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心裡只有謝柔
天亮,孟初從床上下來,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了字。思兔閱讀520官網
經此一夜,她知道自己該放下了。
看到她艱難地拖著行李下樓,張嫂慌了趕緊過去阻攔,卻被孟初強行推開:「張嫂,我跟慕宴錚離婚了,你再怎麼攔都沒有意義。」
一句話,張嫂頓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
孟初忍著腳疼,推開大門,就看到外面一輛車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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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晨間,寒氣逼人。
她收回視線,攏了攏身上的呢子大衣,踏出了生活三年的房子。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證件什麼時候出來,你直接郵寄給我。」
經過慕宴錚身邊時,她看也不看,冷冷甩出這麼一句。
男人莫名來了火氣,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將人扯近,怒聲質問::「什麼叫給你郵寄?!孟初,跟我結婚這三年是不是委屈你了,這麼快就要撇的乾乾淨淨。」
孟初梗著脖子,慢慢扭頭。澄澈的清眸,划過一絲譏誚。
離婚是他提的,她要搬走不是理所應當?
「慕宴錚,你這個舉動有些可笑。」
半晌,她冷言相對,同時,去撥他的手。
慕宴錚哪裡會依著她,反而扣的更緊。
「孟初,我沒想到你是這麼冷漠的一個人。」
「對,我一向如此,慕先生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三年的壓抑,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可慕宴錚儼然沒了昔日的冷冽,清雋的眉眼微微低著,好一會兒輕喃:「三年......」
「三年又如何,五年又如何。在你眼裡,我孟初始終是個替身,她謝柔才是你的太太。」
孟初扒開他的手,整個身子對著他,眸光瀲灩。
「當初答應臨時替補,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三年婚姻,就算得不到你的寵愛,但至少是冠著你的姓氏跟你生活在一個屋檐下,能在九百多個日夜裡,被你擁著入眠。從結婚的第一天,我就告訴自己,我是慕宴錚的女人,我愛的人我得到了,我一定要狠狠地幸福。」
說到這兒,她內心五味雜陳,酸楚難耐,想哭又想笑。
「但是就在兩天之前,你深夜風塵僕僕歸來送了我一個婚姻的終結。」
「我......」
慕宴錚無言相對,剛要伸出手,孟初後退避開,精緻的臉上,雲淡風輕。
「我想了一夜,徹底想通了。一味地付出,只會傷害我自己。」
慕宴錚,我孟初愛不動了!
轉身離開,她雖然心裡難受,卻突然感到一絲輕鬆。
這些年的不甘不舍隱忍,終於是要徹底和過去告別。
「你腳還傷著,我送你去城南。」
慕宴錚在原地怔愣片刻,還是追了上來。
她的腳還腫著,拖著行李回到城南著實困難。
孟初不說話,也沒有拒絕。
三年相處,慕宴錚一直以為她的性子屬於那種溫溫的,什麼事都可以忍耐。殊不知,那根本不是真實的孟初。
她自小雖活在謝柔對比之下,怯懦但不卑微。她可以忍著慕宴錚認錯人,可以看著他對謝柔耐心呵護,唯獨不能冤枉她。
現在的孟初,一如當年,固執且倔犟。
「公寓的地址,只有我知道。」
良久,他再次出聲。
孟初不再堅持,轉了方向,朝他的車子走去。
慕宴錚見她改了主意,冷峻的面上,難得勾了勾嘴角。
三年時光,早已在不知不覺間,他習慣了她的存在。這一次,謝柔回來,他也明顯感覺不復當年,有什麼東西在悄然間起了變化。可至於是什麼,他還沒弄明白。
車子穩穩行駛在路上,孟初坐在副駕駛,沒過過久開始昏昏欲睡。
懷孕初期,所有症狀都在一一出現。嗜睡、嘔吐。
慕宴錚看了她幾次,也沒忍心將人叫醒。一直到達城南公寓所在的小區,他將車子停在僻靜的林蔭小道,等著她睡醒。
夢中的孟初,忽然感覺一股子熱意在身體流淌,她猛地醒來,看了眼四周,推門下車。
突然聽到慕宴錚觸不及防地問:「怎麼會有血?」
孟初清醒,低頭看了一眼下身,米白色的褲子上血跡斑斑。
片刻驚訝,她恢復平靜。
「生理期。」
慕宴錚沒有多想,親自送她上樓。
臨走時,還不忘叮囑她多喝紅糖水,記得是醫院看腳傷。
孟初只是點點頭,便合上了房門。
房子是兩室兩廳,特別寬敞。她將行李放進臥室,趕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便匆匆下樓去了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說是動了胎氣,似有流產的跡象。
孟初忐忑,拿著孕檢單看了一遍又一遍,想到這兩天,滿心自責。
「孟初?」
經過一樓大廳,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孟初回神,一轉身,她愣住了。
來人一身白大褂,俊朗明媚,氣質溫潤。
「程,程楓?」
面對走近的男子,孟初驚訝,險些不敢認。
「你不是出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
男子回答,眼神卻停在她的右腳。
「你腳怎麼了?」
「崴到了。」
孟初說著,將孕檢單塞回了包里。
「這是剛看過?醫生怎麼說?」
男子目光略過,多問了一句。
可孟初卻不知如何回答。
不等她組織好語言,男子直接說:「要不跟我去辦公室,我再給你看看。」
孟初沒有拒絕,輕嗯了一聲,由他攙著去了電梯。
程楓是她為數不多的異性朋友,也是當年她央求救治慕宴錚的診所醫生的兒子。
她與慕宴錚的事,他多少了解一點。
「幾年不見,我發現你變化好大。」
辦公室內,程楓接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才在另一邊的辦公桌前坐下。
孟初扯了扯嘴角:「還好。」
程楓感覺她狀態不對勁,想到她腳傷,又起身主動蹲到她面前,拿起她的右腳檢查。
因為是醫生的緣故,孟初並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但她腳上裹著的舊繃帶,引起了程楓的疑惑。
來醫院看腳傷,卻沒有換藥?
在他遲疑的瞬間,孟初收回了腳。
「這個藥,醫生說可三天不用換的。」
程楓是心外科醫生,對於跌打損傷並不在行。
她這一說,他才放下心來。
「我走這幾年,你跟慕宴錚有沒有什麼進展?」
重新坐回去,程楓轉了話題。
孟初忍住心中不快,狀似無事道:「他心裡只有謝柔,你又不是不知道。」
「謝柔?」程楓有些意外。「我在羅爾曼見過她,不過,她好像結婚了。」