種的邊緣,沒辦法,如果不能把握住最後的機會,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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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啊,你看,如今這個夢想即將要變成現實了。你的二個小師弟資質很好,為了不被你的師叔們知道,為師悄悄的培養他們,是想讓他們率先成功,來引領我們開闢新的領域,他們一旦成功了,說明咱們的方法找對了,以後就不會再走冤枉路了,可以直接省去幾百年的修行啊!多划算啊!你能理解嗎?」

  師父說的冠冕堂皇,秦明聽到這裡,眼中的怒火已經熄滅了,他瞪大了迷茫的眼睛,淚水流了下來,他的表情十分窘迫愧疚,似乎剛從沉夢中醒來。

  他猛地抓到師父的手,久久沒有鬆開。師父不說,自己哪裡會知道呢。原以為師父放棄了自己,沒想到……還是師父老人家看的遠,考慮的周到啊!

  轉頭看向二個小師弟,見他們清澈的目光中略帶驚疑,有一種無法讀懂的成份。

  秦明感到羞愧,他們肯定把自己當成了小人,是自己太衝動了,錯怪了師父和師弟們,他悔恨的腸子都青了,以前自己可不是這樣的人哪,可是現在卻在聖液的面前,顯露出了自己的另一面,唉!真是無地自容啊!

  走過去抓住兩個小師弟的手,「對不起小師弟,大師兄犯渾了,鬼迷心竅了。」

  當看到敖翔和童林受驚的臉上,有了釋懷的微笑,秦明的心裡才略感寬慰。都怪自己心浮氣躁,還沒有弄清楚怎麼回事,就冒失的前來興師問罪,這樣低級的錯誤也會犯,白活了二百歲了,連個小孩子都不如。

  在逸仙門上院,除了師父就數大師兄秦明了,眾師弟們對他非常尊重,他也起到了表率作用,師父對他的能力和威信很認肯,他一直都是大家眼裡的兄長,是師父信的過的左膀右臂。

  秦明正在暗暗自責,耳邊又傳來了師父贏弱的聲音,「秦明啊!」

  「哎,師父,我在這裡。」秦明急忙跑到師父身邊,趴在床頭。

  「咱們逸仙門需要出類拔翠的人才,來引領大家衝出困境,衝上雲霄。你進逸仙門也有二百年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勤修苦煉,一直都不得要領。如今為師和你的二個小師弟,經過了更深層次的探討,已經小有成就了,不是為師瞞著你,你的師叔們嫉賢妒能己經成了習性,為師擔心一旦被他們發覺,不知道會鬧出什麼妖娥子來吶,為師把心裡的話都告訴你了,你千萬要守口如瓶啊!」

  秦明一臉愧色,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懊悔的叫了一聲「師父,弟子錯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以頭抵地,「弟子謹記師父的教誨,請您放心,秦明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的。」

  見大徒弟幡然悔悟了,師父擠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秦明啊,你能理解為師的一片苦心就好。再說,為師以後還要把掌門之位傳給你吶,如果沒有過硬的本領能行嗎?好了,為師累了,你們都睡覺去吧。」

  師父說到這兒,感到胃裡又是一陣疼痛,嘴角溢出了血水。

  「師父,您老這是怎麼了?」

  秦明本以為他們是在半夜裡秘密的修練,這時候發現師父的嘴角在流血,他的心不由一顫,急忙用衣袖輕輕擦試著師父嘴角上的血絲,淚水忍不住又流了下來。

  不待師父答話,敖翔搶先說道:「大師兄,師父老人家為了掌握聖液的精準度,他,以身試藥,又中毒了。」

  敖翔從來不撒謊,但為了師徒之間消彌隔閡,他不得已撒了一個謊。因為他聽的出,師父並不想讓大師兄知道靈藥找到的事情,更不願讓大師兄來分一杯羹,原因是羹太少。

  童林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敖翔,這傢伙的反應夠快,這樣一來不但打了秦明的臉,又為師父過量用藥撿回了面子,心裡很佩服他的機智。

  「啊?……」

  聽到敖翔的解釋,秦明一下子震驚了,師父年事已高,為了另闢蹊徑而以身試藥,竟然中毒了……他突然感到自己罪孽深重,太對不起師父了。

  從小到大自己從來沒有頂撞過師父,他知道,如果沒有師父,就沒有他的今天,自己可以對不起任何人,但絕不能對不起師父。

  「師父,您要保重身體呀,下次再試藥,就讓秦明來吧。」

  見師父微微點頭,他又沖師父叩了幾個響頭,這才灰溜溜的站了起來。

  童林強忍住,不讓自己笑出來,你想替師父試藥,精神是可嘉,但機會大大的沒有。四個人,三泡屎,根本就沒有你的糞(份)。

  師父艱難的接過敖翔遞來的一杯熱茶,緩慢的喝了下去,揉了揉太陽穴,又虛弱的躺在了床上。

  秦明尋問了師父的情況後才放心,他把感激的目光投向了敖翔,多虧小師弟懂醫術,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多謝小師弟,有你們在師父身邊,我就放心了。如果再有這樣的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能再讓師父冒險了。」

  「嗯,知道了大師兄。」

  秦明不敢打擾師父休息,於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根人參,讓敖翔熬水給師父補補身體。

  「辛苦二位小師弟啦!唉,你看我有多渾哪。師父為了研究聖液,竟然親自嘗藥,他老人家都己經幾百歲了,身體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了,而我卻還在誤解他……」

  大師兄握住二位小師弟的手,慚愧的搖頭嘆氣。

  「沒事了,大師兄。我們會好好照顧師父的,你放心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大師兄,敖翔二人己經沒有了睡意。

  童林坐在敖翔的床頭,眼中流露出關切的光,他用手試了試敖翔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頭,問道:「腦袋也不熱呀,翔子,我看你今天一直不開心,到底怎麼啦?」

  敖翔神情凝重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情緒已經膨脹到快要爆了,他極力的壓抑著,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林哥,那次為了父親的事,咱們請草上飛叔叔進京城走了一趟,叔叔帶回來的情報不會有錯吧?」

  「錯不了!」童林十分肯定的答道。

  轉念一想,不對呀,他今天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吶。

  「翔子,你想對哥哥說什麼呀?」童林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料想不是什麼好事。

  敖翔便把聽到的話對他講了一遍。

  「這怎麼可能?」童林也傻了,心裡一下子沒了底。

  如果說草上飛叔叔探查的情報不屬實,自己豈不是鑄成了大錯?不但對不起翔子,更對不起在天牢中受苦的父親,他感到心裡從未有過的難受,這可如何是好,他心裡象長了草一樣亂七八糟的。

  「翔子,要不然,咱們找個機會到京城去打探一下,如果父親有個什麼閃失,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再查訪一下小龍女的下落,儘可能的找到她,只有找到了小龍女,才能知道父親的下落。」

  敖翔的心裡七上八下毫無睡意,不管京城是刀山還是火海,一定要去把它弄個水落石出。

  自從與獨眼龍交戰後,敖翔知道了龍幻神功的非凡威力,更明白了自己在功夫上欠缺的只是火候。

  在逸仙門,經過了這麼久的魔鬼訓練,和對龍幻神功的深層領悟,他對自己很有信心,闖京城事在必行。

  他們正悄悄地商量著如何逃出逸仙門,忽然,一個細微而虛幻的聲音傳了過來,象是有人在半夜裡叫魂一樣,淒婉而幽綿。

  「林哥,你聽,那是什麼聲音。」敖翔碰了碰童林的手臂。

  童林立刻豎起了耳朵,此刻夜深霧重,萬物都歸於了寂靜,他十分茫然的看著敖翔。

  「沒有什麼聲音啊,是不是你的幻覺?」

  「噓……」敖翔把食指壓在嘴唇上,示意童林別說話。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會,又再次響起。敖翔慢慢的爬了起來,細心的分辯著聲音的來源。

  童林低聲叫道:「聽見了,象是有人在說夢話,一定是師父。」

  正在這時,師父臥室的門響了,接著傳來了師父緩慢的腳步聲,走到廳堂的時候稍微停頓了一下,又向著門外走去。

  「真的是師父,剛剛還在說夢話吶,怎麼……」敖翔小聲說道。

  「師父這個時候起來,一定是去茅廁拉屎的。」童林啞然失笑。

  敖翔翻身下床,「不對,師父的腸胃已經被清洗的乾乾淨淨了,哪來的屎尿吶。他可能也聽到了那個聲音,所以才起來查看,林哥,咱們一起去看看。」

  他二人輕輕的打開了房門,悄悄地向門外看去,只見師父步履蹣跚,有著夢遊似的茫然,他晃晃悠悠的穿過走廊、小石橋,向著大門走去。

  敖翔二人緊隨其後,想看看師父到底要幹什麼。

  就在師父伸手要開大門的時候,手卻停在了空中,好象在猶豫什麼。

  「難道藥物過量導致了夜遊症?這不可能,更沒有這一說啊!」敖翔喃喃自語。

  就在師父駐步不前的時候,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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