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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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心魔
父親贏弱的躺在敖翔的懷裡,失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含著淚水,盛滿了不舍和無奈,嘴巴張了張,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艱難的用手指向谷底,然後無力的閉上了眼睛,並慢慢的消失在天地之間……
敖翔大吃一驚,他嘶聲悲呼:「不!父親,您不能走哇,您不能丟下我啊!兒子找了您一年多呀,父親……」
他跪向茫茫蒼天,絕望的伸著雙手,聲嘶力揭的呼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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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依然是陰沉沉、霧氣蒙蒙的,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再看看其他人,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呲目如裂的怒吼著,眼珠通紅如血,吼聲震撼著山林,怨氣衝天。
煙霧在他的怒吼中變得越來越濃,而且逐漸變成了黑色,象一簾黑幕擋住了視線。
內心充滿仇恨的敖翔,兩眼突然冒起了怒火,他抽出了太阿劍,向著父親指向的谷底衝去,左右的樹木藤蔓都被他砍倒了,岩石被砍的火星四濺碎了一地。
突然,從谷底傳來了陣陣低吼聲,象是一群餓狼正在爭搶食物,他突然想到了剛剛消失的父親,於是不顧一切地向谷底跳了下去……
正在這時,一隻大手把他抓住了,原來是剛剛遇到的那位老人。
只是此刻,他已經改變了裝束,一襲紅色的衣衫斜披著,不再是愁容滿面,一頭亂髮沒有了,頭皮鋥光瓦亮,慈祥柔和的目光里充滿了父親般的愛,似乎可以滲入肌膚、透視心靈。
敖翔拼命的掙脫了他的手,毅然跳了下去,當看到了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時,他大吼一聲沖了過去,一頓猛砍,鮮血迸濺,他冷冷著舔著劍上的血,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敖翔,你往這兒看!」
一個聲音挑釁的大笑。
敖翔猛的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頭戴皇冠,身穿龍袍的人站在一塊凸出的巨石上,他左手提著一個人,右手裡握著一把利劍。
仔細一看,那個人竟然是秦始皇,他手裡提著的是毫無生氣的父親。
敖翔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暴呵一聲:「該死的秦皇老賊,今天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持劍撲了上去,一通劈頭蓋臉的斬去,將秦始皇砍倒在地,然後瘋狂的一頓猛剁,把死屍剁成了一堆爛泥,這還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他舉劍怒吼不休,口中、眼中迸發著黑氣和怨氣。
當他滿地尋找父親的屍骨時,卻發現除了山石竟無一物,他的心裡一驚,剛才所砍的狼群和秦始皇都不見了。
突然,他感覺到身後有人,猛一轉身,竟是那位紅衣衫的老爺爺,只見他正捂著流血的手臂。
敖翔顧不上滿臉的淚水和鼻涕,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帶著沙啞的欠意:「老爺爺,是我砍傷的您嗎?」
老爺爺語重心長的笑道:「孩子,皮肉之傷易痊癒,如果心中有魔,會將你引入魔道的,那可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敖翔心中一驚,「老爺爺,我剛才所看到都是幻境?為什麼呀?」
老人輕輕的拉著敖翔的手,「年青人,冷靜一下。你剛剛在這兒聽到的、看到的都是你的心魔所變現的;凡事不必執著,認真必定著魔!其實,人世間的一切都是夢幻、假象。」
敖翔滿心的疑惑,「您是說,剛剛我看到的父親,那只是一個幻覺而已,它是我心中的一個淤結?可是,剛才我也看到了身穿黑衣的您呀,難道說也是假的?」
老人點點頭,然後坐在一塊青石上。
「孩子,你的父親就是你的心病。從心病誘發成心魔,它可以亂人心智,令人走火入魔。可憐世人不知是假,一味的執著不能看破放下。」
敖翔抹去了淚水,無奈的說道:「看破?我沒有慧眼。放下……不,我做不到。老爺爺,我的父親,他即是養我的父親,又是教導我的師父,這樣的大恩大德豈能放的下?」
「看不破就會迷失,放不下就會著魔,你剛才看到的那個我,就是魔,他能看懂你的心,他會讓你瘋狂,然後利用你的仇恨去殺人、噬血,走上不歸之路。人們正是因為人世間的恩恩怨怨,相互牽扯,才在紅塵中無休止的輪迴呀!」
敖翔驚恐的瞪大了雙眼,這些魔魘是要利用自己的仇恨,斬斷自己的慧根,讓自己從此墮入魔道。世上多一個魔鬼,就少了一份善良。
老人繼續開導著,「這些恩怨,正是人們所說的緣。惡有惡緣,善有善緣,無怨不來,無緣不聚。」
敖翔似有所悟,卻又無從抓住,一臉的茫然。
老人微微一笑,「比如你的父親,他對你的恩德可謂之大,來生你一定要報此恩,所以,來生你們還會再次相聚,這就叫做善緣。人們正是因為這些難以忘懷的緣分,從而生生世世在恩怨中輪迴,飽受六道之苦,無法走出塵勞。」
「老爺爺,什麼是輪迴?」
敖翔從來沒有聽到過這些深奧的東西,他感到一頭霧水渾然不懂。
「世間萬物皆是一個緣字,緣來則聚,緣盡則散。有緣無緣,順其自然,才能放下心中的所有;塵世間的每一個人,都不知道自己生從何來,死往何去,有的人認為人生只有一世,人死如燈滅,卻不知肉身雖死,靈魂還在,他會按照生前所做的善惡,在六道里輾轉輪迴。」
敖翔聽到這麼深奧的剖析,心中似有所觸,他慢慢的坐在老人的身邊,「老爺爺,您所說的六道,都有哪六道?」
「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人在咽氣後,都要根據他在人世間的所作所為,決定來生來世的去向。」
敖翔不解的問道:「都是誰在掌控著人的去向吶?」
「嚴格來說,是人們自己。善惡都是人們自己所造的,去向當然也是自己決定的。但行善,莫做惡,心中無鬼不招魔,天地公道,昭彰因果。」
「因果?」又是一個新的名詞,他更是不解。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做善得善果,做惡得惡報,因果循環不息,報應絲毫不爽。」
敖翔突然想起了秦始皇,他做了那麼多的惡事,死的時候惡臭難聞,頂風臭十里,更要遺臭萬年,難道這就是因果報應嗎?
「孩子,你並非凡人,因為沉淪紅塵太久,令神脈蒙塵,所以看不透萬物的本質。」
敖翔肯切的問道:「老爺爺,您能幫我掃除灰塵嗎?」
「呵呵,從你踏上須彌山的那一刻開始,神脈上的塵土就在慢慢清除。」
敖翔很欣慰,自己不能洞查萬物只是暫時的。
「但是,山路漫漫難行,為了減少障礙,爺爺教你一個空靈界的空視神力,助你早日登上縹緲峰。」
敖翔驚喜的叫道:「多謝爺爺!」
於是,他雙手結印,在老人的指點下運氣催動咒輪,當真氣集聚在手印上時,用兩個手指划過雙眼,撥霧見真,剎那間,他透視了山林、霧霾,看到了停在原地的夥伴們……
當他驚喜的回頭時,身邊不見了老爺爺。
敖翔低頭沉吟,回味著老爺爺講過的話,對於緣份和因果輪迴,有了新的啟迪和感悟。那顆塵緣未了的心,此刻得到了安寧和升華;
原本仇恨和煩燥的情緒,在此刻也變得恬靜、空靈、安逸……
他閉上眼睛,感悟著人生的真諦……
突然,一縷優雅的琴聲傳來,伴隨著琴聲,是一個悽美而幽怨的歌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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